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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   青玉怏怏地回到家里。黄秀英迎出门来,“青玉,情况怎么样啊?”。青玉摇了摇头,失神地走进屋里,倒头痛哭了起来。“青玉,青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跟妈妈说啊。”看着青玉这样子,黄秀英急的也差点哭出了声来。过了好一会,青玉才慢慢抬起头来,接过黄秀英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眼泪,一边哭泣着把她早上跟王梅香进城相亲的情况断断续续地说给了黄秀英,“妈,你叫我怎么办?啊,我怎么这样子贱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说罢,青玉又幽咽地哭了起来。
      “青玉,没关系呢,‘桃树才开杈,笋子才出芽。’你怕什么啊?后面的路长着呢。”黄秀英也跟着泪眼婆娑地。
      ……接下来几天,青玉都眼泪控控的,好在黄秀英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无微不至地劝慰,凝留在她心中不愉快的结结才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冰消冻释了。
      转眼,农村里搞春耕生产了。一眼望去:田野里,山坡上,男的,女的,年老的,年轻的,修田埂,圈肥凼,挑猪屎,出牛栏,刨草皮,采青……到处一派暖意融融,阳光明媚的景象。青玉和黄秀英也换上了打补丁的旧衣服,捋上裤管,卷上袖子下到田里干活去了。
      张八吉头上包着一块帕子。排了工后,他自己就扛着一把锄头在田埂上走走瞧瞧,然后落坐到田角边上晒起了太阳。一边咳着嗽,一边卷起一根又一根的喇叭筒叭咂叭咂悠然地吸着。
      阮长发的一双臭脚沤了一个冬天,臭得实在难受,就是盼望着春耕早早的到来。一大早,他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对身边的赵玉香笑笑说:“嘿!今天队里开手耖田了,我这双臭脚啊,今晚上保证不臭了。”他是队里最好的犁耙手。每年开春,队里耖第一手田是他;冬翻时,耖最后一手田还是他。
      “嘿气!”阮长发一手按着犁把手,一手举着长长的竹条吆喝着队里最雄壮的长鼻子牛。别看那长鼻子牛长的雄壮而威武,可在阮长发的吆喝声中就像听话的乖孩子。阮长发说停就停,说走就走。阮长发在后头握着犁手,长鼻子牛在前面拉着,向左,往右,直走,有条不紊。在他身后,一垄垄乌黑的田泥宛如魔术师玩弄变术似的整齐地吐了出来。
      王世新看着阮长发犁田的神气,心里痒痒的,也要争着去犁一犁。大家都说,犁田也要技巧的,胡闹不得的。……“这蠢子人干的活,有什么技巧不技巧的。……谁不会呀?”王世新不服,要阮长发把长鼻子牛让给他去耖一会。可是,长鼻子牛到了王世新手里,脾气就乖戾了起来:王世新想要向左转,长鼻子牛却偏要向右转;王世新想要走慢点,长鼻子牛却拖着犁跑了起来……
      “咦!你这死畜生,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呀!”王世新追上长鼻子牛,扶起倒翻在田里的犁具,“你这死畜生。我打死你——打死你——”举起手里的竹条向长鼻子牛背上雨点般地抽了过去。
      长鼻子牛越发狂奔了起来。跑着,跑着,竟然跑到田埂上去了。“这瘟牛,居然这样不听话……哼!”王世新放开犁把,一个箭步冲到牛前头,想把牛从田埂上赶下来。没想到犁头却深深地插进了泥里,随之,吧嗒一声犁耖杆断了。紧跟着哎哟一声,王世新倒在了田埂上。长鼻子牛唬唬地用锋利的犄角对着王世新又要抵将过去。幸亏阮长发及时赶了过来,才止住了长鼻子牛,救了王世新一条性命。
      “哎哟——哎哟——”王世新倒在田埂上,双手捂着被牛角抵伤的地方,痛苦地哀嚎着。阮长发叫来几个社员把他扶起去了医院。一路上,王世新咬着牙恨着,“哼!瘟牛,你抵,你抵——看我不锯掉你的角!”
      ……要说王世新骂骂也罢。可他当晚从医院回来,叫上肖铁权当真把长鼻子牛角給锯掉了。王世新和肖铁权把长鼻子牛绑在牛栏门口的栅栏上。然后,找来一把钢锯呼啦呼啦地就把长鼻子牛的一付犄角给锯了下来。
      长鼻子牛被锯掉角后当场就昏倒了。之后,就一直卧地不起。
      “哼!角锯掉了,不痛不痒的,你想赖着不干活呀,哼!”第二天,王世新去赶长鼻子牛耖田。可是,长鼻子牛卧在地上怎么样也不起来。“咦!赖着不动是吗?想牛婆了,我叫你想。”王世新拿来竹条照着长鼻子牛肚子、脊背、头又是一顿猛抽。这下子,长鼻子牛总算老实了,它不反抗,一动不动,只在眼里流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再说,王世新的老婆叫贺媚,这贺媚比王世新要年轻七、八岁。贺媚生得妖艳动人,颇有几分姿色,又在村供销站点当营业员。农村妇女一个个都晒的黑黑糙糙,唯有她白白嫩嫩的。王世新虽然当的大队主任,可每晚都要侍候她还真有点力不从心。贺媚见王世新锯掉了长鼻子牛的角,说是为了报复长鼻子牛扺了他一角。
      “哎呀,公牛抵你,你锯它的角干吗用呀?你把它阉掉不好吗?割下那家伙还可以补你这儿的呢。”贺媚妖声妖气地。说着,一伸手在王世新下档那儿拽了一把。
      “对呀!”王世新心头一喜,敲敲脑门一击掌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老婆你聪明。咳,就这么办了。”
      王世新立马叫来肖铁权,吩咐他请来了一个姓金的阉牛匠。姓金的阉牛匠走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头奄奄一息将死的公牛。他怕坏了名声,死命也不肯阉。
      “王主任,这头牛我不能阉。”
      “啊——你说什么来着。你不是阉猪阉牛阉得很好的吗?怎么不能啊?”王世新正眼瞅着姓金的阉牛匠,呐呐地说。
      “这……我……”姓金的阉牛匠摇摇头,转身要走。王世新慌忙拦着他,“嗨——,你怕,干脆我自己来。不过一头牛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王世新从姓金的阉牛匠手里夺过阉牛刀,沙沙沙的几下子就把长鼻子牛的睾子给割了下来。“哈——怎么样?呵呵……呵呵……”王世新抓着两只血淋淋的牛睾子笑嘻嘻地把阉牛刀还给了姓金的阉牛匠。然后,兴冲冲的向家里跑了去。当然,他想给贺媚一个惊喜。
      不巧,路上撞见了必老三。
      “王世新!你手里拿着什么?”必老三喝问王世新。
      必老三听人告诉他:说王世新锯掉了长鼻子牛角,又要割牛睾子。就匆匆赶来了,本想制止他,可还是迟了一步——王世新已经把牛睾子割在手里了。必老三怒不可遏。
      要说这王世新嘛,村子里上上下下他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唯独必老三如骨梗在喉,奈何不得。
      “嘿……嘿……”王世新陪着笑脸,“老上级呀,我不比你。……没法子咯——我那死老婆呀——她,她天天要。我嘛,嘿……嘿……也就补一补嘛。要不……嘿嘿……老上级您也拿一个去吧。”王世新死乞白赖地,捏紧手里的牛睾子向必老三递了递,又不甘愿地缩了回来。
      “你奶奶的!为了你那可耻的□□,竞然弄死队里的耕牛。队里百来口群众还要不要吃饭啦?!”必老三怒目横眉,一手夺过了牛睾子,往路旁的水塘里扔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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