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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青灯冷6 作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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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甚!”央千澈大惊失色,全然不敢相信魏光所言。尘音怎会下毒害母后?
“启禀王上,卑职所言句句属实。王后与太郡商议命人在浇灌富贵竹的水中洒下千石粉,再加上思美人赠予王太后的午夜幽兰,王太后这才中毒,这些都是卑职亲耳听见,不敢有半句虚言。正因卑职发现此事才被王后派人追杀,甚至被挑断双足脚筋,若非得贵人相助,此刻已然暴尸荒野。”魏光将裤脚卷起,露出伤疤。
“卑职心知王上对王后情深意重,必不会信卑职一面之词,卑职脚踝处的伤疤便是物证,前日进宫为王太后诊病的三人便是人证,沧月公子是医治卑职双腿之人,另两人便是将卑职救回漓州之人,请王上传唤他们三人与卑职对峙。”
央千澈一怔,魏光说得有理有据,但尘音怎会——“哼!王后为何行此恶举?”
“卑职,卑职不敢说。”魏光立即磕头,这种话他怎敢说出来?
“说!”央千澈勃然大怒,看来事情另有玄机。
“听太郡所言,王后双腿之所以残废是王太后——”
“住口!”央千澈不敢再让魏光讲下去,他似乎害怕了,害怕魏光说出他根本不愿意也不敢面对的真相,但即便魏光的嘴被堵住了,他又怎么能继续自欺欺人?
***********三生殿***********
“林落尘(夜池)见过雾央国君。”林落尘与夜池被央千澈传唤至昭阳殿。
夜池将二人上下打量一番,他始终不愿相信此事真是尘音所为。他去过清秋院,那盏青灯依旧未被点亮,尘音还是不愿见他。这二人与水沧月一同进宫,但此前似乎并不相识,想来说话不会有失偏颇,当然也不能尽信,也许他们正是与魏光一伙的。这二人见他却不屈膝,但此刻他也无暇顾及这些小事。
“听闻二位是沧月公子的学徒?”
“正是。”林落尘淡然答道,对于这个表姐夫,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毕竟表姐如今的处境万分艰难,不可能与他无关。
“林落尘,孤且问你,你们是否在漓州外救下一名叫魏光的男子,而且他双足脚筋被废?”
林落尘一怔,难道魏光已经进宫告御状了?这可如何是好?“不错,当时我们要带他回漓州就医,可他不愿,因为有人在追杀他。”
“何人?”
“据他所言是王后。”
央千澈沉默了,看林落尘的样子似乎句句属实,难道真是尘音所为?
“起初我并不在意此事,只以为王后心如蛇蝎,杀人便杀何须断人脚筋,但进宫之后我有幸见到王后一面,王后温柔大方、高贵美丽,想来其中定有误会,还请雾央国君详查此事,莫枉莫纵。”林落尘始终还是无法袖手旁观,只得在言语之中为王后说情。
“你为何要为王后说话?难道你们是旧识?”林落尘与夜池既能与水沧月一同入宫,想来必有特殊关系。他又是何时见到了尘音?他去了清秋院,那么水沧月可是去过清秋院?他们已经见过面了?央千澈心口一痛。
“此前不曾听闻,但一位被囚禁在深宫之中、双腿已残又看破红尘的美人为何要无端害人?魏光脚筋被废,而王后也是双腿残废,或许幕后真凶便是利用此事陷害王后。”
央千澈愈加疑惑,林落尘似乎真与尘音并不相识,但他言语间却对尘音推崇不已,字字句句都是在为尘音说话,却又对魏光所说之事作证,他究竟是何意图?
“你何时去过清秋院?”
“昨日。”
“尘——王后现今如何?”
“国君为何不亲自前去一观?”林落尘反问,他看得出来,央千澈的眉头紧皱,似乎很是纠结。
央千澈讶然,这个林落尘果真胆大包天,他也想亲自去清秋院,可尘音不允,他如何能进门?“非是孤不去清秋院,王后不允,青灯不亮,孤无法进入清秋院,孤心中记挂王后,还请林公子告知。”
林落尘怔然,原来是表姐不让他进门,难怪清秋院门口挂着一盏青灯。“王后与太郡生活宁静,只是似乎有人屡次暗中下手谋害,是以她们对我非常戒备。但此刻,她们应当十分悲痛,好在母女二人尚可互相扶持。”
“悲痛?为何悲痛?”央千澈心急不已,尘音与岳母为何忽然悲痛?
“太郡得知娘家惨事,心痛如绞,王后自是感同身受。”
“娘家惨事?她们如何得知?”央千澈心生狐疑,岳母的娘家?他此前从未有所耳闻,只是她们身在清秋院是如何得知?难道——“是你?”
“我自灵州来,太郡娘家便在灵州。”
“太郡娘家究竟发生何事?”央千澈急切地问道。
“此事似与国君无关。”林落尘冷声说道。
“太郡乃孤之岳母,太郡娘家之事怎可说与孤无关?”央千澈情绪激动起来,林落尘好胆识!
“此乃太郡娘家事,国君若想知晓便请亲自问太郡。”林落尘态度冷漠,神剑山庄之事并非任何人都能知晓,他此刻对央千澈犹有不满,自不会告知与他。
央千澈心中生起一股火气,这个林落尘着实不简单,在一国之君面前竟毫无惧色,还敢如此说话,而且他似乎隐约感受到一股敌意。但他不知林落尘为何敌视他,莫非又是与尘音有关?
“林落尘乃一介草民,自是不懂国家大事,但请国君详查此事,莫要冤枉辜负了王后,待到失去追悔莫及。我们先告退了。”林落尘躬身行礼,尔后便与夜池一同离开昭阳殿,留下央千澈陷入沉思。
***********三生殿***********
清秋院,原本寂静无声,梦尘音母女还在悲痛之中,这日却被人推开了门,林若雪大怒,就连央千澈也不敢推门而入,那日林落尘也是偶然来此,今日又是何人如此大胆?
“王后,太郡,王太后遣老奴来此请二位移驾延禧宫。”来人正是王太后身边最受宠的内侍常喜。
“常公公,王后双腿不便,如何能到延禧宫?再说王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到清秋院打扰王后清修,常公公还是请回罢。”林若雪凛声说道,面上冷漠心中却生出无限困惑,夏侯知秋怎会突然明目张胆派人来此?
“回禀太郡,王太后有令,今日必须请二位移驾延禧宫,王上、思美人均在,沧月公子三人也在延禧宫,还请二位莫要为难老奴。”常喜恭声说道,这是王太后的命令,他不敢不从,虽然王后深居清秋院,但整个王宫上下均知,王上心中只有她一人,思美人再得宠终究也得不到王上的心。
表哥(月儿)?梦尘音母女暗自惊讶,延禧宫聚集了如此多的人,还要将她们也请去,难道又有大事发生?
“好,我们便随公公前去。”梦尘音温声说道。
“老奴多谢王后与太郡成全,来人——”常喜欣喜不已,忙招呼人推梦尘音。
“不必,我亲自推着王后。”林若雪摆手,她对王宫之中的任何人都不放心。
***********三生殿***********
延禧宫。
王太后依旧躺在病床上,靠着沧月公子开的药维持神志。
央千澈坐在主位,长离昕坐在副位,沧月公子、林落尘、夜池三人也坐在副位,众人心思各异。央千澈不知母后忽然传唤他们前来所为何事,还说人未到齐,他仔细看过,常喜不在,难道母后是要请……
“王后、太郡到!”半个时辰后,常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后而来的是两道央千澈万分熟悉的身影,让他立即站了起来。尘音尘音尘音,他在心中将这个名字呼唤了千万遍,时隔五载,他终于再度见到了尘音。尘音脸色苍白,面容憔悴,消瘦了不少,看得他揪心不已。
“妾身(臣妇)见过王上、王太后。”梦尘音与林若雪躬身行礼,态度却有些疏离。
沧月公子见到二人也很诧异,夏侯知秋将她们请来又是所为何事?
林落尘同样有些诧异,只是再见表姐与姑母,他心中仍有几分雀跃。
央千澈让梦尘音坐在他身旁,而林若雪坐在梦尘音身旁,长离昕虽然恨得咬牙切齿,此刻却无法发作,毕竟那个废人是王后。
“母后,想来人已到齐,不知母后有何事?”央千澈恭声说道,虽然在与王太后说话,目光却都放在梦尘音身上。然而梦尘音却一直看着沧月公子三人所在的方向,目光温柔,嘴角含笑。央千澈暗自握拳,难道尘音……
“传魏光!”常喜朗声说道。
常喜此言一出,一时间众人或急或疑或惊或喜。
“魏光,将你昨日对哀家所言再说一遍,切不可有一句隐瞒!”王太后强撑着坐起身,语气冷厉,似乎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是!”于是魏光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梦尘音与林若雪大惊失色,沧月公子也是被打得措手不及,林落尘暗自叹气,长离昕自是暗自偷笑,央千澈却是纠结无比。
“林落尘,夜池,哀家问你们,魏光所说是否属实?”
“我们的确是在漓州之外救下了脚筋被废的魏光,依魏光所言他是被王后派人追杀,但事情因由我们并不清楚。”林落尘淡然说道。
梦尘音与林若雪一怔,没想到此人竟然……
“沧月公子,魏光的双腿是你医治?”
沧月公子一怔,看向梦尘音,同样是拳头紧握,“不错,魏光双腿是我医治。”
“澈儿,事已至此,你还不速速将梦尘音母女拿下!”王太后气极,说着说着便咳嗽起来,常喜慌忙给她拍背。
央千澈看向梦尘音,梦尘音也看着他,面无表情,目光空洞,想来她一定是对他寒了心,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此事会是尘音所为。
“母后,此事尚有疑点,不能轻易定论。”
“有何疑点!”王太后勃然大怒,没想到事已至此,澈儿竟还要为这个废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