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一回。聚鸣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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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呀，不同你争辩。袅渺，听闻你今日请来的这朋友中，尚有一什么“诗词小公举”的妹妹，不知可否让她来吟一首，让大伙听听。”
周程霏一边说着，目光落在夏佐身侧的百里禅身上。
“这百里妹妹怕生，霏霏你可别吓着人家了。”宋袅缈说完回头，便是对上百里禅的目光，一时怪样升上心头，却愣是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没事的，宋家姐姐。”自知逃不过的百里禅上前几步，福了福身，“霏霏姐姐想听我吟诗有何不可。只是我自小长在偏僻小村里，不懂什么大规大矩，生怕村里这“诗词小公举”名头比不上各位姐姐的一点才华，若是妹妹有何不足之处，还请姐姐们指点。”
“还说什么客套话，快快将你的本事展现出来便是。一定要压压这个霏霏的气焰。”孙若云不甘示弱道。
“妹妹我在两位方才姐姐吟诗作对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有了点子。妹妹就献丑了。这第一首：”百里禅往左走了三步，回过身来，道：“空庭得秋长漫漫，寒露入暮愁衣单。喧喧人语凝成市，白日未到扶桑间。心怀所好却成痴，玉色彷佛新旧颜。逆知後应不复隔，谈笑明月相与闲。”
周程霏赏识地点了点头，孙若云在心中默念一番,心里饶有一股滋味。还没来得及同周程霏说上一句话。百里禅又是走了五步，道了一句第二首，“望处雨收云断，凭栏悄悄，目送秋光。晚景萧疏，堪动宋玉悲凉。水风轻、萍花渐老，月露冷、梧叶飘黄。遗情伤。故人何在？烟水茫茫。
难忘，文期洒会，几孤风月，屡变星霜。海阔山遥，未知何处是潇湘念双燕、难凭远信，指暮天、空识归航。黯相望。断鸿声里，立尽斜阳。”
“妙！这一诗一词堪真是得一个妙字。”
百里禅的诗词还未令院内众人还没回过味来，孙若云便是拍着双手，直夸赞。
“孙姐姐这话，着实令我担不起。这学艺不才，小吟几句还让姐姐见笑了。”百里禅客套地又是福了福。
“不不不，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且不说妹妹前面那首诗，就论后面这首词，寥寥几句便是将人间几味都抒发出来了。令人佩服啊。”孙若云抓着百里禅的手，回头朝着周程霏说：“周小姐怎么样，自愧不如了吧。”
“这又并非是孙大小姐吟的诗，孙大小姐自个儿神气什么呢。”周程霏不痛不痒的回答，令孙若云觉得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百里妹妹才高过人，程霏自愧不如，他日有机会，定要再同百里妹妹，对上几句。届时，妹妹可不能推辞。”
百里禅面上笑容微微僵硬，回头来瞪了躲在夏佐千喻之身后的百里晓，心中腹诽周程霏的话：你放心，不会再有下次。
宋念棉抓开孙若云抓着百里禅的手，给三人各端了一盏茶，“好啦好啦，瞧瞧你们都抢着百里妹妹的样，先别说是下回了，瞧百里妹妹都渴了呢。这“聚鸣”还没结束，还是先坐下听听其他千金的吧。”
随后，在座的其他贵门千金一一是献上了几首小诗小词，孙若云和周程霏两人不言而和，亲密的坐在一块细细品着众人诗品后，皆是觉得无人赛过方才百里禅的那两首。
当未来百里晓有幸返回这的时候，发现恰巧能再遇故人，又恰巧得知这一夜的百里禅竟是成了人们茶思饭后的闲话。
当然这是后话。
将军府的“聚鸣”直至戌时三刻结束。
马车内，千喻之不同去时，他坐在百里禅身侧，手不安分得抬起，放下，愣是不敢摸百里禅的脸。百里晓站不得身，坐不得安分。一双大眼睛时不时看向百里禅，见她抬起手来，便是以为她要打自己了，耸肩紧张地瞌闭上眼。
耳边只闻“撕拉——”一声。百里禅撕开了脸皮，露出一张众人熟悉无比的面孔——正是百里晓。
他手心躺着一张人.皮.面.具，立马是能回过味来之前一诗一词惹得众人赏识的“百里禅”正是百里晓假扮的。
众人倒却是不惊不齐的，似是早已经知道。是了，若起初不知道，在看了今晚百里禅和百里晓两人的表现后，若还不能明白，反倒是智商掉线了。
“阿晓！果真是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千喻之搂上百里晓的胳膊，瞧着马车内两个百里晓，心里百感交集，一时觉得别扭极了。
“师父说，世界上人面千变万化，有美有丑，有恶有善。易者改变，容者容貌,所谓能改变人容貌的技术，便是这易容术。”百里晓服下一粒丸，男声解释着，抬眼看着对面的“百里晓”。别说是千喻之觉得别扭，就连是百里晓自己瞧着也觉得怪得很。
百里禅顶着百里晓的脸，被百里晓盯着看，心里从打鼓转而发瘆。忙是抬起双手至耳后，又是“撕拉”一声，从自己脸上撤下一人.皮.面.具。声若细蚊却清晰得令马车内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表哥，我错了。”
“明日收拾好行李，我们赶路。”百里晓说。
以前夏佐陪同他一块坐在那位子时，他老想着若是有个同自己一般模样的人，那就可以抓来悉心调.教，然后将百晓阁的事都丢给对方，自己在江湖潇洒自在得很。
百里禅作为表亲适合与否暂时不论，身高也比自己矮一点半点，但到底还在长身体。可明明也算是看着自己一块走来的，处事待事都笨拙得很，完全不是担起大任的那块料。时常一时兴起闹着要一鸣惊人，又时常好吃懒做宣言要混吃等死。
用师父的话说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
翌日。
五人食过早膳收拾完行头后已近巳时。
众人驾驭马车，行至将军府门前，托付门外守卫前去通报。
不多时，宋袅渺和宋念棉两人匆匆赶来，跑在最前头的宋袅渺，喘着气：“公子，要赶路了吗？”
百里晓点点头。
“公子来此才两日，为何急着走？公子于我有恩，就算再有急事赶路，待小女请各位吃顿饭，送送行。”宋念棉道。
“辞别本就难舍难离，午饭的问题我已是想好就在马车上凑合吃了也罢。早离开也是离开，晚离开也是离开，既然终究要走，又何必那么麻烦。今日在下特此路过，就是来同两位说一声。他日有机会，在下定登门拜访。”百里晓朝二人抱拳道。
“……”宋家姐妹皱着眉，相相望了对方一眼，“既然公子去意已决…我俩也不敢强留，便祝愿公子一路平安。”
“那我等就此告辞。”
“那个公子等等！我有一事想问问公子，那个……可否能借一步说话。”宋袅渺喊住要上车的百里晓目光闪躲，面色扭捏得拉着百里晓到一边，“昨晚那个百里妹妹果然是公子您吧。”
百里晓微微一愣，转而温婉一笑，“姑娘所言，在下不懂何意。小妹爱出头胡闹，昨日给姑娘填了不少麻烦。”
“不麻烦，公子愿意来，定是真心拿我做朋友。那，昨天的真的不你？”
……
最后正式辞别可宋家姐妹花，夏佐架着马车接着往碧洲方向赶路。
“阿禅，把你那暗格里的书帮我拿一本来。”
“好嘞！”麻利递上。“那个，表哥，那宋家姐姐找你什么事嘞？”
“嗯？”百里晓抬头，瞧见百里禅一眨一眨的大眼睛，低头翻开其中夹着签的一页，“她呀，问我昨晚的百里禅是不是我假扮的。”
百里禅心中咯噔一下，“你说了？”
“怎么？你慌什么。”平平淡淡的态度好奇真的将事说了出去。
白凡本想插上一口，转念想了想上回自己插话，就没给个好脸色，又乖乖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想到对方鄙夷自己的神情，百里禅红着脸羞愧难当，只觉丢脸极了。“你真的说了？”
“你猜。”
“……”百里禅鼓着腮，双手交叉于胸前，目不转睛瞪着百里晓翻书看。
千喻之一如既往的粘坐在百里晓身边嘘寒问暖，格外细心地将桌上买来的新鲜苹果去了皮，切成小块，用水果签串着送到百里晓嘴边。“阿晓，啊——”见他如此，百里禅心下还可怜下一秒就会被百里晓推开的千喻之，谁知百里晓手下翻着书，嘴巴下意识张来，吃下千喻之给他吃的苹果，并无排斥现象，反倒是……很享受。
苹果鲜美多汁，入口咬下，果汁便是涌出。千喻之眼瞧着那果汁顺着嘴唇流向下巴，就要滴落下，立马是从怀里掏出巾帕，给百里晓擦了擦。
那瞧着百里晓的眼神，温柔得都要掐出水来了。
若非考虑到百里晓会揍他，或许千喻之会大胆地凑上去亲一口。
噫！
百里禅瞧着腻乎亲密在一块的两人，身上不知是起了多少鸡皮疙瘩。伸手抓来桌案上的大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一股子跟奸.夫.淫.夫似的！恩爱给谁看！
白凡瞧着有些辣眼的百里晓和千喻之，下意识别过头不忍去看。对上百里禅同样的目光，两人眼神交流几秒，点头表示一拍即合坐在一块。
临近碧洲潭途时，百里禅正吃着自己藏在马车暗格里的零嘴，忽而打了个冷颤，头发一紧，手背上，脖子上和脸上皆可以看见起了一颗颗疙瘩。
尽管即将入冬，可百里禅的心脏却一阵小鹿乱撞，额间还冒出好些虚汗。
百里晓猛地抬起头来，下意识护住身侧的千喻之，惹得受宠若惊的千喻之红着脸，还没来得及感慨一番。车外悲惨的马啼嘶鸣声拖得老长，方才还平缓行驶的马车一阵颠簸，发出刺刺拉燥耳的摩擦声，似有翻倒之势。
百里禅一个不稳便是扑向桌子，白凡抓着了车厢内的椅靠背，还没来得及拽住百里禅的手，瞧着她磕了下巴不说，当腿上的零食也洒了。
一阵颠簸后马车并未翻倒，只是滋啦啦在地上摩擦一阵，方是停稳。
百里晓松开搂着千喻之腰的手，微微垂首低眉瞧了地上被自己踩了一角又被踢得老远的经书，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带着几分责备几分烦躁得喊：“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一回。聚鸣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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