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版玛丽苏》1235557832

4、这把火到底怎么灭

　　“什么？什么时候说有英语测验了？”林向晚一脸懵逼地看着前桌，“这才开学第一天啊？”
　　前桌是个戴眼镜的娃娃脸男生，他指着黑板顶头的一行小字说，“一大早英语老师就过来写上头了，让大家做准备，你可能睡觉没看见吧。”
　　林向晚这时才注意到黑板上的确有那么一行字，写得气若游丝跟鸡爪似的，提醒说第四节的英语课有随堂测验，他们班英语老师个子比较娇小，看得出为了够到黑板顶部她费了多大的劲。
　　“完了完了我一点没复习，单词都忘光了。”林向晚急忙翻开书，开始临时抱佛脚起来，恨不得脑子是个复印机，扫一下就全能记上。
　　只可惜，这时候英语老师已经拿着一叠卷子走进了教室。
　　“大家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其实不难的，就是补课时候的内容而已。”英语老师面带笑容，希望学生对接下来的话不会产生异议，“这次的测验呢，比较重要，因为我会按照你们的成绩来决定这个学期教学偏重，低于70分的同学请每周三放学自觉留下来参加补习。”
　　作为英语组的新晋小萌新，这位刚从师范毕业的女老师对自己的教学业绩十分看重，因为只有出人头地才能避免在组里被其他老师一直压着，于是这学期决定来一下改革，然而学生们果不其然哀嚎一片。
　　别呀别呀！她可不要留下来补习，付梅给她报的周末的补习班已经够呛的了，如果被她知道自己又因为英语成绩差而被留堂，付女士一定会给她报更多的补习班，不不不，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林向晚焦急地把书来回翻着，口中念念还有词，“illustration……illustration……”唉，自己暑假的时候为什么不好好看书啊！
　　不一会，卷子已经从上面传下来了，前桌的眼镜男生推了推她，皱眉道，“哎哎，别看啦，这会儿也记不住几个，你快把卷子拿上！”
　　“谁说我记不住？！”林向晚瞪了他一眼，“你别急嘛！demonstrate……demonstrate……d、e、m、o、n……”那男生只好白了一眼，把卷子放她桌上就摇摇头转回去了。
　　越背脑子越混乱，后面的同学都在催了，林向晚感觉自己快哭了，正绝望之际，突然楼下传来了一阵异常急促的警铃，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林向晚也愣愣地看着老师，这时候广播里传来教导主任的声音，“请各位二年级的同学和老师，现在马上要进行消防演练，请大家不要惊慌，听到报警铃声后有序离开教室，立刻到操场集中，立刻到操场集中……”
　　林向晚一听完就站了起来，差点把手上书给扔飞了，“我的妈呀！简直太好了吧！！！”
　　三秒之后，林向晚才发觉周围人都跟看傻逼一样看着她，于是又只好万分尴尬地坐下来。
　　操场上，快中午了，太阳是特别的晒，全年级几百号人黑压压站了一片，丁香站在林向晚前面，皱着眉头在抹防晒霜，“怎么老是挑这种时候啊，学校未免对我们也太好了，全年级在大太阳底下罚站。”
　　说完，丁香把印有hello kitty图案的防晒霜递给林向晚，“你也抹点儿？”
　　林向晚摇摇头，用手遮挡住眼睛往台上看，只间上头站着的是是教导主任和几个消防部队的官兵，在麦克风旁正讲轮流一些消防演习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一边演示灭火器的用法。
　　林向晚无心继续听下去，低头看手里捧着刚抄的小纸条，准备在抓紧这来之不易的时间复习英语，她往丁香身后缩了缩，说，“帮我挡着点光。”
　　丁香无奈地看着她，“不是吧？开学第一天就这么用功？你再这样，我感觉都快要失去你了。”
　　林向晚愤愤握紧拳头，“我不管，总之我才不要留下来补习！下课后的时间必、须、是、我、的！”
　　“好了好了，”丁香拍拍她肩膀安慰她别激动，然后从兜里拿出了小水壶、小风扇、润唇膏等物。丁香就是个十足当妈的性格，不管走哪儿都得保证自己跟林向晚过得舒舒服服的。最后，她甚至从校服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保鲜盒，那是早上她老妈给她带的水果，然后往林向晚嘴里塞了一颗葡萄，摸摸她的脸蛋，“来，乖啊，先吃点再继续用脑子，哎哟，把我们家小可爱都给苦坏了。”
　　“嗯。”林向晚露出小鹿般委屈的眼神，嘟着嘴嚼吧嚼吧，继续低头看笔记去了。
　　九班这边被太阳晒得无精打采病蔫蔫的，一二三班那边也并不比他们好多少，相反，他们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消防演习更是抱怨个不停，散发出来的怨气隔这么老远都能感受到。
　　“有病吧大清早的把所有人拉下来，就为了听他说一些我小学都知道的事情？”
　　“趁这功夫我都做两道数学大题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化学老师那种斤斤计较的性格，上课上一半，这下肯定要拖堂把课给补回来了。”
　　“真是浪费时间。”
　　因为长得高，顾思义站在了他们班很后面的位置，听着前面同学的抱怨，脸上毫无波动。
　　台上，那个浓眉大眼的教官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大家的情绪，反而还对自己刚才的演示非常满意，他眼中闪着真诚的兴奋，凑近麦克风说，“我们还准备了六个灭火器，同学们可以上来试试操作方法，来来来，都来体验一下，不要拘谨！”
　　台下没有人动，也没人举手，一片尴尬的寂静，教导主任只好说，“呃，这样吧，每个班派代表上来就行，赶紧点。”
　　听到教导主任发话，站在队伍后面的一班班主任顾思义说，“思义你去吧。”
　　顾思义点点头，自然而然地应承下来，因为代表班集体这种事向来都是他的任务，差不多都成了习惯。
　　这时，隔了几个人的沈昊也举手，“老师我也去我也去！”沈昊这人向来就比较爱来事儿，这种在全年级怒刷存在感的事情他怎么能不参加。
　　班主任也点头同意了。
　　九班这边，教导主任此话一出，所有人几乎都立刻开启了漫游模式，不是到处张望，就是低着头眼神游荡，似乎一瞬间地上都多了好多钱能捡似的。
　　肖路想找一个跟自己眼神对视上的喊上去，结果愣是没一个人。
　　林向晚在人群里，之前太过专注看笔记背单词，完全没听到台上讲什么，只是刚一直低着头有点累了，于是就伸了个懒腰，结果被雷达式搜寻的肖路误认为是自告奋勇。
　　肖路眼睛一亮，“非常好！林向晚同学！就你了！”
　　九班顿时起了一阵鼓掌和喝彩，口哨声此起彼伏，引得八班十班的人纷纷引颈观望。
　　还没等林向晚反映过来，只看到丁香对自己投以了同情的目光之后，就被同学莫名其妙地被推着往前走，“英雄啊！啊不，简直是英烈！”同学纷纷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林向晚无助地左顾右盼，“不是……我还要背单词呢，诶？？”
　　来到队伍最前面，见到肖路，他笑着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好好表现，这是你将功赎过的机会。”
　　林向晚心想这有什么好表现的？然后意识到他是说自己早上迟到的事情，心里还是有点虚，所以尽管不太情愿，也硬着头皮走上了台。
　　可结果一到台上，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顾思义，心里暗自说了句卧槽，立刻就有点想马上掉头下台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而且林向晚上去晚了，只能站在顾思义和沈昊他俩旁边的空位上。
　　教官微笑着说，“来吧，大家动手用刚才讲述的方法来将面前的火熄灭就可以了，很简单的，想必大家已经跃跃欲试了吧？”
　　跃跃欲试个头啊。林向晚皱眉看着铁桶里烧得正旺的火苗，因为刚才完全没有听刚才教官说的使用灭火器的方法，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向晚犹豫地拿起灭火器，呃……是不是……要先拔安全栓？
　　她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顾思义，只见他已经像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面无表情地喷灭了面前的火，然后灭火器咚地放到地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林向晚有点心慌，想要抽走安全栓，然而手中的灭火器完全不听使唤，手心也有点出汗，一直在打滑，是怎么也拔不出来，台上的其他人已经陆续做好了，只剩下林向晚在那儿鼓捣，这真是尴尬了，又不能开口问灭火器该怎么开，不然不就暴露了自己没有认真听的事实了吗？
　　灭火器端久了还是有些重的，林向晚手腕打颤，身体也有些晃悠起来，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顾思义那边，脸上是些许求助的神色。
　　顾思义有点看不下去了，但他不知道该不该迈出那一步帮她，因为台下有很多人，全年级的老师和同学都在，只那么犹豫的一瞬间，就只见沈昊到舞台中央拿了话筒，然后抢先一步走了过去。
　　于是，他就看着沈昊走到林向晚身边，一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腰，稳住了她因为晃动而向后倾的身体，然后脸色有些沉了下来。
　　沈昊笑眯眯地对着话筒说，“其实，在发生火灾的时候，很多人可能会因为太过惊慌失措，而不能冷静地面对眼前的情况，这时，我认为最重要的事就是要互相帮助。”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向晚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鼓掌的，鼓捣着灭火器脑门直冒汗，而且这个人怎么回事？！
　　身旁的沈昊微微侧身过去，咬着牙低声道，“不是拔的，是用转的！”
　　林向晚还是懵逼，“哈？”
　　沈昊继续咬牙提醒，“那个安全栓！”
　　“哦哦！”林向晚反应过来，换成了转动的用力方式，安全栓很快就轻松打开了。
　　你妹的，原来这么简单。林向晚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心想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送了一口气，然后她看见其他完成灭火任务的同学都陆续走下台了，顾思义也径自走了下去，林向晚目光不自觉地跟着他，一时间忘记了手上的动作。
　　旁边的另一个教官好心地提醒，“那个……同学，你是时候该灭火了。”
　　“哦哦哦。”林向晚回过神来，赶紧按动手中的灭火器，结果旁边的沈昊却惊惶低声道，“别别别，转过身去，转！”
　　但是已经晚了，林向晚已经按动了灭火器，而且因为正在跟风向相对，喷出来的白色粉末直接喷了旁边的教官一身……
　　林向晚脸上都是惊讶跟懊悔，放下灭火器赶紧九十度鞠躬，“啊啊啊，真是对不起对不起！”
　　教官抹了一把脸，“没事，这种事情，平均每五个学校里会出现一次，我已经习惯了……”
　　完成任务之后，林向晚云里雾里地走下台，看见站在队伍面前的肖路用手掌撑住额头，一边还叹气，“唉……”
　　于是林向晚只好走到他跟前，讪讪道，“老师……我尽力了……”
　　肖路不想搭理她，摆摆手，“回去吧，回去吧……”
　　演习结束后，大家都自觉自动散开准备往教室走，然而教导主任却在台上喊话，“等一下！四班六班九班的留下来打扫场地卫生啊！”
　　顿时被留下来的那几个班发出哀嚎一片。
　　丁香忿忿地将舞台下倾翻的碳灰扫进垃圾铲里，说，“哼，就从来没见一二三班的被留下来过，他们要抓紧学习，我们就不需要吗？凭什么重点班的就被宝贝着？”
　　林向晚的前桌费劲地拖着个大垃圾袋走过去，“人家学起习来跟咱们能一样吗？饲养场里的鸡还分三六九等呢，能多产奶的才叫好奶牛，有什么好奇怪的啊。”前桌家里是开屠宰场的，每次听他这么比喻林向晚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林向晚皱着眉头捏起不知道谁吃剩的冰棒棍子，“别说了，把活干完了赶紧回吧！”
　　终于当苦力完毕，林向晚和丁香俩人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就这么一会儿的空档，丁香又上小卖部买了一堆零食，准备中午跟自习的时候吃。她抱着零食一边倒着走一边跟林向晚说话，“哎，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当时过去帮你那男生还挺仗义的，上次也帮了咱们，虽然跟顾思义那种比起来是差点，但……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啊？”
　　林向晚被她这么一提醒，才记起当时是有这么个人来着，可是那时候她脑子一片混乱，注意力也都在灭火器上以及……别的地方，林向晚想了想之后，还是懵逼了……她说的是谁？还上次？
　　好像……是真不怎么想得起来对方的脸了。
　　回到教室，英语老师果不其然还是没有放弃测验的事情，气愤谴责了一下校方说自己根本没有收到任何演习的通知之后，就决定将测验推迟到了下午的那节自习课进行，林向晚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这样她还有一个中午的时间复习，总不至于考得太差。
　　考完英语之后，林向晚如同大赦，全身精力以被抽走，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玩会儿手机，丁香一边在她旁边的位置吃零食一边看她给的那本小说。
　　“卧槽！”林向晚突然盯着手机坐起来，“这个小说作者竟然今天在我们学校旁的那个书店签售！！！”
　　“我看看我看看。”丁香把瓜子壳吐掉，凑过脑袋去。
　　林向晚激动地拽着她的袖子，“丁香~丁香~怎么办，我好开心啊，她所有的书我都买了，超想见她一次的，要是能签上名就好了！”
　　丁香仔细看了看微博上那则通告，“可是……签售只有今天哎。”
　　什么？！林向晚抓过手机又确认了一遍，没错，的确有且只有，今天。
　　“可能是作者太小众了吧，”丁香耸了耸肩，“我看你是去不成了。”
　　“怎么会这样……”林向晚苦恼和失望的表情同时在脸上出现，过了一会儿，她不纠结了，表情严肃地问丁香，“下一节是什么课？”
　　“物理吧？光头强的课……”丁香突然睁大眼睛看她，“你不是要翘课吧？！”
　　“嘘！！！”林向晚立马捂住她的嘴，“小声点！！”
　　“我喜欢她的书很久了！一定要去！”林向晚表情认真地用力点头。
　　丁香担忧道，“可是……要是光头强问起来怎么办……他那么凶巴巴的，我……”
　　林向晚转转眼珠子，“嗯……那你就说我肚子疼去医务室了！”
　　“可他要是追究起来要请假条呢？”
　　林向晚急了，“那、那你就说是女生那几天！”
　　这招特别管用，一般脸皮薄的男老师就会知难而退了，不会细问的。
　　丁香只好妥协，“那好吧，我帮你说。你溜出去可要小心点啊。”
　　林向晚点头，“嗯，放心吧，不会被抓住的，不过背着书包出去太显眼了，我只把零钱手机带上，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信息，OK？”
　　俩人互比了一个OK的手势，林向晚就偷偷从教室后面出去了。
　　操场上，一班的正在上体育课。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沈昊在陪顾思义练习带球过人，沈昊一边左右来回堤防着顾思义的假动作，一边跟他说起今天早上消防演习的事情，“哎哎，我今天这英雄救美的操作怎么样？是不是特别666？”
　　顾思义趁着他走神的空档抬手一个三分，冷冷道，“是特别令人窒息。”
　　沈昊全不在意，脸上依然洋溢着自信和得意，“校花又怎样？对不对，还不是普通女人一个？面对我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是招架不住的。”
　　沈昊停下来也不做防守了，走几步凑上来笑嘻嘻的，“哎，你说，她下台的时候心里有没有小鹿乱撞啊？”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当过校花。”顾思义冷着脸把球砸过去，正中沈昊的胸口，力道有点大，害得沈昊还后退了一步才把球给接住。
　　沈昊愣了一下，笑说，“怎么了啊你，脾气这么冲？”
　　顾思义耸肩，说了句，“手滑。”
　　“而且我看你不想好好打球。”然后他就到旁边长凳上坐下喝水去了，沈昊依然嬉皮笑脸地跟过去半讨好半责备的。
　　两人嬉闹了会儿，又和好如初铁兄弟。坐了一下，顾思义感觉刚才水有点喝多了，就说了句，“我去上洗手间。”就走开了。
　　林向晚地蹑手蹑脚穿过体育场，走到传达室附近，丝毫没有意识到她这样自带心虚的步态反而更容易惹人生疑，好在也没什么人注意到她。从传达室后面的墙上探出脑袋来，林向晚看着里头打瞌睡的门卫大爷，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趁对方不注意溜出去才好，现在似乎是个好时机，可又怕大爷只是假寐，醒过来抓自己个正着不说，还吃一顿藤条。
　　她犹犹豫豫当断不断地，就一直在那儿踌躇，正巧这时顾思义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她在传达室旁边探头探脑的，于是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