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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风雪泣6 唤醒前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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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迎风心痛不已,雪落怎能……
“迎风,我不能让你为我而死!”
“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过是还你罢了,还请雪落祭司莫要为粗鄙之人轻言生死。”迎风故作冷漠。
“不!若是今日你死,雪落也绝不会独活。迎风,我爱你,我爱你,我再不会拒绝你。”雪落一吐衷肠,声泪俱下,尔后对着月侯一脸坚决地说道,“月侯,我与迎风之间确有私情,但此事我的姐姐妹妹均不知情,你若要杀,便将我与迎风一起杀了!”
“雪落——”雪陌喃喃道,为何她却没有雪落这般的勇气?
“雪落姐姐——”雪夜热泪盈眶,她的两位姐姐都是端庄稳重之人,她何曾见过雪落这般情绪失控的模样。
月侯冷笑:“既然如此,本侯就成全你们。”随后一掌挥出,掌中泛出冰蓝光芒,寒气逼人,凝为冰锥,直击二人心腑。
眼看二人就要命丧月侯掌下,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外来之劲将其攻势化解,两条光链将迎风与雪落围住,正好形成了一面守护盾。
月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看来这迎风果然来头不小啊!他将目光放在大殿门口,幕后之人即将浮出水面。
“殿下——”迎风不禁叫出声来,是殿下来了!可他……
在一片神光之中,夜池款步而来,一抬头便解开了捆缚迎风的铁链,迎风扑通一声跪在夜池脚下,垂下头颅满怀愧疚地说道:“殿下,迎风有罪!”
夜池并未回话,而是看着月侯淡淡说道:“月侯,此乃我三生殿罪人,可否容本殿自行处置?”钟离处处诡异,大概无人听过三生殿之名,是故夜池言语之中也有几分与月侯商榷之意。
月侯凝眉:“三生殿?不曾听闻的名字,你们并非钟离之人!”
“不错,是故我们与火族也无关联,钟离国事三生殿不会干预,但三生殿之人也不由钟离处置。”夜池依旧一脸淡然。
“曾有人潜入地牢救走一名重犯,那人可是三生殿之人?”月侯忆起水沧月被悄无声息地救走一事,加上方才所见三生殿殿下施展的诡异招式,不由将他与劫狱之人联系在了一起。
“非也。”夜池本不知此事,但一经思考便知那人当是莲华无疑,因为被囚禁之人乃是水沧月。
月侯敛眸,若非三生殿之人,还有何人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天策府地牢救走水沧月?除了三生殿,钟离又涌现了哪些深不可测的神秘势力?
“此人既是三生殿罪人,同样犯了钟离法律,你凭什么教本侯将人交给你?”
夜池依旧一脸云淡风轻,淡泊超然:“本殿可向你承诺,若日后月侯有求,自当尽力相助。”原本他可以直接带人走,但此地诡异,他也不便随意使出三生殿之力。
“本侯能有何事需你相助?”月侯轻笑,此人果真狂妄,却又透露着绝对的自信。
“或许关乎钟离存亡之际,月侯会有所求。”
月侯与夜池对视片刻,尔后笑道:“好,既然如此,本侯便放了迎风。”
“多谢月侯成全。”语罢,夜池便要举步离开,而此时迎风却战战兢兢地喊道:“殿下——”
夜池回头,看了看泪流满面的雪落与面色纠结的迎风,冷淡的语气之中依然听不出任何情感:“你要为她背离三生殿?”
迎风低下头,遂又拉住雪落的手,昂首看向夜池,目光坚定,语气坚决:“殿下,迎风有愧,但我绝不能辜负她。”
“你愿为她而死,为她堕入轮回?”
迎风重重地点头。
“你可知背离三生殿,要受百世煎熬?”
迎风一怔,百世煎熬,轮回之苦,他懂,但他甘愿。
“好,我便放你离开,从此你与三生殿再无瓜葛。”夜池心中也有几分感伤,忆起往事,再看迎风的模样,明知情爱苦,奈何心不由已,偏向情爱行。只见夜池缓缓举起手,掌心对准迎风,迎风瞬间感受到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心脏之上似乎有千万根针鉆出,当所有痛苦消失,捆缚着心脏的锁心链也就此消散,迎风脸色惨白,浑身无力,瘫倒在地。前尘往事一时间全部涌入脑海,压得他无法喘息。他疼得咬牙切齿。
“迎风——”雪落见他痛苦至此,满心不忍,但等她靠近,迎风却一掌将她击退,尔后大笑着离去。
“这——”雪落不解地看向夜池,迎风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夜池不禁叹了口气,一眨眼便消失在天策府。锁心链消散的结果便是忆起前尘往事,在那些往事里有多少不能承受之痛苦,无人知晓。即便是他也不知烛照幽荧等人的过往,迎风身上锁心链消散,前尘再现,痛苦悲伤,汹涌而来,若要释然,难,难,难!
“月侯,雪陌诚心向你乞求,望月侯对雪落网开一面!”
月侯许是被三生殿之事困惑了,竟点头说道:“幽禁楚天阁。”
***********三生殿***********
“姐姐,你就吃点东西罢,再这样下去,你的身子会吃不消的。”雪夜看着雪落一副痴傻的模样,很是心疼。也不知那迎风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会出手将雪落姐姐打伤。
“雪夜,你可有他的消息?”雪落满心焦急,迎风此刻还不知怎样了,想起他离去时的模样,她总是不能放心。
雪夜摇摇头,她实在不懂为何姐姐对迎风如此痴心,即便他狠心将她打伤她却毫无怨言甚至还在为他担心。
雪落眼中的光芒再度黯淡下去,迎风,迎风,你究竟在何方?对不起,你的痛苦,我竟不能与你共同分担。
***********三生殿***********
“公开处决?”林落尘在街上看到天策府张贴的榜文,要对水沧月公开处决,立时坐不住了。虽然他对水沧月已是仁至义尽,但他却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莲华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知缘由,月侯之所以忽然要公开处决水沧月,无非是要藉此引出他来。可月侯又怎会知他莲华与水沧月没有丝毫关系?但看林落尘神伤至此,他却似心有不忍。他虽从不在乎暴露身份,却实非好管闲事之人。他一再为林落尘破例,究竟是为哪般?若是林落尘请求,夜池定会出面,只是林落尘绝不会开口求夜池,他并非求人之人。
***********三生殿***********
“军侯,行凶之人使用幽蓝异火,不似火族功法,只怕来历不俗。”天策府中,月影沉声说道。
“无论他们是否为火族余孽,既敢冒火族之名,必与火族有牵扯,一个都不能放过!”月侯冷冷说道,袖中手拳头紧握,火熙,无论你藏匿何地,本侯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只是那水沧月——”
“倘若来救他之人与袭击星辰殿之人是同伙,便连他也一同杀了。”月侯神色冷峻,语气冰冷,留水沧月活命已是他的仁慈,而他竟敢私自离开天策府,那便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何况若是他与异族有关,死,并无委屈。
***********三生殿***********
“你们是何人?”迎风似是发了疯一般地四处游走,前尘太过痛苦太过难忘,可他竟然忘了,他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不配拥有雪落,可他却无法选择自裁。他在悬崖边逗留了三日,始终没有鼓起勇气跳下去,或许他也不曾想过轻生,只是渴望坐在悬崖边能够清醒一些冷静一些,而且即便跳下去,大概也是死不了罢,可往事如潮水汹涌澎湃,他根本无力反抗。为何他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为何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为何他的双手沾满了无数无辜之人的鲜血?为何他竟会忘了生命中最重要之人?那般刻骨铭心的爱恋,为何他会忘记?
迎风还在痛苦挣扎之中,蓦地感觉到身后走来两人,气息有异,便凛声问道,“魔族?”
“不愧是三生殿之人,我们已收敛了气息,你竟还能识破我们的身份。”来人阴恻恻地冷笑,他们果真没有来错,这个迎风即便失去三生殿之力,依旧是个不可多得的猛将,若有他相助,覆灭钟离又如虎添翼。
提及三生殿,又是一阵悲戚,迎风敛住心神,压低声音冷冷说道:“我已非三生殿之人。但不知魔族之人到钟离来又为何事?”
“改天换日。”妍媸缓步而出,容貌美艷,身姿妖娆,声音妩媚,使人沉醉。
女人?迎风蹙眉,这第三人的气息他竟不曾感应出来,看来是个高手。改天换日?莫不是说要颠覆钟离的江山冰王的统治罢?
“魔尊诚心相邀,还请迎风公子屈尊移驾魔焰宫。”妍媸缓步上前,意欲攀上迎风的肩,而迎风却冷笑道:“诚心相邀?若真有诚心,为何竟要派人到天策府地牢杀我?何况,此乃人间,魔族也不能任意妄为,难道魔尊不惧天罚?”
妍媸“噗嗤”一声,娇笑不已,“公子说笑了,先前派去天策府的人是为杀月影,魔焰宫怎敢与三生殿为敌?至于公子说此处是人间,难道公子还不曾感受到此处的特殊?星辰殿雪女一族能够通天时测未来,又如何是常人?”
说着,妍媸已将手臂搭在了迎风肩上,迎风倍觉反感,一抬手便欲将之扔下悬崖,而妍媸却顺势入了他的怀抱,面带迷人微笑,充满魅惑。迎风本欲将她扔出去,却在看到她面容之际彻底怔住了,怎会是灵姬?怎会?
往事再度袭来,迎风头痛欲裂,一幕幕一声声一句句,他心口似乎都要炸裂了。“灵姬,灵姬——”
见迎风居然痛苦地昏死过去,妍媸也不禁皱起眉头,难道她如此可怕?魔尊尚且为她所迷,这迎风却是——难道她还比不上那小小的星辰殿祭司雪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