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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四回。冥婚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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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押着张道人前来,丢在百里晓跟前,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倒是比昨日刚被百里晓揍完看起来好了许些。
就是那身黄袍脏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了。
百里晓俯身,拍了拍张道人紫青紫青的脸,问候道:“张道人今日精神可好,小辈昨日打招呼热情了些,还望前辈见谅。前辈昨日答应小辈的,还请前辈当着众人的面再说一遍。”
昨天的张道人被蒙着眼睛,以至于自己被什么人打了绑架了都是不知道,只认得对方的声音。这会没了黑布遮眼睛,就算是看着百里晓的脸,也是认不得,可是百里晓方是开口说话,就知道昨天那个说喊着要打爆自己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人朝着自己笑眯眯的人。
张道人忆起百里晓,心里就是一阵可恨,自然是不依不服气。站起身,一副正气凛然得昂首挺胸,深深吸了口气。
颜夫人和颜阜新早早便是认出了张道人,心下一阵慌张,听见百里晓方才对张道人说的话,生怕这张道人嘴巴不严,说道出个什么。谁知张道人张口说的一句话,令叶夫人是脸色大变。
“叶夫人!新郎和新娘的八字是合的!就是这个人!昨天把我抓去打了一顿,要我今天过来说八字不合的假话!这个男人,是要强抢新娘去私奔啊!”
黑白颠倒,倒打一耙!!
张道人的话方是说完,后背就是一阵恶寒。百里晓眼神冰冷,面上寒霜,只见她抬腿一转,直直是踹碎了张道人的牙齿,“胆敢胡言,其罪当诛!留你这条命倒是太便宜你了!张道人。”说着咬牙切齿,翻手而来,手里就是多了枚细长的银针直直刺入张道人的额穴,让他闭了嘴。
“叶夫人你看你看!这分明就是杀人灭口啊!这人就是个骗子,想要我们两家结不成亲家的骗子啊!”颜阜新指着百里晓,直直说道。
“颜阜新,你还真说得出口啊,你就真的能问心无愧的保证,颜流和叶若溪的八字相符合的?又真敢保证,叶若溪的心上人,就是颜流?”
叶夫人本是丧子,心里多有这难受,这会听着这两人争执说个没停,还时不时扯说到自己的儿子,亦也是觉得烦心极了。
“够了,你们当我叶家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
百里晓视线一转叶夫人,“叶夫人,小生知你爱子心切,护犊在先。可夫人可否真的有自己找过哪位先生替令郎算一算八字,又真的有命人好好查查令郎的心上人是否为颜流,又可否有真心见一见颜流,问一问是否真认得令郎。是否爱慕令郎!”
面对百里晓的质问,叶夫人自知答不出个所以然,只是保持沉默,并没有作答的意思。
“叶夫人!可否能请听小女为自己辩解一说!”百里晓身后的颜流不知何时掀开了头上的红盖头,紧张地咬着下唇,吸了几口气也是为了自己的以后鼓起了勇气试一试。“夫人,我其实没见过,也不认识叶公子,又怎可能成了他的心上人,倘若我和叶公子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叶公子去了,我定不会苟活!可我颜流可以对天发誓!我与叶若溪叶公子,素未谋面,从不相识!如我颜流所言有半点谎言,那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这誓发的有些毒了。却可见其真心实意。”百里晓拍拍她紧绷的后背,示意她放轻松,就算是眼中有泪也不许哭出来。
“小生再问叶夫人一个问题,令郎生前可是有一段时日特别爱吃热豆腐。”
叶夫人闻言一惊,“你怎知道?!”
叶若溪病逝之前,不知为何,常在家里说起热豆腐的美味。因为他每每说起这个总是一脸幸福的样子,叶夫人就默许他每日吃上一回,当然回来后还是得让他吃碗饭填肚子。
“呵,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令郎爱吃热豆腐,还知道,令郎爱吃赵家豆腐,正是因为喜欢上了赵家豆腐的豆腐西施赵芽儿,连带着也爱吃她家的热豆腐!为了能每日见到赵芽儿,叶公子都借着吃热豆腐的由子同赵芽儿见面。两人早已是情投意合,私定终身,但因为身份悬殊,一直苦于如何开口。所以叶若溪的心上人根本不是颜流,而是赵芽儿。”
“你胡说!你是个什么身份,如何能证明你所说的就是真的,简直是胡说八道,还真当自己编造了个故事别人就信了。这大街小巷的谁不知道叶家公子的心上人是我颜家三小姐,怎么可能会是什么赵芽儿!”颜夫人气急败坏,拍桌而起。
“是啊,这大街小巷的人自然都知道叶若溪的心上人,但又有几个人不知道,因为叶若溪病逝,赵芽儿随之自杀殉情的事,怕也就叶夫人叶老爷不知道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闻言,叶夫人回头瞪向颜家夫妇。她可没有听说过这档子事。
“哎哟亲家,你可不能听这人胡说,我们也不知道这赵芽儿是谁啊……”颜夫人忙忙解释。
“不知道?怕是假装不知道吧,昨日我抓到张道人的时候,他亲口跟我承认说颜家请他卜卦那天八字算出来的结果也是不合的,但是颜夫人偏偏是花重金收买他,让他必须在叶夫人面前卜算的那日说这八字是合的。我是外乡人,不懂八字不合的规律,还请容婶解释解释?”百里晓话题一指那头刚才这场混乱中回过神的容婶。
满厅子里的人目光都盯看向哆哆嗦嗦地站在那的容婶,她还没来得及拍去屁股上的尘,抬头就是对上叶夫人那双直瞪着自己的眼睛,忙是哈腰回答:“这按照阴婚礼数,若这硬是将八字不合的人凑在一块,是对逝者的……侮辱,更是大不敬。”
“好你个容婆子,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颜阜新说着就要去打她,急得容婶急忙是躲在叶夫人身后。
“颜阜新!他们说的可都是真的?!”叶夫人质问。
“这……”颜阜新为难得看向颜夫人,颜夫人陪笑了笑,“亲家……这容婶说得是不错,可是这八字不合的事可没有啊,这张道人不是说了,说颜流和叶公子八字不合,都是因为他们暗地里威胁他这么做。光凭这人一张嘴说的,空口无凭的呀。”
“确实是空口无凭。那么颜夫人,你冒充叶夫人的事,可告知叶夫人了?”百里晓说罢,那颜夫人从容的脸色一变。叶夫人更是脸都青了。
“颜夫人,他这话什么意思?你竟然还冒充我了?”叶夫人一脸不可置信。
“这…是这样,这不是我有心的。是前天吧好像,我这不去叶家,刚到门口就被一个妇人拉扯住,张口就是喊我叶夫人,还说什么她女儿才是叶公子的心上人,不是颜流。我就想,这穷人都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呢,我就把她给打发走了。这不没来得及和亲家说……”
“别亲家亲家的!这婚还没结成呢!张翠花!你有什么资格冒充我的身份打发人!这还没结亲家呢就胡乱打着我的名号,这要真成了亲家,你是不是还打算收了我家城东的那块地盖房啊!”
“哎哟我的好姐姐,我哪敢啊,你可不能听信那人的话啊,他…他那是挑拨离间啊!我这还不是为了若溪着想吗,还给你请了道人算八字,还有能别喊那名字吗,我现在是颜夫人……”
“怎么了?你就是张翠花,嫁给颜阜新了你还改名换姓了不成!你这不说我倒是给忘记了,这张道人不就是你给介绍的,保不定就是你收买的!我说你怎么哪儿好心,你这是要让我儿地下不得安宁啊!这亲不能结,我要退亲!”
“诶,别啊,这颜流都已经进门了,哪有新娘子进房就退婚的,姑娘家日后可怎么见人……”
“我不介意!我早就说过,我不嫁,此生此世,我颜流终身不嫁。”颜流忽然说道,还将喜帕连着凤冠摔丢在了地上,碎了一地的琳琅珍珠,气得颜阜新和颜夫人是说不出话来。
“说得好。一号。”百里晓喊了一声,示意一号将睡昏的张道人拖走。抬手接过夏佐递来点燃好的三支香,缓缓走上前,“容婶,还劳烦你收拾下。”
“诶?好!”容婶点点头,弯着腰急忙是去将地上打翻的酒水鲜果重新摆放好,把倒下的幡布扶好。百里晓便是手执着香,朝着叶若溪的令牌三拜,“叶公子,今我百里晓无意坏了喜事,乃不敬,故特赔礼道歉,助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的话说的无头理由,叶夫人瞧了眼叶老爷一脸疑惑。还未问个明白,门外头竟又是响起了龙凤呈祥的曲子,紧接着,赵家婶子携带着老赵老板和赵豆豆,手中捧着赵芽儿的灵牌,缓缓走进来。
“这……”
“叶夫人,赵芽儿对叶公子一片真心,听闻叶公子噩耗,也未苟活,便是服毒自尽随叶公子一同去了。还望您和叶老爷能成全这两人。”
闻言,叶夫人看了眼叶老爷。叶老爷依旧是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叶夫人便是坐回了座位默许了。
自知是做不成亲家了,颜家夫妇自然也是没脸在叶家带着看婚礼,趁着人眼都瞧着那容婶祭奠逝者,灰着脸离开了。
祭奠完毕,饮喝了合欢酒,顺顺利利完成了婚配仪式,容婶这颗吊着的心才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