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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风雪泣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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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姬——”迎风在梦中再次见到了生命中最重要之人,他之妻,灵姬。可他见到她却是她死在他掌下的模样,血淋淋的场面让他吓得惊呼出声。为什么?为什么他竟会忘了她?下一个瞬间,却是她无比妖娆地靠在他的怀里,环着他的脖子,妩媚地喊“迎风公子”,他猛然惊醒,那个与灵姬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睁开眼,感受到汹涌的魔气,他无比厌恶,看来他是来到了魔焰宫。也好,就让他去会一会这位魔尊。更重要的是,他要知道那名女子究竟是真是假,她是谁。
“你便是魔尊?”顺着阴暗潮湿的通道,迎风走到了魔焰宫大殿,正好看到一个穿着王族服饰的男子,杀伐气息浓重。
男子回过头,容貌却是十分俊美,脸上并无魔纹,撇撇嘴说道:“不错。”
“然你非魔族中人。”男子虽然穿着王族服饰,却并非魔族王族,而是类似于钟离王族的服饰,只是略有区别,钟离王族以水为印记,而男子的服饰却是以火焰为主,想必他是火族遗孤。只是不知火族遗孤又是如何成为了魔族魔尊,想来其中曲折不少,但他无暇顾及,他只想找到那名女子的下落。
男子神色一变,冷声说道:“那又如何?”
“你非魔族人,却成为魔焰宫魔尊,想来必是魔族魔王有关联。看你穿着,却是钟离火族王族服饰,想必是火族遗孤。你在钟离挑起兵燹,无非是要报火族灭族之仇,但你将魔族牵扯进来,可知后果?魔王可知此举将会为魔族引来天罚?”
“那又如何?”火烈怒目圆睁,提及火族灭族之仇,他便恨得咬牙切齿。是何等信念支撑他在魔界活下来,便是报仇之念,不死不休。
迎风一怔,火烈报仇的执念太深,不过魔族之事原就与他无关。“敢问先前到悬崖边寻我之人在何处?”
听迎风提起妍媸,火烈冷笑,鱼儿果然还是上钩了,“你若想知道她的下落,便为本尊办一件事。”
“何事?”事关灵姬,他无法置身事外。
“为本尊找一个人。”
迎风敛眸,让火族遗孤如此介意之人必是十分紧要之人,难道也是火族遗孤?不至于是灭族仇人,因为火族灭族的仇人正是月侯。
“火族储君火熙。”
迎风怔然,火族储君火熙?听火烈语气,对此人似乎感情相当复杂,他们同是王族,又会是什么关系?不过火族之事与他无关,只是雪落——想起雪落,心口又是一痛,不由咬紧牙关,紧握拳头。
“好!待我为魔尊找到火熙,请魔尊为吾引见那名女子。”
火烈哈哈大笑:“那是自然。”
***********三生殿***********
“敢问二位姓名来历。”天策府,月侯、月影与林落尘、莲华四人相对,月侯冷冷开口。
“南九州林落尘。”
“妖神殿妖神莲华。”
这次,莲华却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同时又牵扯出一个新的势力。月侯敛眸,妖神殿,妖神,此人非人而是妖?原来世间竟真有妖族。
“月侯所料不差,莲华乃是妖族,与钟离之事无甚干系,至于我劫法场只是为救一位朋友,无意与天策府为敌。”莲华自顾自地坐下,拈起一缕头发在手中把玩,妖冶动人。
“哼!”月侯冷哼一声,也霸气坐下,“不知妖神大驾光临钟离所为何事?”
莲华摇摇头,装模作样地叹道:“原本是为了天池圣水。”
月侯脸色骤变,眸中顿现杀气。
而莲华却又慢条斯理地说道:“水沧月取到了天池圣水,却可惜梦尘音已死,取到也是无用,但我想水沧月只怕也没能将天池圣水带出天池罢。”
月侯眼中依旧满含杀意:“是故阁下也欲往天池取圣水?”
“水沧月取天池圣水是为梦尘音,我并无目的,又何须走这一趟?”莲华作无奈状。看来,天池的确大有文章,否则月侯不会如此在意。
月侯依旧未敛杀意,无论莲华是人是妖,只要他敢犯天池,他必倾全力将之击杀。
“我可向月侯透露一个消息,只愿月侯日后莫再与我二人为难。”
“这是交易?”月侯冷声说道,从未有人敢与他做交易,三生殿那事根本不算,他原本就只是为了引出迎风背后的势力。
“当然,银货两讫。”
“你该知道你所说的消息若是不值这个报酬,本侯绝不会善罢甘休。”月侯斜睨莲华,气势逼人。
而莲华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嫣然笑道:“钟离面对的敌人并非火族,而是魔族。”
“魔族?”月影惊呼,难怪那幽蓝火焰那般诡异,原来竟是魔族功法,只是这魔族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世有六道,亦称六族,天人冥妖魔邪。言尽于此,请!”莲华起身,林落尘也跟着离开了天策府。
月侯陷入了沉思,妖族、魔族、三生殿现身钟离,钟离果真要迎来一场动乱。
***********三生殿***********
“夜池,你可有了墨阑的消息?”时隔三日,林落尘才再见到了夜池,心知他必是寻迎风与墨阑去了,但看他神色却看不出结果。
夜池摇头,奇怪得很,无论身在何地,锁心链之间的感应该不会断才是。此地的局究竟是何人布下的,竟能干预神之手笔?
“夜池——”林落尘想起在断头台上发生的异事,不禁想问夜池。
“嗯?”夜池疑惑,不知他欲言又止是何故。
“没事。”林落尘摇摇头,终究还是问不出口。他想问夜池是否又在他身上施了咒术,否则他怎么可能在天策师的剑气之下完好无损。
“夜池,莲华言此事有魔族插手,墨阑失踪会否与魔族有关?”林落尘虽知这个可能微乎其微,但他从未见过夜池神色如此凝重的模样。
夜池凝眉,即便是魔族也不敢与三生殿作对,只是墨阑失踪一事着实诡异,或许他是该到那所谓魔焰宫走一趟。
林落尘看着夜池,总觉得这一次见到夜池他变了很多,却无法开口问他因何而变。有关他对姐姐见死不救之事已经揭过,他不再是他的恩人,而是他的朋友。只是他隐隐感觉到他们之间还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之事。
***********三生殿***********
“好,你果然不愧是三生殿的人,短短五日便找到了本尊要的人。妍媸,出来见过这位公子。”魔焰宫,火烈得到迎风的答复,既喜且怒,便喊妍媸出来。
再见妍媸,迎风依旧难以相信,世上怎会有如此相似之人?难道她是灵姬的转世?只是灵姬是人族,又怎会转生为魔族?
“妍媸,代本尊好好招待迎风公子,本尊要先去会一会火熙!”言毕,火烈便化作一团火焰消失在迎风与妍媸面前。
妍媸望着迎风痴傻的模样,不禁低头笑了起来,动作妩媚充满魅惑。她只着轻纱,曼妙身影若隐若现,更是让人血脉贲张。而迎风自是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只是妍媸那张与灵姬一模一样的脸。
“公子,奴家问你,奴家与雪落谁更美?”妍媸攀上迎风的肩,在他耳边低声细语,声音酥甜软糯,极尽魅惑。
听到雪落的名字,迎风猛然惊醒,慌忙退让几步,妍媸就势险些摔倒在地,更觉气恼,又是星辰殿祭司雪落,赶明儿她可真要去星辰殿会她一会。
“姑娘名叫妍媸?”迎风别过头不敢看妍媸的脸,这张脸是他的梦魇,是他难以忘怀的痛苦,是他最深的罪孽。
“不错。”
“敢问姑娘芳龄几何?”
妍媸娇笑,笑骂:“公子好端端的怎么问起奴家的年纪?”
“还请姑娘据实相告。”见妍媸又要上前,迎风不禁有些闪躲。
妍媸无奈收手,闷声说道:“许是一千两百多岁,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只是说也奇怪,我并没有自小长大的记忆,仿佛刚出生就是这般模样。”
迎风猛然一怔,刚出生就是这般模样,难道妍媸真是灵姬?“不知姑娘可否藉后背一观?”
妍媸一愣,不敢相信迎风竟会说出这等话来。
迎风自知失礼,但他得不到答案无法安心,“迎风请求姑娘。”
妍媸褪下外衣,露出背部,她虽然平素看似放荡不羁,但与男子这般亲密却是头一回,是故两颊绯红。迎风看着她背上刻下的名字,情不自禁地抚摸上去,只觉心痛如绞,无力站直。原本被迎风抚摸背部让妍媸颇感羞愧,谁知他又有倒下之势,也顾不得穿衣只能将他扶起。“公子,公子——”
***********三生殿***********
“不知施主来此有何贵干?”听雪声,忏心大师的声音无悲无喜,火烈却怒火烧尽九重天。
“忏心?你是该忏悔!”火烈一掌劈出,红色火焰将包围忏心大师的帷幔烧为灰烬,而忏心大师不为所动,只是依旧转动着佛珠,闭着眼睛,满面慈悲。
“前尘已泯,忏心出家便是为赎罪。”忏心大师淡淡回道。声音中尽是看破红尘的意味,让火烈更加恼怒:“你可还记得火族为谁而灭?”
“钟离火族与冰族水火不容,两国交战必有一伤,火族为冰族所灭实属天道,并无所谓灭族之仇。放下便是新生。”
“你可以放下,我却不行,致使火族灭族的仇人,你也是其中一个,火熙!”
望着火熙这般模样,火烈不知该笑该哭还是如何。仇,不由分说,眼神如火轻笑谈当年;恨,不共戴天,一掌既出万马难追回。
火烈一掌直直劈在忏心大师心口,他立即吐出一口鲜血,火烈怔然:“你,你为何不还手?”
忏心大师笑道:“出家人早已了却尘缘,若以贫僧一人之死能解施主心头之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火烈更加气恼:“你以为你不还手我便会留情么?做梦!”又是几掌狠狠打在忏心大师身上,他依旧不闪不避,只是身体开始慢慢摇晃起来,大概是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