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总是在暗恋》余止

24、责任感

　　吃饭的时候，顾祈言拿出一瓶红酒。
　　路宁扒拉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给自己也到了一杯，在顾祈言的注视下一口饮下。

　　味道又酸又涩，不是很好，她想起上次喝啤酒的经历，就那么一罐她就晕了，其实从小到大就只喝过那一次啤酒；所以灌完一杯从来没有喝过的红酒之后就觉得有点懵，比之前被抱枕砸的还要懵。

　　“好喝吗？”顾祈言清冷的声音在路宁耳边响起，她皱眉，摇头，可她就是觉得生气，都说借酒消愁，她应该试试……

　　蒋雨心突然道：“路宁也二十二岁了吧？喝一点酒没什么的，祈言，你这样管着她可有点太严厉了。”

　　路宁打嗝，她没有喝醉，但因为第一次喝红酒不适应，头有点晕，分不清敌我的认同道：“就是就是，你们不就比我大十岁吗，你们都可以喝，我怎么就不行？”

　　顾祈言没有再说话，只是脸色没有那么好了，跟蒋雨心一唱一和的说起了工作上的事。

　　方子君一直教导路宁食不言寝不语，她知道那是良好的餐桌礼仪，可她从来没有照做过，她喜欢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边聊边吃，就好像现在听着顾祈言的声音，连蒋雨心看起来都顺眼了一些……

　　路宁忽然发觉她跟他们完全不同，他们年龄相仿，有共同的话题，共同的朋友，也有工作上的相处，这都跟她过往的生活格格不入；尽管方子君跟她有难以跨越的代沟与矛盾，但她依然可以高枕无忧的安排自己喜欢的生活。

　　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走出校园之后该怎么办，也没有想过自己未来的方向。可听着顾祈言和蒋雨心之间的对话，她突然清醒：她原来完全没有目标……

　　“好受吗？”

　　路宁的意识还算清楚，这是这一顿饭下来他对自己说的第二句话！

　　她看了眼对面，蒋雨心已经走了，餐桌上杯盘狼藉，她想要表现的乖一点，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去哪儿？”

　　路宁端起自己的盘子，“我去刷碗。”

　　“你——”顾祈言想发火，可看见她这副样子，终究没忍心，他没有阻止她喝酒，然而她却将那瓶红酒喝完了，他看得出来她在吃醋，像小孩子一样。

　　“你喝醉了。”他知道她的酒量不好，此时，他有些后悔自己的放任不管。

　　他扶着她进了客房，大中午喝醉酒睡觉滋味怎么样，他不清楚，他从来都十分克制，并不会让自己到烂醉如泥的地步。

　　“顾祈言，我头晕。”路宁带着哭腔，她不喜欢喝酒，以后再也不喝了。

　　还知道头晕，看来情况不算差。

　　顾祈言让她躺在床上，拉开被子给她盖好，甚至没有去纠正她的称呼问题。他知道她清醒着，就说道：“我给你订了下午五点的机票，明天星期一，你要回去上课。”

　　“明天上午没有课，我可以明天再走吗？”路宁酒喝多了，脸红的不像话，此时又一副示弱的表情，看上去竟让人不忍拒绝。

　　早一天晚一天其实区别不大，顾祈言只好打电话让助理改签到明天早上。

　　他把手放在路宁的额头上，没有异常的温度，收回手似是叹气般的问路宁，“你知道你在想什么，想要什么吗？”

　　“我想睡觉。”

　　路宁闭上眼睛，酒精作用让她难受的皱着眉，顾祈言坐在床边好一会儿，才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路宁忽然睁开眼，望了望天花板，又看向床头柜上的一杯水，逐渐喜笑颜开，顾祈言问她在想什么，她没有回答他，那是她不知道该怎么会回答，她一开始的确是在思索蒋雨心跟顾祈言的关系，可是想着想着就改变方向了，她想要一个目标，一个可以为之去努力的目标，可以跟顾祈言并肩的目标……

　　她并没有那么肤浅的只想到争风吃醋，不是吗？

　　路宁这一睡就错过了晚饭，顾祈言去客房看了很多次，每次路宁都在睡着，呼吸平稳，并没有他所担心的任何症状。

　　半夜十二点的时候，顾祈言醒了过来，走进了客房。路宁依旧睡得很沉，小夜灯的暗光洒在她的脸上，恬静美好；他再次试了试她的体温，还是很正常，这才终于放下心！

　　路宁突然间翻了个身，胳膊正好压在他垂在床边的右手，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

　　他凑上前去听，她却不说了。

　　她的嘴唇微微一动，因为一直在睡觉没有摄取水分，表面有些干，可他就这么看着，几近入迷，一呼一吸似乎都在蛊惑着他……

　　你是他小叔，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辈分在！

　　他想起梁文江的话，猛地惊醒，半天一动不动，直到路宁再一个翻身离开了他的手，落在路宁脸上的目光变得有些深沉，良久才起身离开了客房。

　　然而躺在床上，他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他早就意识到，他对路宁不止是长辈对晚辈的照拂……

　　他知道她的成长环境，心思敏感，从小受宠又容易产生独占欲，所以在梁沉拜托他照顾她之时，他立刻就答应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对于她，他莫名其妙的有一种责任感。

　　那种责任感说起来很玄妙，他也只是见过她两次而已，可偏偏她所有炸毛的样子，歇斯底里的样子都叫他看见，她还曾狡猾的对他说：我那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他们能不能忍受得了我……

　　事实证明，他们忍受得了她，她经常使坏，尤其对梁沉，可梁沉是从心底里爱护这个“拖油瓶妹妹”，不然也不会在她考上大学之后，还常常让他去学校看看她。

　　他自然会答应，没有理由的！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文江大哥的婚礼上，那个时候他只知道文江大哥的新婚妻子也是再婚，有一个女儿；文江大哥的新婚妻子是企业家，却温婉大方，持家有道，家里的长辈都说文江大哥有福气，娶了个好媳妇。

　　路宁的出现算是让在座的所有人震惊的——她穿着一身机车服，看起来离经叛道，并且与而文江大哥的妻子口中的“乖巧听话”完全相悖，她第一句话就是“方子君你结婚怎么也不通知我呢？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这样才对得起你生下我的的恩情……”

　　方子君的脸色异常难看，好在婚礼只是小型的，只请了几个关系近的亲属，大多人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小姑娘被拉扯回了房间，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没有传出任何声音。然后，他就看到小姑娘摔门而出，动静很大，他跟大家的视线一起落在她的身上，方子君也从房间里出来，走回了丈夫身边。

　　小姑娘瞪着眼睛，微仰着头，骄傲的视线从方子君的脸上掠过，不曾逗留，转身之际听见她说了第二句话“这是我代表奶奶送你们的新婚礼物！”

　　一只礼盒顺着完美的抛物线落入的手里，她的身形瘦弱，脸颊纤弱，下巴尖尖，脸色也是病态般的苍白，乍一看之下有些可怜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