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总是在暗恋》余止

21、图书馆

　　方子君拉着路宁去了书房。

　　路宁大概能想到方子君会对她说什么，说来也奇怪，方子君这样盯着她，她觉得有点心虚。

　　“你跟祈言怎么回事？”

　　方子君果然开门见山，路宁有意激怒她，满不在乎道：“没怎么回事啊，顾小叔来做客，我替梁叔招待他。”

　　招待个屁！

　　方子君险些骂出脏话，她脸色变沉，“你以为我跟你梁叔眼睛是瞎的？路宁，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你们该不会是……”

　　“我暗恋他。”

　　路宁脱口而出，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刻意还是真心所想。

　　方子君睁大了眼睛看着她，满眼的不可置信，“你暗恋谁？顾祈言？”

　　路宁垂下眼眸，表现的不置可否，方子君只感觉心跳的有点快，她想到是一回事，亲耳听见路宁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路宁觉得讽刺，她不想让方子君过问她的任何事。

　　方子君正视她，“我是你妈。”

　　路宁笑了，冷淡道：“你想做什么？像对肖扬那样？”

　　“路宁，你对顾祈言……你们……你让我怎么跟你梁叔说，说她的女儿跟他的弟弟在一起了？”方子君是真的气到了，说完这话她都不知道还该说什么了，指着路宁的手指微微颤抖，脸色异常难看。

　　“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实际上，路宁还真的没有想过她和顾小叔在一起的情形，她的话不是随口说的，却也不是深思熟虑过的，她觉得顾祈言好，那是真的觉得好。

　　方子君的想法对她来说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你真的喜欢顾祈言？”方子君忽然问，她的神情让路宁想起了曾经她问过同样的话，只不过那时候的主角是肖扬。

　　路宁沉默下来，垂着双眸，她蓦然发现她好像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方子君见她沉默，勾唇笑了，“那你又知道，顾祈言喜欢你吗？”

　　路宁的心似乎被猛地撞击了一下，她更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一味的强调她要去暗恋他，会去暗恋他，却真的没有考虑过顾祈言的想法，完全没有；在方子君的语气里，她听出了不屑和嘲笑。

　　“顾祈言大你十岁，事业稳定，你凭什么以为他会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方子君的听在路宁的耳中，无比的清晰，她知道方子君说话向来挑最扎心的说，她不免会介意，却不会完全相信，可是令她介意的是在方子君这个旁观者的眼里，她这种光明正大的暗恋是一种玩笑，一种消遣，那么身为当事者的顾祈言呢，他又会怎么认为……

　　路宁一直认为喜欢一个人就要用力的去喜欢，即使突然停止了这份用力，可终究会存在惯性使然的余震，而这余震会影响她多久，她无法预测；也许她真的无法迅速将肖扬从心里抹去，可她直觉应该要把顾祈言留住，她甚至贪恋顾祈言的温柔，她不知道他的那份温柔是不是适用于每个人，但她确确实实不想放开。

　　这种想法有多自私，她知道！

　　可方子君的话对她有一种醍醐灌顶的作用，她始终都在用她的思维去想这件事，她习惯了自己作决定，完全忽略了顾祈言其实比她大，也许比她更加适应去做一个决策者。

　　一连几天，路宁都在想这件事，叶夕拉着她去学校图书馆，看到拥挤的人群，她才意识到分心太久，即将考试了，她还没有开始复习。

　　“马上就是四六级考试了，你还打算补考是不是？我看你是不想毕业了？”

　　叶夕挖苦她，更多的是因为耽误了她抢位子。

　　路宁抱着电脑，和叶夕对望一眼，泄气道：“我当然想毕业了，顾小叔可是研究生毕业……”

　　我也不能太挫了呀。

　　脑袋被叶夕敲了一下，“张嘴闭嘴顾小叔，你是不是魔怔了？路宁，说真的，我都不知道你这样是好还是不好，明明我就不希望你去单恋肖扬，呃，虽然后来证明你们俩是互相暗恋……可是你不觉得你现在更不对劲吗？你跟肖扬分开几天？有一个月吗，可是你对顾祈言的关注已经……”

　　“你也觉得我不对劲，去暗恋顾祈言是为了逃避情伤？”路宁拉住她的手，有些紧张的用了力。

　　叶夕点头，“看起来很像。”

　　她不禁为顾祈言感到悲哀，男神居然被当成备胎……

　　路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她知道她的初衷没有那么美好，却不知在方子君和路宁的眼里看来，她和顾祈言的心思都不单纯；她纯粹是觉得过去就是过去了，她清楚的知道她跟肖扬没有可能，所以才决定的干脆，她不拖泥带水，走的潇洒，也许真的说明她对肖扬的喜欢并没有那么深，没有她相像的那么刻骨铭心。

　　所以听过方子君的打击之后再听到叶夕的话，她有些受伤……

　　“不过，仔细想想你能这么快放手也是一件好事。”叶夕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大咧咧的安慰她。

　　路宁和叶夕在图书馆里转悠着找空位，忽然间听见有人喊了一声“路宁学姐”，她看过去，何心盈正冲她招手，在她旁边，肖扬脸色不虞的看着她，半天才看向路宁，眼神晦暗不明。

　　肖扬外貌出众，跟何心盈站在一起又如此养眼，周围的同学也就轻易原谅了他们的大声喧哗，侧目片刻又立刻投入到题海当中……

　　何心盈跟他们住过一段时间的宿舍，虽然没过几天就又搬回她自己的学生公寓去了，可到底有过同宿友谊，理应去打声招呼，路宁犹豫着，肖扬也在啊。

　　“小夕，咱们——”

　　路宁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叶夕推着去了何心盈那边，“如果你真的放下肖扬了，那就证明给我看。”

　　路宁有些哭笑不得，她是洒脱，可又不是没心没肺，试问谁愿意跟刚分手的恋人接触啊，何况他们的关系还这么尴尬。

　　还是何心盈先打了招呼，“好巧啊！”

　　叶夕笑眯眯的回答，“一点也不巧，大家不都是来苦读的吗。”

　　何心盈和肖扬的对面居然就有两个空位，就好像是专门为她们预留的，而何心盈的话也证实了这个猜测——

　　“我就说两位学姐一定会来图书馆嘛，还好给你们留了两个位子，学长，你说是吧？”

　　叶夕皱着眉，眼色不善的盯着对面的两个人。

　　路宁装作看不见的样子，打开电脑，调出自己做了一半的图，开始上色。

　　何心盈跟肖扬似乎在学英语，偶尔的交流也是英语交流，大概是专业性比较强的术语，反正以她英语渣的程度，完全听不懂；不知道是不是路宁的错觉，她觉得肖扬在躲避她，而且从始至终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偶尔的对视还能看出他眼底的不耐。

　　“路宁学姐，听说你六级还没过，要不要我帮忙？学长也许会到美国做交换生，他的英语已经很好了，他可以教你。”

　　何心盈的声音轻轻盈盈，让人不忍呵斥，可是路宁的确感到膈应，她在上大学之前英语成绩还不错，可上了大学之后她脱离了方子君的管束，一下子放松了，而且她本身就不喜欢学英语，所以没有太关注，直到后来考四级的时候挂了，她才重新重视起来，第二次考过四级考试之后，再去考六级就怎么也过不了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撞邪了，从大二下学期考六级开始，她考了三次，通通不合格。

　　如果这一次还不过，她就在真的丢死人了……

　　“何心盈！”肖扬突然开口，从路宁的角度可以看到他握笔的手指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显然是动怒了。

　　“怎么了嘛。”何心盈撅起嘴巴，皱眉看着路宁，“你既然那么喜欢路宁学姐，甚至不惜拒绝我，现在给你们亲密接触的机会，你还不要……难道非要我把你抢回来吗？”

　　路宁愣住，没想到何心盈会说这样的话，她以为何心盈该是最讨厌她的那一个。

　　肖扬把笔往桌子上一丢，冷声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过问，何心盈，我从来都不觉得我肖扬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去美国的机会我不要了！”

　　何心盈委屈的红了眼，而作为看客的叶夕也觉得气氛诡异到了极点，拽了拽路宁的衣服，小声问她，“要不咱们先撤？”

　　路宁还没说话，就听见何心盈哽咽的声音：“肖扬，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依旧引起了周围同学的注意，何心盈是公认的校花，大多人都认识她，此刻见她楚楚可怜的梨花带雨，自然免不了好奇，窃窃私语的同时还不停地去打量她，顺带着他身边的肖扬。

　　“路宁，她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先走了。”肖扬站起来，拉着何心盈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肖扬要去美国，他会离开这里。这是路宁最后总结出来的，她不认为她会继续跟肖扬做好朋友，可肖扬现在离开怎么都让她有一种负罪感，她会去想肖扬是不是为了避开她才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