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期 第二期剧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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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括号为后期提示；】（圆括号为CV提示。）
第一幕
【两人跑到院中，犬吠激烈】
俞芳醒：（紧张、担心）冯嫂！这里出什么事了？
冯二鹅：俞小姐啊，（着急）好像是小树林那边传过来的！
女子：（声嘶力竭的惨叫）啊~~救命啊~~啊~~~【远处传来】
【小孩急促的跑步声由远及近】
小孩：（惊恐，边跑边喊）我妈妈被两个小鬼子拖走了！
【院子里一地的难民，人群略骚动】
弗洛伦斯：（紧张、严肃）拖到哪里了？
小孩：那边那个小树林！（哭腔）行行好救救她吧！
【琼斯急匆匆的脚步声赶来】
琼斯：（愤慨）真是魔鬼一样的军队！【脚步声继续】
冯二鹅：（遇到救星）琼斯小姐来了！【紧接上句尾音】
【急匆匆的脚步声继续，琼斯和一行人往小树林走去】
女子：（惨叫）放开我！放开我！
琼斯：（大声而威严）住手！我要求你们住手！
日本兵：（凶狠）什么人？
琼斯：（大声而威严）住手！这里是安全区！这是美国的学校！
日本兵：（慌张）是那个美国人！快跑！
【慌乱跑走的声音】
女子：（期期艾艾的哭声）
琼斯：（轻声宽慰）别怕，（大声对所有人）你们都不要害怕，确保待在这院子里，和大家在一起，不要去校园里偏远的地方。
冯二鹅：（诉苦）琼斯小姐，我们就连到西北角小树林里解手都害怕啊！说不准就有日本人从墙头翻进来抓人的！
琼斯：（愤慨）我要去日本使馆抗议！他们派来的两个警卫完全不作为！
弗洛伦斯：（宽慰）琼斯小姐，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您已经忙了一个白天了。（提高声音对大家）大家也都去休息吧。
【众人嘈杂声】
琼斯：（平静些，叹口气）很晚了，都休息吧。
【脚步声，BGM起，引出报幕词】
琼斯：（边走边说）据我所知，日本兵已经完全失控，他们居然跑到安全区委员会的威尔逊先生家中□□中国佣人！我们校园里安置着上千名妇女，日本人早就对之垂涎不已，（叹口气）如果能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他们就会像饥饿的狼群看到猎物一样扑进来！
弗洛伦斯：那我们就努力，让他们找不到这个借口。（后半句有些咬牙切齿、决心满满）
报幕：四百八十寺原作，全三期全年龄个人广播剧《圣婴女中》，第二期，欢迎您的收听。
第二幕
【学校礼堂中，几个日本军官带着两个日本记者来访，随行的还有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日本女人。】
渡部次郎：（冠冕堂皇）琼斯小姐，我和岗田少佐以及这两位大日本帝国的记者来到贵校，是想拍摄一些照片，记录我大日本帝国的军队进驻南京后，与当地百姓友好共荣的场景，远在日本的天皇陛下和他的子民一定会为之欣慰不已。请贵校配合，挑选一些穿戴干净的平民到这里集合。
琼斯：（不卑不亢）可是据我所知，贵国士兵对待中国平民的态度，非但不友好，甚至还称得上是残忍。
渡部次郎：（强压愤怒，从鼻子里“哼”一声）那只是个别不遵守军纪的士兵，我们已经对他们实施了必要的惩罚。
琼斯：那并不是个别现象。
岗田：（怒吼）八嘎！你，去挑选三十个中国人进来！
琼斯：（正要发作）简直……（被打断）
弗洛伦斯：（打断琼斯，小声）琼斯小姐，让他们拍吧。
渡部次郎：（色眯眯）哟西！还是这位漂亮的小姐识时务！
弗洛伦斯：（平静）我去安排一下。【离开的脚步声】
渡部次郎：（色眯眯，喊住对方）哎~~你留下来一起拍！不要走！
琼斯：（厉声喝止）渡部先生！请留步。
【琼斯和弗洛伦斯往外走的脚步声，院里难民的嘈杂声】
琼斯：（愤愤）我非常不愿意让他们在这里拍摄这种虚伪的照片！
弗洛伦斯：（平静）我明白，可是就算我们不答应，他们也有办法拍成，别忘了您说的，琼斯小姐，我们不能让他们找到侵入这校园的借口。
琼斯：唉……（重重叹口气）
第三幕
【照片拍摄结束】
渡部次郎：（边拍手）很好，这一次，你们的配合，让我们很满意！幸子、洋子！（轻蔑）把糖果分给这些□□人吧！记者先生们请准备好相机再拍摄几张！
幸子：（嬉笑）
洋子：（嬉笑声，污蔑的语气）来捡啊~
【一把糖果扔在地上的声音】
难民：（战战兢兢中透着惊喜）有糖！有糖吃！
【匍匐在地上去捡的声音】
洋子：（嬉笑）
琼斯：（悲愤到无语）你们……！
渡部次郎：（略愤怒）你！还有你！为什么不去捡糖果？
冯二鹅：（略顶撞）我不爱吃糖。（对着地上的几个难民）哎哟你们几个不要捡了！趴在地上难不难看啊？？
渡部次郎：（恼火）八嘎！你地！好大的胆子！这是天皇陛下赏给你们的糖果！懂吗？
琼斯：（威严）好了，渡部先生，岗田先生，今天的采访活动就到此为止吧。（送客）请！
渡部次郎：（傲慢）琼斯小姐，你要教育这些□□人，要做天皇陛下的良民！【拉远，声音渐消】
【琼斯的脚步声走回礼堂】
琼斯：（悲愤喝止）不要再捡了！快停止吧！你们，（有些颤抖）你们怎么可以趴在地上，争抢日本人扔给你们的食物？？那是杀害你们亲人的人！侵略你们家园的人！是你们的仇人！！你们不光羞辱了中国人，也羞辱了南京，羞辱了圣婴女中，羞辱了我琼斯小姐！
难民：（苦恼、低声下气）琼斯小姐……我们饿啊……
【起悲壮BGM】
琼斯：她不饿吗？他不饿吗？为什么他们没有去捡，而你们捡了？你们平日里总是求我，帮你们做这个帮你们做那个，不光是我，南京城所有留下来的外国人都在帮助你们，可你们记住：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救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难民：（饮泣声，哭得抽抽噎噎）琼斯小姐……【远去渐消】
第四幕
【士兵跑步声，跑步声停】
琼斯：（大声对全场）姐妹们，上一次，你们中的一部分人认领了自己的丈夫、父亲、儿子、兄弟……这很好！今天，渡部先生这里又找到了三十五名中国男子，我们将他们带到圣婴女中来，请你们看一看，这其中是否有你们的家人，没有被认领的男子，将会被当作中国士兵处理掉。
渡部次郎：（打断琼斯，愠怒）琼斯小姐！你，说得太多了！
琼斯：（大声对全场）好了，请大家开始认领吧。
【哭喊声】
袁小姐：（哭喊出来）孩子他爹！孩子他爹我终于找到你了！
【脚步声】
渡部：（阴险）等等。
【悬疑BGM】
渡部：（阴险）回过头来。【停顿】（愠怒）把围巾拿下来！
袁小姐：（紧张而颤抖的喘息声）
渡部：（阴险）我认识你，你是这里的□□。（愠怒）上一次，你已经领了一个丈夫！你，究竟有多少丈夫？！
【全场肃静】
袁小姐：（紧张而颤抖的喘息声）
琼斯：渡部先生，你应该认错人了……
渡部：（厉声打断）你住嘴！你！你们这里的人！以为我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有那么好愚弄吗？（盛怒）琼斯，你在给我玩什么把戏？！【扇巴掌声】
琼斯：（被扇了巴掌，愤怒而屈辱的一个气音）
袁小姐：（紧张喊出）不关琼斯小姐的事！我……（被打断）
渡部：（打断袁，凶残）我自然会算你的帐！
【一声枪响，渡部杀了袁小姐，惊叫声四起】
难民：（惊叫）啊！
琼斯：（失声叫出）我的上帝啊！！
弗洛伦斯：（小声而颤抖）上帝啊……
陈小姐：（哭喊）袁小姐！袁小姐！【以上四句稍作叠加】
渡部：（阴险凶残）圣婴女中——你们最好不要再惹到我。
第五幕
俞芳醒（青年）：（悲伤而缓慢）傍晚的时候，我们去清凉寺那边安葬了袁小姐，她只有一个弟弟，一直在广州做工，我们联系不上他，也不能拖延了，眼下兵荒马乱的，也顾不得讲究太多的丧葬习俗，比起街头巷尾那些横七竖八的无名尸体，袁小姐虽葬得简陋，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从清凉寺回来，我、弗洛伦斯，还有几位□□，一起围坐在二楼起居室的火炉旁，我们睡不着，藉此寻找些温暖与安慰吧。
【起居室里，大家围坐在火炉前。炉火“噼啪”声。】
陈小姐：（小声抽泣，时间久一些，14秒左右）
小何：（安慰，但说着说着自己也要哭了）陈小姐，别难过了……
【弗洛伦斯走进来】
弗洛伦斯：（温暖调）我煮了一壶花茶，茶是我从德国带来的，可以安神，大家喝一点暖暖胃吧。
【倒茶声】
俞芳醒：大家都节哀吧，我们要向前看。
小何：俞小姐，你是记者，一定有很多故事，你给我们讲讲故事吧。
俞芳醒：（无奈）我……我的故事都不适合今天晚上讲，太过悲惨。
陈小姐：（依旧带着哭腔）那吴小姐讲吧，吴小姐从德国来，肯定有很多我们没听过的故事。
小何：对！吴小姐讲吧！
俞芳醒：吴小姐，可以吗？
【茶杯放在桌上的声音】
弗洛伦斯：（平静）我今天总是想起小时候听来的一个故事，故事发生在普法战争期间，普鲁士打败了法国，便要求所占领地区的人们都改说德语。
俞芳醒：奴化教育吗？
弗：嗯。说是有一队普鲁士的士兵依次视察那些法国的村庄，村民们必须要用德语同他们打招呼，谁说了法语就被当场杀死。
陈小姐：真是凶恶！（犹豫）这个故事也很惨啊……
俞：（宽慰）听吴小姐说完吧。
弗：这列士兵进入一个村庄，命令所有能够说话的村民都出来排成队，向他们问好。村子里几十口人，一路问下来，当场杀了几个，因为他们不会、或者不愿意说德语。到了队伍的最后，却见站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小小的一个身影，仰着头，朝士兵们“咯咯”笑着，而这个婴孩的母亲，当场就晕了过去，谁也不知道孩子是怎么混到队伍里的。
小何：然后呢？两岁的孩子会说一些话啦！
弗：然后这列士兵的头头，便走了过去，一手举起屠刀悬在孩子的头上，一面故作和蔼地问道：“小朋友，你会说些什么？” 一时间，所有村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轻轻的放茶杯声，停顿】那孩子就一个劲儿朝士兵头头笑着，【插入婴孩笑声作为背景音，用混响】笑得“咯咯”响，头头又问了一句：“妈妈都教过你说些什么？”（略停顿）大家屏住呼吸，惊恐地看向婴孩的脸，还有几个善良的妇人干脆别过头去。
俞：（小声，紧张到微微颤抖）她……说了什么？
弗：“妈妈——”，只听婴孩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紧接着又是几声：“妈妈，妈妈，妈妈……”
婴孩：妈妈，妈妈……【婴孩的两个“妈妈”叠加到弗洛伦斯说的第二个“妈妈”上，用混响。弗洛伦斯的第一个“妈妈”是单独说的，后两个叠加了婴孩的。】
陈小姐：这说的是啥语啊？
弗洛伦斯：什么语都是，什么语都不是。德语和法语口语里的“妈妈”发音相似，从一个婴孩口中叫出，更是没有区别。士兵头头的脸莫名抽搐了一下，慢慢放下了屠刀……
【一个沉默。紧接着响起掌声】
第六幕
【夜色中，偶有犬吠，两人边走边说，慢慢的脚步声贯穿始终，有时停，有时继续】
俞芳醒：吴小姐，我很喜欢你刚才说的那个故事，谢谢你。
弗洛伦斯：（叹口气）不用谢，俞小姐，我们总要给大家一些希望，不是吗？
俞芳醒：（意味深长）是啊……
【脚步声停】
弗：（宽慰）不要悲观，总都会过去的，即便是当初普鲁士那样凶残地占领法国，也都过去了，（停顿），战争并不是永恒的。
俞：（重新燃起希望）你说得对，战争永远不是人类的主题。（切换话题）对了，还有一周就到圣诞节了，保罗……有消息了吗？
【脚步继续】
弗：还没有……也许，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吧，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德国使馆会来通知我的。
俞：相信他不会有事，你看，就是在南京城，日本人也不敢动外国人的，保罗没有消息，也许是通信受阻了。（叹口气）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琼斯小姐今天忙得连饭都没顾上吃。
【脚步停】
弗：说起这个，我还有些多余的面粉和糖，我想给大家做一只蛋糕。
俞：好主意啊！（突然想起）噢，我有一罐菠萝罐头！就存在储藏室里，我们可以做菠萝蛋糕！
弗：那就更好了！
俞：嗯！我们去取罐头吧。【两人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黑暗中，四周静悄悄，两人上楼的脚步声以及回音】
俞：（轻声）我记得就是这间储藏室。【楼道空旷效果处理】
【钥匙声】
弗：（轻声，纳闷）这门没锁？
【门“吱嘎”一声推开的声音】
俞：（轻声，蹊跷）可不是嘛……吴小姐，给，拿好蜡烛。
【两人探索的脚步声】
俞：（轻声）那边，我记得在倒数第二排货架上。
【角落里传来“悉索”声，“悉索”声停】
弗：（警惕，小声）什么声音？
【短暂停顿，沉寂】
俞：（有点紧张，小声）会不会是耗子？
【憋气，沉寂，继续两人的脚步声，摸索着从货架上拿东西的声音】
弗：（小声，略紧张）拿到了吗？拿到了我们就走吧。
俞：（轻声）嗯，拿到了，走吧。
小野千夏：（嘴巴被封住发出“呜呜”声）
弗：（因惊吓而抽气）
俞：（紧张）谁？
小野千夏：（呜咽声更大一点）
俞：（因紧张而重重的呼吸声）
弗：（小声，沉着）我们去看看。
【慢而试探的脚步声，脚步声停下】
俞：（小声，紧张）是一个女人……
弗：（惊疑）日本女人……她的穿着打扮，跟那天来学校拍照的那几个日本军妓一样。
【试探的脚步声，走到小野身旁，俞芳醒扯掉小野口中的填塞物】
小野千夏：（口中毛巾突然被扯掉，剧烈咳嗽几声，然后饮泣不止）
俞：（试探）你……是日本人？
小野：（边哭，虚弱）唔……救救我……
弗：你会中国话？
小野：（虚弱）一点点。
弗：发生什么事了？谁把你绑到这里的？
小野：（虚弱而伤心）一个……一个中国男人……他……（呜咽声）
俞：（了然的语气，缓慢）看来，琼斯小姐今天注定不能安睡了……
第七幕
【琼斯的起居室中】
琼斯：（震惊）什么？？一个日本女人？？而且被中国人凌辱了？？
俞芳醒：她会一点中国话，是她自己说的。
琼斯：她现在人在哪里？
弗洛伦斯：还在储藏室里，我们没有动她，第一时间来向您汇报了。
【焦急的徘徊脚步】
琼斯：走，去看看！
【紧张的BGM，几人的脚步声，脚步声上楼，开门声，脚步声，脚步声停，扯掉口中毛巾的声音】
小野：（口中毛巾被扯掉发出“唔”的一声）
琼斯：你叫什么名字？
小野：（虚弱）小野……千夏……
琼斯：（转头对俞、弗二人）看她的打扮，应该和前两日跟着渡部次郎来校园里的那些女人一样，是个随军军妓。
俞：嗯，吴小姐和我也是这么猜想的。
小野：（虚弱地苦苦哀求）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了我……
俞：（愤愤）放了你，日本人就会找我们的麻烦！
小野：（苦苦哀求）我保证……保证不会说出去！
俞：我们没法相信一个日本女人的话。
弗：那个渡部次郎，正愁找不到机会来圣婴女中作恶。
琼斯：如果我们让她走，而她又说出了这几天的经历，日本人会疯狂地报复我们，得到这个借口，他们一定会把圣婴女中翻个底朝天！我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日本军官和使馆的人明示暗示我，要从这里的妇女中挑出一些来给他们的军队，每次都被我严辞拒绝了，如果这件事捅出去，我相信他们会把这里的男人都杀光，把这里的女人都带走。
小野：（哭泣声）【哭泣声从琼斯最后一句开始往弗洛伦斯的话中延续】
弗：如果我们找出欺负并绑架她的中国男人呢？
琼斯：（叹口气）日本人需要的只是借口，找出这个男人，他们也会以我们这个难民营不安全为由将我们彻底铲除。要知道，日军自从进城以来，就一直像饿狼一样紧紧盯着这个墙头内的难民妇女，甚至是在此工作的所有女性。
俞：不能放她走，也不能留她在这里，校园里人多眼杂，让她留下来也迟早是个祸害。
【沉默】
俞：（下定决心）琼斯小姐，处死她吧，日本人欠我们的，远不止这一条人命。
【沉默】
琼斯：（有些认命的无奈）我是基督徒，我永远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吴小姐，你也是基督徒，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弗：我明白。俞小姐，就算琼斯小姐同意了，以你的善良和正义，你又如何下得了手？
【沉默】
琼斯：（果断）先把她藏到我的房间去吧，只有我的房间最为安全，我们再慢慢想办法。
【起沉重BGM】
俞芳醒：（老年独白）我看着小野千夏的眼睛，那里面满是惶恐与哀求。在后来的无数个日夜中，在一个人的角落里，我常常暗暗地想：如果那天不去储藏室呢？如果去了储藏室也不管她呢？如果就让她那样静悄悄地死去呢？……可每每这个念头浮上来，我又会拼命甩甩头发，毕竟那也是一条无辜的生命。然而在我心底的天秤上，我知道，我是宁愿她死去的。
第八幕
【火车行驶的声音，柔情BGM】
保罗：（读信）
我最亲爱的弗洛伦斯，
你还好吗？
我一切安好，请不要担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与随行的托马斯先生终于得以离开徐州，南下金陵。
南京附近的铁路线毁坏严重，我们已联系了一辆军用吉普，从安徽的淮城接我们到达江北，随后渡船过江。如果不出意外，我会在平安夜的前一天抵达……
【场景切换，弗洛伦斯继续读信，保罗的最后一句和弗洛伦斯的第一句部分重叠】
弗洛伦斯：（读信）如果不出意外，我会在平安夜的前一天抵达栖霞山的工厂，并在那里停留一天，安顿好工厂事宜。平安夜我会去圣婴女中看望大家，并接你过来。
俞芳醒：（喜悦）太好了！还有五天保罗就和你团聚了！
陈小姐：（失落）吴小姐，你要离开我们了吗？
弗：呃……这……
小何：哎呀，人家吴小姐本来就不该留在这苦地方的！人家要和未婚夫相会啦~
俞：（录个笑声）
陈：（录个笑声）【笑声重叠到一起】
【柔情BGM】
保罗：（读信）
亲爱的，你送我的那副手套不幸在颠沛中破损了，但我一直不舍得丢掉，看到它们，就像看到了你……我不知道怎样形容对你的思念，好在我们即将重逢，请替我保护好你自己，等待我去接你。
爱你，
保罗
第九幕
【嘈杂声，脚步声】
俞芳醒：（有些焦急）吴小姐！听说你上午单独外出了？
弗洛伦斯：（容光焕发）对，我去保太街那间德国人开的小杂货铺买了副手套，保罗的信上说，他的手套坏了，我想，这么冷的天，他需要一副新的。
俞：你这样出行太危险了，下次一定要叫上威尔逊先生和琼斯小姐。
弗：别担心，我借了德国使馆的车，那上面有德意志的国旗，日本人不敢怎样的。
俞：（苦口婆心）没错，你是德国人，可你有着中国人的容貌啊，你这样单独外出，还是危险的。
弗：（讨好）好啦，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你看，琼斯小姐这么忙，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不好意思为了买副手套去打扰她。
【军卡横冲直撞的声音，喇叭声，人群骚动声】
渡部次郎：（醉醺醺大着舌头）岗田君……你想找花姑娘……我告诉你……这里的花姑娘最多了！
岗田：（色眯眯，缓缓地）哟西！
【停车声】
渡部：（大声吆喝）你！你！你！跟我们走！（打个嗝）
难民甲：（尖叫声）救命啊！
难民乙：（尖叫）啊！救命！【两句重叠】
弗洛伦斯：（威严而大声）这里是国际安全区，这是美国的学校，武装士兵不得入内！你们快离开！
渡部：（色眯眯，大着舌头）哟西~~是你~~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得跟我走！
弗洛伦斯：（愤怒）把你的脏手拿开！【甩开对方的衣料摩擦声】
渡部：（玩弄的口吻，醉态）岗田君，她刚刚是不是说我的手脏？
岗田：（醉醺醺，大着舌头）渡部君，她是……是这么说的。
渡部：（色眯眯，大舌头）那我就……就好好让她看看，我的手有多脏~ （录一串狞笑）
岗田：（录一串狞笑）
冯二鹅：（大声而愤怒）狗日的鬼子！！【这一声从远处传来】
【全场肃静】
难民：（小声规劝、着急）冯嫂，你不要命啦……
冯二鹅：别拉我！（转而对日本人，大声而愤怒喊出来）你们这些狗日的杂种！！糟践了我们那么多人，还想糟践吴小姐！吴小姐那么高贵的人能让你们糟践吗？？
【紧张BGM，人群窃窃私语】
渡部：（阴森森，一字一顿）你地，过来。
难民：（小声，着急，去拉她）哎，冯嫂……冯嫂 ……
渡部：（咆哮）八嘎！！过来！！
弗洛伦斯：（着急，大声呼喊）你们没有权力在安全区的难民营胡作非为！快离开这里！
渡部：（阴森森，一字一顿）我—让—你—过—来。
【放大一步一步的脚步声，冯二鹅一步步走向前去，起悲壮感人BGM】
冯二鹅：（大声冲弗洛伦斯）吴小姐！我冯二鹅今天再给你让条路！你好好过了这条窄巷！
【一步一步的脚步声继续，冯二鹅一步步走向前去，BGM渐消，脚步声停】
渡部：（砍人时的一声爆发式的咆哮）
【一刀砍下去的声音，BGM重起，这里应该很燃】
弗洛伦斯：（歇斯底里一声叫喊）不……！！【夹杂一刀、一刀砍人的声音】
渡部：（伴随着每刀砍下去，都有一个粗重的喘息，录三四个这样的喘息）
俞芳醒：（急切）吴小姐！（改直呼她的名字）弗洛伦斯！！你们快帮我拉住她！
弗洛伦斯：（哭出来）不……！（声音变弱）不……（晕倒）
俞芳醒：弗洛伦斯！弗洛伦斯醒醒！
【汽车急刹车的声音，急促跑步声】
琼斯：（边跑边大声呼喊）快住手！！上帝啊！快住手你们这些恶魔！！
【军卡急急开走的声音】
琼斯：（愤怒）无恶不作的日本兵！！上帝不会饶恕你们的！！
陈小姐：琼斯小姐！吴小姐晕过去了！我们抬她到楼上去！
琼斯：快去吧，我要处理一下被害难民的尸体。
【以上斜体部分作为转小的背景音掺杂在独白里，老年俞芳醒独白浮出贴耳】
俞芳醒老年：（独白）我看着急匆匆赶回又被眼前一幕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琼斯小姐，看着仓促而逃的日本人，看着弗洛伦斯渐渐下垂的手臂，看着冯二鹅那倒在血泊里的残破的身躯……我在想，冯二鹅是如何学会使用“高贵”这个词的？又是在何时开始认定弗洛伦斯是个“高贵的人”的？是在弗洛伦斯稳稳地将一勺热粥舀进她高举的碗时？抑或更早，早在那截窄巷里，在弗洛伦斯容忍她在自己的车顶上蹦跶时？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那一天，冯二鹅使出的仍是窄巷中的那股劲儿，她鲜活的生命在那一天走向了顶峰，也走到了尽头。
至于那天我们如何收拾了这场残局，太过混乱，（夹杂着叹气声）我已经回忆不起来了。
第二期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