《般若[综]》苏里琳琳

16、第 16 章

　　钦天监选的吉日就在下个月初六，而现在已是五月二十三了。这日子在民间可能会很匆忙，但是在皇宫，却宽裕的很。

　　顾亦之派人去了临山县，想来再过个三五天人也就该回来了。

　　在宫里可不讲究什么新婚前未婚夫妻不能见面的规矩，是以，哪怕宫外有了宅子，顾亦之依旧没让般若出宫，般若闲来无事问了一嘴，被顾亦之巧妙地换了话题，待她回过味来时，人早就去乾清宫当差了。

　　这天下午，顾亦之刚走，小忠子就来回话说，清雅轩李姑姑求见，人正在大门口那等着呢。般若也是服了，来来回回都多少趟了？被这么打脸，李玲儿还是弃而不舍的，这脸皮还真是够厚的。于是小手一挥，准了。

　　小忠子就是当初送她来体顺堂的小太监，般若被赐婚后，就跟顾亦之提了他当初对她的那番提点，顾亦之对他有了好感，又着人查了一通确认身份无误后，就将他调来了体顺堂，给般若做了跑腿太监。

　　想起那天小忠子见着她跪在地上哭得那个德性，般若就有些好笑。

　　十几岁的孩子，在得知她被顾司公留下后就一直提心掉胆，等到体顺堂的太监去唤他过来回话，当场就被吓尿了，急忙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战战兢兢打着晃一路走到了体顺堂，见着堂上坐的顾亦之和般若，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话也说不明白了，“司，司，司公饶命，小的嘴贱，得罪了姑姑，求司公饶了小的一命吧，呜呜……”

　　顾亦之的心肝早已坚硬如铁，那有哪好脾气，于是一声喝斥，成功的让他闭了嘴。还是般若看不下眼了，出声安慰道：“哭什么呀，你也没得罪我，再说当初你不还好心的提点我了吗，我就是记着你那天的好，才叫顾司公把你叫来的，我现在身家丰厚，又要成亲了，想给你封个大红包，咋还把你吓着了呢？”

　　小忠子连忙摇头，道不敢，最后顾亦之见他本性不差，就将他留了下来，也算好人有好报了。
　　不一会儿，小忠子就将李玲儿领了进来，然后腰板挺得绷直站到了般若身后。

　　民间有句老话，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可这话在皇宫却不管用，前后不到三天，本该落到了尘埃里的人，摇身一变成为了连妃嫔都要捧着讨好的人，李玲儿此刻嫉妒地发狂，却死死的压了下去。

　　如今的严语已经成为了一句话就能定她生死的人，她不能也不敢得罪。

　　李玲儿行完礼后，般若懒得与她周旋，直言道：“李姑姑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虚的那套大可以省了。”

　　李玲儿连称不敢，却也不敢再来回扯皮，道明了来意。般若听了几句之后，就大概明白她或者说是魏昭容的意思了，一是恭贺她新婚之喜，二是套交情，想在她这寻求顾亦之的回护，三是画大饼，话里话外的表示魏昭容的肚子里已经确认是个皇子了，皇上现在膝下子嗣虽多，却只得了两个皇子，其余都是公主。如果魏昭容产下皇子后，将来什么运道也都是未知之数。所以能被魏昭容看重，想来也是他们的造化。四是挟恩图报，仿佛她能嫁给顾亦之都是她们主仆费尽心力给谋划来的。

　　般若在心里啐了这对不要脸的主仆一口，面上依然泛着笑意，温柔地打断了滔滔不绝的李玲儿，端茶送客。人走后，般若气得摔了杯子，嘴里直叨叨着，“不要脸，太不要脸了。什么东西？还没怎么着呢，就来我这挟恩图报，哪里来的脸皮让她觉得对我有恩了？真是气死我了。”

　　晚上顾亦之回来后，饭菜已摆上了桌，吃到半截涝时，顾亦之道：“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妃，值当把你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去？傻不傻啊，身体是自己的，跟那些个不相干的置什么气？”

　　般若也明白在体顺堂，或者说整个皇宫，只要顾亦之想知道，就没有能瞒过他的事儿，嘟着嘴回道：“就是有点气不过，多大脸啊，上门求人还说的跟给我恩惠似的，放她奶奶个屁。”

　　说起这个，顾亦之也放下了碗，心下有些堵，魏昭容不是个好的，他明白。但是有一点她说的也是事实，当初严语确实把所有积蓄都拿了出来买通李玲儿想要爬龙床，至于后来她为什么反悔了，他却想不明白。

　　这些日子的相处，般若对顾亦之的性子多少也掌握了些。李玲儿以为她控制的很好，可是般若却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疯狂与嫉恨，那么，当初严语拿出了所有积蓄买通她的事，估计也瞒不了多久。

　　即如此，还不如她自己跟顾亦之交待。

　　般若放下了饭碗，看着顾亦之深邃的眼睛道：“那啥，跟你交待个事儿，你听了不要生气。我当初也是年少无知，不过后来也悬崖勒马了。”

　　顾亦之颔首，示意她继续说，“我刚进宫的时候，同屋的姐姐们就跟我说要想惠及亲人，唯一的出路就是爬上龙床，有了圣宠，宫外的家人也就有了依仗。若不然就是得了主子多少赏，也送不出宫去，即使花了大力气让人帮着捎出去，估计到亲人手里的银子也是少得可怜。”

　　“然后你就开始挖空心思的存银子，用妆容掩盖自己的容貌，找机会爬龙床。”顾亦之道，般若点头，理直气壮的说：“是啊，我多聪明啊，要是叫魏昭容知道了我比她长得漂亮，她还能给我爬龙床的机会？怕是早就想法弄死我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懂，内务府的教养姑姑说在宫里要学会低调，要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顾亦之失笑，心里那个疙瘩也没了，照她额头戳了一下，“真是个活宝，那后来怎么又临阵退缩了？”

　　般若翻了个白眼，“那不是害怕了嘛，想到崔嬷嬷说的伴君如伴虎，还有那些爬床失败的宫女的下场，吓得好几宿都没睡着觉，脑子也清醒了，就找了个理由推了。完后谁寻思魏昭容一个娘娘还这么记仇，把我送到你这了，不过，也算她坏心办了件好事，我挺中意你的。”

　　般若这个爱娇的样子，给顾亦之稀罕的不行，行动比脑子快，一把将她拽到了怀里，呢喃道：“怎么这么不知羞呢？”

　　危机解除后，般若可谓是无事一身轻，每日除了睡就是吃，再有就是收收礼，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心。忙忙碌碌间，时间也来到了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