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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顾司公相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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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司公相中了魏昭容送的宫女,并且将那名宫女的住处安排在了体顺堂偏殿,一应用具全都是最好的不说,还给配了两名丫头侍候着,可谓是宠在了手心里。
后宫之中那有什么秘密?般若住下来的次日,不到一个时辰,各个宫里就都收到了信。下朝后,皇上还笑问顾亦之,“听说魏昭容给你的宫女很得你眼缘?留下了?”
顾亦之顶着招牌冷脸,微微躬身道:“回皇上,老奴就是看她可怜,身边又刚好缺了一个端茶倒水的,就把她留在了茶水房。”
司徒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笑骂道:“跟朕还假正经个什么,喜欢就喜欢,娶了就是,说什么茶水丫头,凭你顾司公的大名,还能缺端茶递水的人了?要不朕给你坐坐脸,下旨赐个婚?”
顾亦之又是一拜,拒绝道:“奴才是什么牌面上的人,哪里值得主子浪费一张圣旨,若是…真有那一天,您同意奴才在宫里请上几桌酒席,就是对奴才最好的赏赐了。”说完,顾亦之在心里也震惊了,他怎么会说出这番话。
难道不过短短一天,他竟真对她起了心思?
司行珏是真为顾亦之高兴,连连大笑,大手一挥,道:“顾大伴愿意委屈自己,朕却不愿意让你委屈,传旨钦天监给顾大伴择一良辰吉日,迎娶新娘,新娘的嫁妆着内务府以正三品官员之女预备,另赐东大街宅子一套,做为顾大伴新婚,养老之所。”
体顺堂院内,凭般若见识再多,对于这一出接一出的‘惊喜’也着实蒙了圈。最后还是传旨的太监出声提醒,她才回过了神,叩了头接过了圣旨。打发了过来献殷勤的宫女太监,般若缓缓地打开了明黄圣旨。
字迹苍劲有力,没个十几二十年功夫恐怕练不出来这样的书法。再看内容,皇上给她和顾司公赐婚了,还在宫外给赐了宅子,连她的嫁妆都一并给准备了,“真是个大方的皇上。”
传旨太监走了之后,顾亦之的心就如长草了一般,慌乱的够呛,一会儿想着若是她不愿意嫁给他,他该怎么办,要是嫌他老该怎么办,还有她到底明不明白太监是怎么回事?要是新婚夜发现他不能给她女人应有幸福,不能给她子嗣,她会不会……
总之,林林总总,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越想越心焦,汗都急出来了。内务府副总管李顺看不下去了,都是太监,娶对食担心什么,他做为一个过来人很了解,遂上前温和劝道:“与其司公一个人在这里胡乱猜测,不如回去问个明白。女人啊,哪怕一开始不愿意,日子久了,你再对她温柔照顾着些,保准回心转意,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信老哥的话,老哥也是有内子的。”
一言惊醒梦中人,顾亦之起身道了句,步伐不见慌乱,走出了领事处后,方才加快了脚步往体顺堂走去,结果到了般若所在的偏殿后,脚步又收了回来,立在门口静静地观察着屋里的娇人,直到般若那句,“真是个大方的皇上”,顾亦之方才再次抬脚走到了她身边。
本想好言好语,谁知出口却是另番景象,“呵,现在才知道皇上的好,岂不是晚了?君无戏言,你已经被皇上赐给本公了,再无更改。”
般若诧异地瞅了他一眼,如今知道两人日后要做夫妻的,就更不怕他了,遂斥道:“你吃呛药啦,我跟他不认不识的,皇上竟那么大方给我准备了这么一大笔嫁妆,哎哟,这种事他多干几次才好呢。又给宅子又给嫁妆的,你不高兴不说,说话还阴阳怪气的,这脾气也太臭了。”
被般若这么一顿斥的,顾亦之心里的那股子怒气竟瞬间散去了,但是纵横皇宫十几载的顾司公还是很要脸面的,语气颇为生硬地问道:“就这么喜欢银子?”嫁给我不觉得委屈吗,他在心里问。
提及银子,般若也顾不得跟他较真了,笑得眼睛都弯了,伸手将顾亦之拽到身边,开始训夫:“你这话问得就不对了,银子谁不喜欢?没银子能活么?等咱俩老了,你也侍候不动皇上时,咱不得出宫养老去么,养老用什么,当然是银子啊,所以,你说缺银子能行吗?”
顾亦之下意识地回答:“不行。”
般若得意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是吧。”
反应过味后,顾亦之失笑,“得意个什么,我都让你绕进去了。”
般若撇嘴,“能把你绕进去,也是我本事不是?”如此,又引来了顾亦之一阵笑声。
笑过之后,顾亦之正色地看着般若的眼睛,“语儿,嫁给我不觉得委屈吗?如今你还有反悔的机会,若你不愿意,我可以去求皇上收回圣旨,放你出宫。”
“我本就相中你了,有什么好后悔的。出宫的话,咱俩成亲后不就可以搬去宫外的家住吗?只一点,有点遗憾。”
“什么?”顾亦之急切问道。
“进宫前我爹娘都在病着,也不知道这几年好些没有,还有我哥哥娶没娶亲。”顾亦之疑惑,“你还有别的亲人吗?”
般若:“还有一个姐姐,当年家里出事,爹娘本来是瞒着她的,谁知道她从哪里得知了消息,大着肚子连夜回了临山县,结果到家第二天就发动了,胎儿才怀了八个月,生了三天三夜也没生下来,最后一尸两命。”说到这里,般若也红了眼睛,她继承了严语的一切,包括对亲人的感情,哽咽道:“也是因为受不住女儿惨死,我爹娘的身子才夸掉的,呜呜呜呜。”
顾亦之心疼地将般若搂进了怀中,温热地手掌轻拍着她的背,“别哭,死者矣逝,重要地是活着的亲人。明天我派人去临山一趟,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般若伸出纤细的手环住了顾亦之的腰,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随即要求道:“把皇上给我的嫁妆给爹娘送回去一些吧,他们年纪大了,不好来回奔波,让他们知道我一切都好,还被皇上赐了婚,以后也会活得更好,想必这是他们最大的安慰了。当初听说我要进宫做宫女,我娘差点没自寻短见,还是我说等在宫里安定下来,就会给他们捎信,才消了她寻短的心。你看,我这么可怜的身世,成亲以后你要是不对我好点,良心能过得去么?”
从她的遭遇而想到自己的那些伤心事的顾亦之,一下子破了功,被她这句话给气笑了,但还是随了她的愿,道:“是,你说得对,你都这么可怜了,我要是再不对你好点,良心上还真是过不去,所以语儿,以后好好跟我过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