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婴女中/广播剧剧本》四百八十寺

4、第三期 第三期剧本

　　【方括号为后期提示】（圆括号为CV提示）

　　第一幕
　　【弗洛伦斯卧室里】
　　俞芳醒：（小声轻柔）吴小姐，请振作起来，你已经这样不吃不喝地躺了两天，这种日子里大家原本就缺乏营养，你这样怎么吃得消呢？
　　弗洛伦斯：（低声而沙哑）我只是恨自己没有能力救下她。
　　俞：（愤愤）谁又有这个能力？他们是一群恶魔，恶魔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凡人又如何逃脱？
　　【停顿】
　　俞：吴小姐……
　　弗：（柔和、沙哑）叫我“弗洛伦斯”吧，你是我在中国交到的最好的朋友。
　　俞：（哭出来）弗洛伦斯……【拥抱，衣料摩擦声】保罗明天就来接你了，为了他，也请你振作起来好吗？
　　弗：（充满憧憬、沙哑）为了他……

　　报幕：四百八十寺原作，全三期全年龄个人广播剧《圣婴女中》，第三期，欢迎您的收听。

　　第二幕
　　【起活泼BGM，郊外栖霞山的工厂，保罗到达】
　　保罗：（欢快）伙计们！让你们久等了~
　　老丁：（迎到救命恩人一般）保罗先生！您终于来了！我们天天都在盼您啊！
　　保罗：（爽朗的笑声）老丁，怎么样？厂里情况还好吗？
　　老丁：我们收到您的信，就把德国国旗盖在厂房上头，小鬼子不敢炸厂，生产是搞不了了，不过附近的村民听说我们这是德国的厂子，都跑来避难，您看这后院儿里，都是难民。
　　【开窗户声，嘈杂声】
　　保罗：（语气沉下来）他们是无辜的，如果可以庇护他们，我们应该尽最大的努力。
　　老丁：（唯唯诺诺）是，是，（诉苦）收留他们主要就是两个问题：一个是口粮比较紧，红十字会和城里头的安全区委员会呢，一直在接济我们；第二个问题就是……（重重叹口气）唉！（感到难以启齿）这些妇女会招来小鬼子……
　　保罗：（正义而果断）这不是女士们的错，老丁，和我一起保护好你们的女性吧！从今天开始从我的薪水里面扣出七成给难民购买食物。
　　老丁：（惶恐）保罗先生……这……这怎么使得……
　　【军卡驶入的声音，嘈杂声打断老丁的话】
　　渡部次郎：（大喊）老丁！老丁！
　　【慌慌张张跑进的脚步声】
　　工人：（边跑边惶恐地说）老丁！保罗先生！那个渡部次郎又来了！
　　【军靴脚步声】
　　渡部：你们躲在这里做什么？！
　　老丁：（低眉顺眼）渡部先生，渡部先生您抽烟！
　　渡部：（推开）嗯？（警惕）这是谁？
　　老丁：（低眉顺眼）哦，渡部先生，这位就是保罗先生，我一直跟您提到的，（讪笑）您看，我没骗您吧？德国人！（讪笑）哦，保罗先生，这位是渡部先生，（模仿日本人语调）大大地军官！大大地！
　　渡部：哟西~保罗先生，你地，德国人？
　　老丁：（讨好）对对！他是德国人！纳粹！都是朋友！朋友！
　　渡部：（怒吼）我没问你！
　　保罗：（轻笑一声）请问渡部先生来到鄙厂，有何贵干？
　　渡部：（傲慢）既然是朋友，你就应该帮我们，帮大日本帝国的士兵，而不是这群□□人，否则，我们的天皇陛下会不高兴的。
　　保罗：（稳稳地）这里是德国的工厂，德国的设备，德意志帝国雇佣的工人，我的职责是保护这个厂和厂里的一切，否则（玩味）我们的元首先生也会不高兴的。
　　渡部：（愠怒）据我所知，这是□□人开的厂，你们，只是跟他们有合作关系。
　　保罗：老丁，拿文件来给渡部先生过目。
　　老丁：唉，唉。【离去脚步声】
　　保罗：（不卑不亢）渡部先生，这个厂的所有设备均由德国母厂购进，购买设备的钱由中国厂家向德国母厂借贷，【老丁脚步上前，翻阅纸张声】目前设备款还有八成未付，工厂的一切仍属于母公司资产，而我，是由德国直接派来保护并监督生产的。所以，请渡部先生多加关照，（玩味）避免引起外交纠纷……
　　渡部：（鼻腔里哼出）哼，我会去和你们的使馆核实的。（拂袖而去）【军靴离开脚步声】
　　保罗：让渡部先生费心了~
　　老丁：（殷勤地朝门口喊）渡部先生慢走！（转回头小声讨好）保罗先生您可太厉害了！您……
　　保罗：（打断，严肃）老丁，明天我要进一趟城，我不在的时候，跟我同来的那位托马斯先生可以照顾大家。
　　老丁：是，是……【远去渐消】

　　第三幕
　　【敲门声】
　　琼斯：（略疲惫）俞小姐，你来了，请进吧。【脚步声】
　　俞芳醒：我来看看，那个小野千夏怎么样了？
　　琼斯：你们都是为了她而来。
　　俞芳醒：（惊喜）弗洛伦斯，你也在！你的气色看上去比早晨的时候好些了！
　　弗洛伦斯：（微笑）我恢复了很多。
　　俞芳醒：真好！明天保罗见到你也不至于太过担忧。（语气跌下去）你……也来看那个日本女人？
　　弗洛伦斯：嗯，（忧虑）她这样待在琼斯小姐的宿舍里也不是办法，为了防止她逃跑，我们每天都绑着她，也很不人道，将来如何安排她，更是个问题。
　　俞芳醒：是啊，一想到这事儿我就犯愁，而且这样下去也给琼斯小姐的生活带来很多不便吧。
　　琼斯：我倒是没有问题。不过，（叹气，无奈）弗洛伦斯今天过来，给我出了个主意。
　　俞芳醒：什么主意？
　　琼斯：（叹气）弗洛伦斯，你自己跟她说吧。
　　弗：（平静）你知道保罗明天会来接我。
　　【停顿】
　　俞：对呀！（语调扬上去，好像在问：然后呢？）
　　弗：他来带我回去，事先有德国使馆出的证明，也拿到了日本使馆发行的通行证，你知道栖霞山的工厂在城外几十公里的地方，现在进城出城都查得很严。
　　俞：嗯……然后呢？
　　弗：我想让小野千夏化装成我，先让保罗带出去，带到德国去，只要她不在中国，接触不到日本人，圣婴女中就安全了，这里所有的人就都安全了，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俞：（难以相信）那你呢？？
　　弗：战争总会过去，这一切总会过去的，将来等南京城和平了，我总能想到办法回去。
　　俞：（激动）这怎么行？？琼斯小姐，您不能答应她的这个提议！我们怎么能拿弗洛伦斯换一个日本军妓？？
　　琼斯：（深深叹口气）
　　弗：芳醒，别担心，只是暂时的解围办法，这是个机会，我们要抓住它。
　　俞：（激动）你的未婚夫也不会答应的！他怎么可能答应？！
　　【停顿】
　　弗：（平静）我会让他答应的。

　　第四幕
　　【嘈杂声，脚步声】
　　俞芳醒：（焦急）琼斯小姐！琼斯小姐请留步！
　　琼斯：是为了弗洛伦斯的事吗？
　　俞：对！琼斯小姐，她的那个主意太荒谬了，请一定阻止她。
　　琼斯：俞小姐，你是担心弗洛伦斯的安全，对吗？
　　俞：我……我担心她的安全，也觉得这件事太不公平！总之它太荒谬！
　　琼斯：（平静）公平——你认为那个日本女子不配和弗洛伦斯交换。（注意这里不是问句）
　　俞：她……她配吗？她的人正在我的国家疯狂蹂躏着我的同胞，而她，又是一个下作的军妓！琼斯小姐，您忘了？前几天有几个难民去捡拾日本人丢给他们的食物，您当时是多么愤怒！您说，捡敌人的东西，就是对自己的羞辱！如今，我们怎么可以拿一个敌人，去换弗洛伦斯？
　　琼斯：（低声而平静）俞小姐，你觉得冯二鹅拿她的命换弗洛伦斯的，就公平吗？
　　俞：这……
　　琼斯：（若有所思）在无辜的生命面前，亲爱的，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公平，也许弗洛伦斯对此有她自己的理解。相信我，我比你还不愿意这么做，而眼下，我只知道，这是一个保全“圣婴女中”难民营里所有人安危的机会。对不起，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处理小野千夏，而弗洛伦斯暂时留下来，并不意味着她会有危险，对吗？
　　俞：（悲切）琼斯小姐……
　　琼斯：（叹气）你看，我都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讨论这件事了，我约了日本使馆的福田先生，我必须得走了。
　　俞：（失落、小声）好，琼斯小姐您注意安全。
　　【这里做一个场景。BGM，俞芳醒独自在校园里往前走的脚步声，听见难民的对话声】
　　难民甲：（悲戚痛哭）【远处传来】
　　难民乙：那个女人怎么了？【和哭声重叠】
　　难民丙：她是中午刚来的，听说，（放小声）她的儿子被日本人杀了，她和她女儿都被……
　　【BGM扬上去，俞芳醒开始跑起来】
　　俞芳醒：（录几个由于紧张和奔跑而发出的喘息声，喘息声越来越重）
　　【BGM越来越热烈，院里的嘈杂声消失，俞芳醒跑上楼的声音，开了几个抽屉找东西的声音，金属碰撞声（找到刀）】
　　俞芳醒：（边紧张地喘息边咬牙切齿）更好的办法……总是有的！……只是你们都不愿意去做！
　　【俞芳醒跑出房间，在走廊上跑过，跑的时间做稍微久一些，打开琼斯的房门，一步步走了进去】
　　小野千夏：（哆嗦、颤栗的很轻的“啊”）啊……
　　【脚步声一步步向她逼近】
　　小野千夏：（边颤栗）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
　　【脚步声停】
　　俞芳醒：（小声而充满恨意，从牙缝里蹦出）你——该——死！
　　小野千夏：（哭出来）对不起……对不起……（害怕地抽泣）
　　俞芳醒：（紧张的喘息声）【放大，混响】
　　【刀掉落地面的声音，放大，混响】
　　俞芳醒：（哀绝地歇斯底里地一声发泄式的大喊）啊~~~~~~~~~~~！
　　【俞芳醒跑出去的声音】
　　俞芳醒：（内心独白，带哭腔）我下不了手！我做不到！！【独白混响】
　　【跑步的脚步声延伸到院子里，嘈杂声恢复】
　　俞芳醒：（渐渐平息的喘息声，由剧烈到平息）【BGM由紧张渐渐转为温暖，一两声鸟鸣】
　　弗洛伦斯：（温情）你在这里呢？
　　俞芳醒：（有气无力）弗洛伦斯。
　　弗：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
　　俞：没有，在想怎么安顿这些新来的难民。
　　弗：我们会想出办法的。
　　俞：嗯。
　　弗：帮我一个忙，好吗？
　　俞：你说。
　　弗：你随我来。
　　【两人脚步声，嘈杂声停，关门声】
　　弗：芳醒，我想请你帮我拍张照。
　　俞：拍照？
　　弗：嗯，（羞赧）我想……我想送给保罗……比较私人的那种照片……
　　俞：（大声）你怕什么？说好的你会好好在这里等到南京城的和平，将来你们有的是机会！
　　弗：我不怕……我就是想送他，你帮帮我好吗？
　　【沉默】
　　俞：（无奈）我去取相机。
　　弗：（喊住她）哎……给我点时间准备一下。
　　俞：嗯。

　　第五幕
　　【敲门声，门被打开的声音】
　　弗洛伦斯：你来了。
　　【脚步声】
　　俞芳醒：你要怎么拍？
　　弗：就这样，可以吗？
　　俞：可以，我看看，（一个停顿）头发放下来的样子很美，他一定会喜欢。
　　【轻轻的脚步声，轻柔唯美BGM】
　　老年俞芳醒：（独白）我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随即又缓缓关上，直到最后一束光线打在她裹着浴袍的身体上。她看起来是那样美丽而圣洁，那道午后的阳光懒懒地照进来，沿途挑动起空气中的尘埃，轻轻跳动着。我托起相机，在镜头里看着她，我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随着那道阳光的节拍。她抬头看着窗外，目光沉静，就像沉船后静静的海面（最后半句缓缓说出）。
　　【“咔擦”一个快门声】

　　第六幕
　　【BGM夹杂摩托车疾驰的声音】
　　保罗：您一定是琼斯小姐，您好，我是保罗，感谢您这段时间以来对弗洛伦斯的照顾。
　　琼斯：你好，保罗。弗洛伦斯并不是我们照顾的对象，她一直在帮助我们照料难民。
　　陈小姐：保罗！终于见到你了！我是这里的□□，我姓陈！
　　小何：我也在这里工作，我姓何！
　　保罗：见到你们很高兴，陈小姐，何小姐。
　　琼斯：弗洛伦斯在宿舍里等你，我想，她有话要对你说。请随我来。
　　【脚步声，敲门声，门打开】
　　弗洛伦斯：（久别重逢，夹杂哭腔的喜悦）保罗……
　　【拥抱，衣料摩擦声】
　　保罗：（深情而小声）亲爱的……
　　琼斯：好了，接下来的时间都留给你们了。【离去脚步】
　　【BGM由缓到急，BGM到顶点时，门被撞开】
　　保罗：（歇斯底里）不……！弗洛伦斯，不……！
　　弗洛伦斯：（小声而悲切）对不起……
　　【保罗冲下楼的声音】
　　俞芳醒：（想要上前拉住）哎！
　　琼斯：（拉住俞芳醒）让他去，让他自己静一静，你去看看弗洛伦斯吧。
　　【脚步声，敲门】
　　弗洛伦斯：（小声抽泣，听见敲门声叹了口气，勉强换上正常语气）请进。
　　【脚步进屋】
　　俞芳醒：弗洛伦斯……你在收拾衣服？（喜悦）你想通了？要和他一起走吗？
　　弗：（平静）不，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俞：（急）那你这是？
　　弗：收拾一些我的衣服，给小野千夏带着。
　　【收拾箱子的声音，两人沉默】
　　俞：（叹气）这个，给你。
　　【悉悉索索打开封装的声音】
　　俞：拍得还满意吗？
　　弗：（温情）他一定会喜欢的，谢谢你，谢谢。
　　俞：（突然爆发，带着哭腔）弗洛伦斯！你明明是瞧不上这些难民的不是吗？你以前是怎么形容他们的？……不文明！你忘了吗？？为什么要牺牲自己保护这些不文明的人？
　　【久久的沉默】
　　弗：（平静）放一个月前我也不肯的。

　　第七幕
　　【宿舍里】
　　陈小姐：这样？头发烫卷了可还像吴小姐？
　　【俞芳醒走到小野千夏身边，蹲下。脚步声，衣料摩擦声】
　　俞芳醒：（不太友好）你，想回日本吗？
　　小野千夏：（低声）不。
　　俞芳醒：你想留下？
　　小野：不想。
　　俞：（不友好，鼻息哼出一声）哼，听着，不管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今晚你给我老老实实坐在摩托车上，出城的时候你要是不老实，那个洋人会立即杀了你。
　　小野：（真诚）俞小姐，我会配合的。
　　俞：（厌恶）不要叫我的名字。
　　小野：（真诚）我知道，你厌恶我……但请相信我。
　　俞：我不相信任何日本人！但你要相信（强调“你”字），若在出城的时候你耍什么花样，他一定会杀了你，不会让你有说话的机会，所以，想要活命，请你安安静静的。
　　【沉默】
　　小野：我明白了。
　　老年俞芳醒：（独白）那天晚上，圣婴女中的几个姐妹和保罗一起，大家强作欢笑，吃了顿平安夜的晚餐。【夹杂餐桌上的热闹声】弗洛伦斯终究烤了那个菠萝蛋糕，我吃了很多，却都堵在喉咙口，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陈小姐：来来来！这一道是我做的，快尝尝！
　　琼斯：难以置信，上一个圣诞还是在密歇根州和我的弟弟一起度过的。
　　保罗：谢谢您，这味道很不错。
　　【以上作为老年俞芳醒独白的背景音】
　　【几人脚步声，犬吠声】
　　保罗：（叫住对方）俞小姐！【脚步声上前】谢谢你拍的照片，很美。
　　俞芳醒：是她美。
　　保罗：请帮我好好照顾她，等我回来。
　　俞芳醒：好。
　　【几人脚步声继续，摩托车发动的声音，英雄主义色彩的BGM】
　　陈小姐：（对前方喊出来）再见，保罗！
　　小何：（对前方喊出来）再见！一路平安！
　　俞芳醒：（大声而坚定）等你回来！
　　琼斯：（大声）圣诞快乐，保罗。
　　保罗：（激昂，大声）圣诞快乐！女士们【摩托开起来的声音】Woohoo~
　　【楼上某扇窗后】
　　弗洛伦斯：（内心独白，黯然神伤）再见，亲爱的。【独白混响】
　　【BGM继续】

　　第八幕
　　老年俞芳醒：（独白）圣诞过后，日本人开始接管这座城市，难民们也逐渐回归家园，杀戮和□□稍稍缓和了，日本兵们不再像十二月中旬那样在大街上明目张胆地为非作歹，但仍然时有□□发生，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拿木板将窗户钉死，只是在夜晚时还要将厚厚的窗帘拉严实了，也不像以前那样只敢点着蜡烛，我们开始使用电灯。
　　【欢快BGM】
　　琼斯：弗洛伦斯！德国使馆交给我一封信，虽然收件人是我，但我想这是保罗给你的信！快拆开看看吧！
　　弗洛伦斯：（喜悦）哎！谢谢琼斯小姐！【拆信声】
　　保罗：（读信）
　　我们已经上了回德国的轮船，一切都很顺利……【混响】
　　弗洛伦斯：（喜悦）他说等这边进出查得不那么严了，就来带我走。
　　琼斯：太好了！
　　俞芳醒：也许他一回到德国就要立马赶回了！
　　弗洛伦斯：上次他走得匆忙，我给他买的那副手套都忘了带走。
　　俞芳醒：（呵呵笑道）以后再给他嘛！你们来日方长！

　　第九幕
　　【夜半，犬吠声，床上辗转反侧的声音，起紧张感BGM，突然远处传来激烈摔打碰撞的声音】
　　渡部次郎：（大声嚎叫，惨叫）【远处隐约传来】
　　【犬吠加剧，俞芳醒猛地坐起】
　　俞芳醒：什么声音？
　　渡部次郎：（愤怒大喊）八嘎！！【远处传来】
　　俞芳醒：（紧张）不好！好像是从弗洛伦斯的房间传来的！
　　【跑到走廊上的脚步声，脚步声变杂】
　　陈小姐：（惊恐）俞小姐！琼斯小姐！好像是日本人！
　　俞芳醒：快去弗洛伦斯房间看看！
　　【跑步声，撞开门声】
　　琼斯：（焦急）弗洛伦斯！
　　俞芳醒：（愤怒大叫）站住！！【手中物体砸过去，“怦”的一声，渡部从窗户跳出去的声音】
　　渡部：（跳窗发出类似“啊”的气音）【压着跳窗的音效】
　　俞芳醒：是那个渡部次郎！从窗户跳出去了！
　　陈小姐：（惊惧）他身上好像都是血！
　　琼斯：先别管他！弗洛伦斯受伤了！
　　陈小姐：（大叫）吴小姐！
　　小何：（惊恐）吴小姐流了这么多血！
　　陈小姐：她手上有把剪刀！是这把剪刀伤的吗？
　　俞芳醒：嘘！！
　　【安静，起轻盈悲伤的BGM】
　　俞芳醒：（小声而坚定）弗洛伦斯，你看着我。
　　【沉默】
　　弗洛伦斯：（十分虚弱，用最后一口气）把我……带回……德国……
　　【BGM同时扬起来，悲绝】
　　陈小姐：（着急）吴小姐？吴小姐？？
　　小何：（着急）吴小姐？快醒醒吴小姐！【以上两句略重叠】
　　琼斯：（低沉，悲伤）她走了。
　　俞芳醒：（悲恸到极致的一声呐喊，低沉吼）啊——啊——【冲出去，冲下楼】（哭喊出来，高亢吼）为什么？？为什么那些畜生不死？？为什么小野千夏不死？？为什么我这个战地记者不死？？为什么最无辜的她要死？？（悲伤凄惨的哭泣声）
　　【BGM继续，直至消失】
　　老年俞芳醒：（独白）我们和日军交涉这件事情，无果，他们说我的证词不足以证明那个夜半闯入校园的人是谁。
　　我们火化了弗洛伦斯，三个月后由保罗将骨灰带回了德国，连同那副手套一起。
　　【夹杂鸟鸣声】
　　五月底，最后的一个难民营关闭了，圣婴女中逐渐恢复了教学，宿舍楼前的槐花还是开了。袁小姐的弟弟从广州回来了。冯二鹅的男人始终没有下落。
　　关于那一年，我想，就先讲到这里吧。

　　尾声
　　【旧金山唐人街的酒楼中，偶尔飘出邓丽君的歌】
　　小野千夏：俞小姐，你多吃点，（夹菜）来。
　　俞芳醒：哦……这些年，你过得可还好？回过日本吗？
　　小野：我很好，虽然我知道过得好的人本不该是我……（叹口气）保罗是位君子，四十年来，他一直待我很好，他鼓励我学习、社交，甚至表示如果有投缘的人他会给我们做证婚人，可他从未碰过我。我也没有再回过日本。
　　俞芳醒：你守了他一辈子吗？
　　小野：（肯定的语气）守着他。（长时间的沉默）俞小姐，我在一些书籍上看过你拍摄的照片，它们都是揭露当年日本军人罪行的有力证据，我……也许你觉得我没有立场，但我还是想说一声，谢谢。
　　俞芳醒：（陷入沉思）我揭露的罪行……你知道吗？后来国际军事法庭调查日军在南京的侵略行为时，圣婴女中幸存的一名□□通过我的一张照片指认出了渡部次郎，就是那个杀死吴小姐的凶手，他后来被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处了死刑。
　　小野：（怅然若失）杀死吴小姐的凶手……有两个……一个被你送上了绞刑架，另一个正坐在你面前……
　　俞芳醒：不，在我的心里，你早已无罪。（突然想起）当初，（缓一缓）当初出城的时候，你是被我吓住了，所以一路上都没有求救吗？这些年来，你有没有恨过我们？
　　小野千夏：（笑）俞小姐，我是一个孤儿，打仗的时候被抓去随军……那是没有尊严没有阳光的日子……其实当年我早就看明白了，你们留下我是个祸害，怕日本士兵报复，所以弗洛伦斯小姐愿意拿她自己来换我。我想告诉你们，只要让我走，我不会出卖你们，不用她担这风险，可你们不会相信我，我也无法证明自己，所以我想，我跟着保罗离开，是安抚你们的最好的方法。我一直感谢你们，帮我逃离了那个世界。
　　俞芳醒：（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敲门声】
　　门房小哥：请问二位女士，还需要点什么吗？
　　俞芳醒：（自言自语）已经这么晚啦，我们该走了。（对小哥）不需要啦，谢谢。
　　门房：好的，谢谢您。【脚步离去】
　　【两人向门外走的脚步声，“叮”开门的声音。酒楼门口，风声】
　　小野：那么，就此别过了，等到明年琼斯小姐的忌日，如果身体允许，我会再来看她和你。
　　俞芳醒：（无奈地笑）当年“圣婴女中”的那么些人，最后也就剩下你和我了。谢谢你来看我，是真心的感谢。
　　小野：该说感谢的人是我。
　　【沉默，起《天上的星星》前奏童声哼唱】
　　俞芳醒：千夏，我好像终于读懂了弗洛伦斯，人之初，谁比谁更高贵？谁又比谁卑微？
　　【渐入画外音弗洛伦斯和婴孩交叠的几声“妈妈，妈妈，妈妈……”，ED响起】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