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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三回。冥婚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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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雀阁有消息了,找到了张道人。”
听到这个消息,无意是给百里晓打了一记鸡血。她一个鲤鱼打挺得就是起来,几步行至门前,打开,“在哪,立即带我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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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百里晓询问夏佐,是打哪找到的张道人,夏佐只说了一句“和容婶说得一样浪荡得很”,百里晓便是明白了。定是在这哪个有名的阁楼里风花雪月,被雀阁的人逮个正着。
敢情这张道人还挺会享受,自己有家不回也不娶媳妇,成日醉生梦死烟花柳巷过夜,过得倒是滋润得很。
张道人被抓后,直接就被带到了雀阁的审讯室里。审讯室里只燃着四盏烛台,环境昏暗。
方一进门,带着面具的百里晓明显表示有些嫌弃,瞧见地上跪着,蒙着眼嘴里塞着布的黄袍道人,二话不说上前,提起张道人的领衣先给了他脸上揍了一拳解气,而后又是一流程拳打脚踢的物理攻击,出手敏捷,一拳一脚打在肌肉上,皆是致痛不致命,顶多就是痛个几天,肿个几天,却是打得张道人一动不动得趴在地上,即使嘴上的咬布掉了,也依旧是喊不得饶命二字,只是哼哼。
雀阁中的人面面相觑,皆是对眼前一言不发就忽然动手,脸上挂着猴儿面具的男人抱有疑问。
一号生怕对方把张道人给打死了没法交代,正要开口训斥,便是被云图拦下,一副紧张严肃的模样。
一号是个聪明人,自是明白云图的意思,行退至云图身后再看看动手的那人,一身酒红色圆领衫,脸上带着一张滑稽的猴脸面具,出手的动作快速流畅,丝毫没有犹豫,将张道人打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了方是停手。
似乎是因为很久没有舒展身手了,打完了张道人,舒坦地转动脖子,伸懒腰。
若非百里晓带着面具,他们定是还能看见,百里晓打着哈欠,一脸睡意。
“公子,打完了?”夏佐走上前。
百里晓点了点头,顺势就是靠在夏佐身上,吐了一口长气。“顺气极了。”
“公子开心就好。”夏佐说。
听着两人日常的对话,云图咽了咽喉感到莫名紧张,明显是没有想到“那位先生”竟然会亲自过来,紧张的一逼,朝着那猴儿面具先生就是一只膝盖单跪下:“雀阁现任阁主云图拜见……”
“客套话就不用了,在外叫我先生就行。此番雀阁有功,当赏。”百里晓站直身子。
“能为先生办事,是雀阁的义务,雀阁不敢要赏。”
“哦,也行,倒也省钱了。”耿直的回答。
“……”雀阁在场人皆无语。
“咳咳!”夏佐清了清嗓,“公子打算怎么处理这张道人?”明日就是颜姑娘成亲的日子了吧。
“嗯……这是个问题。”百里晓摸着面具看着地上撞死的张道人,忽然坏笑:
“那就打爆他,直到老实为止。”
他刚说完话,那地上的人就不淡定了。张道人算是个机灵人,大丈夫当能屈能伸的道理他懂,行走江湖这般久,若没这点大丈夫精神,就混不到现在了。
百里晓下手没留情,张道人揍得痛是真的,为了少吃点痛,就是躺拉在地上直接不动也不起来了,就是哼哼着嘴,表达自己很痛。这会听说还要接着打他到老实,那还不是得没了半条命,这世界上哪还有比要保命更重要的事,顾不上自个儿脸疼,立马是跪在地上朝前磕头喊:“饶命啊饶命啊各位大侠,小人自觉没有得罪过各位大侠呀。小人明日还有一单生意呢。”
“呵,不说这事老子倒还是要忘记了。还真亏你提醒了,我还得感谢你了。”百里晓的话,无疑让张道人抓到了救命草,忙是应和:“对啊对啊。我很老实的,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真的,就没我老实的。你放了我,我给你们钱。”
“哦,看着是个明事理的。那我同你打听打听,颜家请的你做卜筮者?八字是你给算得?”
“是是是……啪!哎哟!”
“承认得好!”百里晓甩了甩扇疼的手,“打爆他!”
“诶!你不是说要感谢我的吗!”张道人诧异,“你你你说话不算数!”
“大胆……”云图方吼了一句,便被百里晓一个眼神拦下。
“我是说要感谢你,就放你一命,不过这话前的还是得实现咯。打爆他,明天能走能说话就成。阿夏,回去了。”
“嗯。”夏佐怜悯得看了一眼云图。
百里晓这一句话,又是给云图下了一道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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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颜叶两家纷纷是张灯结彩,红火的一片,映衬着喜庆。
抬轿的喇叭手吹着“龙凤呈祥”。抬着轿子红红火火的往着颜家方向去。
颜宅别院。
颜流的房间里挂上了红帐,换上了红烛。房内所有的家具都贴上了红喜字。梳妆台前,两盏红烛中摆放着莲子山、花生山、红枣山。
颜流着一身凤冠霞帔坐在梳妆台前,面上画着精致的新娘妆,火红的唇牙齿轻咬,手里搅着大红头帕,心下一阵紧张。
“我的新娘子,都准备好了?”
易容后的百里晓翻窗出现在颜流房里,一身圆袍笑眯眯的看着颜流。
“百里先生你来了!”听到百里晓的声音,颜流心里算是松了口气,回头一看,却是张陌生脸,“先生你……”
“这是易容术。可是第一次瞧见?”
“恩。不知先生今日要如何帮我?”颜流问。
“别先生先生,日后你随阿夏喊我公子。”
“那……公子,我现在当怎么做?”
“成亲的流程该怎么做就还是怎么做,我自然会在你身后帮你一把。”
闻言。颜流沉默,心里总有些不安。
“你不信我?”百里晓瞧见顾虑的神色,问。
颜流摇摇头,“若是不信公子,那么我就不会答应公子了。就如公子那日所说,这是我自己的赌博,是输是赢,我都不后悔。”
“这确实是你人生的一场博弈,但我是你的幸运神,这场博弈只有赢,不会有输。既然信我,那么就顺势做下去。”听闻门外远远走来的脚步声,百里晓拍拍颜流的肩膀,夺过她手里的喜帕,给她盖上:“去吧。”
“嗯。”
——
叶家大堂。叶家二主坐于东侧,颜家夫妇坐于西侧。
因为是冥婚,两家人面上即使是微笑,心里依旧是缅怀逝者。要言论起潭途镇有名的、最懂得冥婚理事的鬼媒就是容婶,所以这次主持这场婚事的除了要布法的黄袍张道人,就是负责燃烛点香的鬼媒人容婶。
叶宅门外,聚着一群看事的百姓。冥婚的事不少见,活着的人嫁给死掉的那却是屈指可数的,不免多了人来看看。叶夫人爱子心切,自是不喜这般人看着,给惊了自己的孩子,没等那花轿到门口,便是命家中小厮,人人分发点铜子儿让百姓回去,说明今日家中只请了亲友。
容婶事先摆了灵桌,桌上的三足鼎燃着三支香,堂内满是香火味。灵桌前还摆放了两张椅子,椅子后立着约是有一尺长的小幡布。准备事宜妥当,门外热火长天的喇叭声就是沸沸扬扬的传来了。
叶夫人坐在椅子上,听着门外的喇叭手一顿顿催促,便是招了招手,让容婶过来,问道:“容婶,这张道人怎么还过来,这花轿已经到门口了。”
“这……老妪也不知……”
“先开始可合礼数?可不能让我儿心上人久等。”
“合的合的。”
“那便让新娘子进门吧。”
“好嘞!”容婶连连哈腰,忙是出门去,示意门外喇叭手停下,踢了三声轿门。
新娘子跨出花轿,手捧着叶若溪的灵位,顺着早早一路铺设的红毯步步走入堂,顺着容婶的轻声指示将叶若溪的灵牌放在灵桌前的左边椅子上,自己则端坐在右侧椅子上。
而此时的容婶到男方灵位前跪下,陆续摆上酒水和各色杂食水果祭奠叶若溪,请男方先行完婚。
这酒水鲜果才摆上去,只闻一声倒,叶若溪椅子后放置稳当的幡布竟是活活倒了下去,连着那盛装酒水鲜果的容器也翻到在地上。容婶做了十几年的鬼媒第一次遇见了这般景象,脸色一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惊呼:“不详啊鬼魂显灵了!此为不详啊!”
百里晓早早就是混进了亲友团堆了,此时堂内主人亲友皆是一阵诧异。面面相觑而心有所惧。而这番打翻酒水鲜果,折断幡杆的始作俑者自然也是百里晓造成的。瞧见此时正是好机会,从人群中一跃跳至新娘子身旁,一把将她抱住就是飞出大厅,落在外头的红毯上。
明目张胆的强抢新娘,百里晓做得是光明正大,一身正气,而叶夫人看来就是卑鄙小人,强盗行为。于是急急就是一拍桌案起身,指着百里晓:“你是何人!强抢新娘,此乃大不敬!”
“叶夫人怕是有些误会。这大不敬的人可不是小生。而是有心布置这场婚礼的人。”百里晓说着,目光了落在堂内,颜家夫妇身上。
颜夫人不自在的咳了几声,起身就是为自己辩解:“你个抢新娘的人,胡说些什么,你这话岂不是在责怪叶夫人!”一句话把自己撇干净。
“哦?那小生且问叶夫人,这新娘和新郎的八字不合,也能成亲?”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两人的八字都是事先卜算好的,分明是合的!”说到八字不合的问题上,颜阜新就是不淡定了,忙是同叶夫人说:“亲家,你是不知道,前几天,容婶给老夫介绍了一个自称神算子的年轻先生,我本就觉得这年轻人算命肯定不行的,所以我特意用事先算好的八字给那算命的试试,结果你猜怎么着,果然就是一江湖骗子,竟然说两人八字不合!你一定是那个江湖骗子派来搅黄婚事的!!”
“可笑至极,年纪轻轻便一定是江湖骗子,那人尽皆知的‘百晓生’人人传说知人理通阴阳,可却从未有人真见过她一身本领,岂不也是江湖传言可说不可信!”百里晓嗤笑。
颜阜新气得涨红了脸,指着百里晓,吃瘪的经历熟悉至极,“你你你……简直胡言乱语不可理喻!来人啊,来人!还不快把新娘子救回来!把这个江湖骗子的同伙给轰出去啊!!”说着颜阜新气愤指着百里晓,使唤着叶家的家丁,驱赶百里晓。
百里晓将颜流护在身后,瞧着家丁举着家伙迎上前的趋势,毫不退缩。
不等那些家丁碰百里晓一丝,夏佐便是飞跃而来,出现在百里晓的身前,一脚踢开领前的一名家丁,只见他空手夺过那名家丁手中的木棍,推送着内力丢出去,摔退了一行家丁。
“公子,你受惊了。”
“不惊,就等你了,人可带来了?”
夏佐点点头,接着便是看见雀阁的一号押着那张道人来了。
重头戏,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