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二回。女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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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让我扮成那女的？！”
百里晓难以置信地转身瞪着乐娘。
“公子你看这告示都贴出去了，楼下也是高朋满座的，公子怎可不帮乐娘这个忙。此事后，月娘告诉你个好消息成不。”乐娘搂过百里晓的肩膀，右手动作呷昵划过他的脸。
百里晓松眉叹了口气，推开她的手，打开桌上精致的木盒，往着屏风后走，“我要知道信得来源。”
“你还真是不足亏本事，让你家夏佐帮你走一趟不就好了。”乐娘转身从施架子上端来一盆热水，朝着百里晓挤了挤眉。
“……有你帮我岂不更好。”
“怎么？又和夏佐闹脾气了？”
乐娘方是说完，抬眼便见屏风内的身影一僵，答案即使不用百里晓亲口证实，也知道了真伪。
“瞧你那么大个人了，性子同阿禅有何不一样，夏佐是打你小就一直跟着你，又是做你随从又是做你保姆的，用村里头那些老嬷嬷的话，那就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长大，到现今可算是不易。记得你以前贪玩，被困山里猎洞，是他求着你几位师父去救你，还为了瞒过家老，扮成了你的模样。到如今，你若有个什么不要紧的事，都会让夏佐替你坐镇百晓阁吧。你啊，得待人家好些。”
“你以为，我对他还不够好？”
百里晓仰头服下一粒白色药丸，道出极为好听的女声，她散着一头长发从屏风里出来，瞪了乐娘一眼。
身上上好的水流纱织布料和宝石珍珠制成的精致留仙裙完美贴合着她的腰肢，拽下片片荷叶裙摆。两腿之间的空隙，令她颇有些不适应地扯了扯裙摆。裙子完美的上身效果令百里晓怀疑这衣服是不是一开始便按着她的身材定制的。
“好好好，你对他特别好。你可别扯了，很贵的。瞧你这脸臭的，真是浪费我这价格不菲的留仙裙，这事我也不说你了。夏佐的为人你当比我清楚，若是有误会，还是尽快解了。”递给她热毛巾。
百里晓坐在梳妆台前，接过乐娘递给她的热水毛巾擦了把脸，露出一张白净无暇的脸蛋。
“啧啧啧，不过分明会易容，非得画颗泪痣上去，用人.皮.面.具.不是更好？”乐娘站在他身后，为他梳发。
百里晓看着镜中分外得意的乐娘，翻了翻白眼，“麻烦。我答应了你，有什么消息告诉我。”
“诶？不是跟你说了事后的嘛，其实就是件小事。根据我的小道消息，这几天可是有人四处打听你呢。我还特意替你问了那人长啥样？”
“……啥样？”
“恩……我以为你不想听。”乐娘笑了笑，挽起起百里晓一截发，扣上一对精巧的流苏发簪。“除了一个姑娘这几日没消息外，另外有一个是脸上长了些麻子的小厮，可是日夜打听。”
女的应该是宋娉婷吧，那男的是谁？百里晓画好一对细眉，拿起口红纸于唇边一抿，“一脸麻子的小厮，一听就是个跑龙套的弱鸡角色，背后另有金主吧。”
听着从百里晓口中说出的几个怪词，皱了皱眉心里头就是一阵不爽快，手里拿着金钏就是扇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有些气愤：“又在瞎说那些不懂意思的怪词了！老贰那混蛋，到底是教了你些什么鬼东西。他自己没个正经就算了，还整得你和他一样！就该让小壹好好教训他！”
百里晓抬手摸了摸被金钏扯疼的后脑勺，“成成成，你别气，你一气我可遭罪了。我不说就是了。那小厮打听我做什么？”
“那小厮什么也没说，就是单纯打听。”乐娘看着镜中的百里晓，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好了，该出台了，我的忆霜姑娘。”
——
绿绮阁中热闹非凡，人声鼎沸。楼上楼下皆是座无虚席，进出来往的人见着没了座位，纷纷寻了个离舞台较近的站位。
龟公头顶一小圆帽，戴着一框眼镜，拿着扇子眯眯眼得笑着登上台，台下看客立马各个是鸦雀无声，期待着下文。
“咳咳！！各位看官老爷们！晚上好！小的在这，先感谢各位看官老爷们今晚的捧场！来咱绿绮阁的都知道，今个是我们花魁忆霜姑娘出台的日子，所以小的就不多说了，有请！”
话落，忽而楼内灯光全灭，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随着一丝尖锐悠长的笙声拉长响起，灯光一聚，器乐齐齐奏鸣。舞女四方挥袖上台，伴乐起舞，方是开始起步，四位舞女便是随着器乐声骤停交替围成了圆而一动不动。
众人疑惑之际，按耐不住了猜忌，欲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只闻强劲而有力一声“铮”，围成圆的舞女同时往着空中抛袖，一抱着箜篌的美丽佳人凭空而坐，宛若天仙从天而降，引得众人惊呼。
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远。
那佳人模样清秀俏丽，肤若琼脂，清澈的杏眼眨了眨，明亮有神，如似琉璃。水流纱织的留仙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呈现着不同的光彩。
“是忆霜姑娘！”人群中有人喊。
“天仙下凡呐！”
“太美了！”
方才还在舞台上跳舞的舞女不知何时散去，忆霜姑娘独落在中央龟公搬上台的椅子，拨了一声琴弦，抹若如火艳丽的唇上下动了动，便是有天籁之音缓缓传来，好似那江南六月的朦胧雨，绵连多情，在烟雨中纠缠不清；又好似忽然遇到了狂风暴雨，在风暴中跌落河流。
一曲余音绕梁。
众人还未从这坎坷多情的曲乐中回过神来，台上的忆霜却已是画圆终曲。
随着乐娘缓缓上前来，忆霜起身抱着箜篌就要退下台。台下的看官便是不满了，开始闹着要忆霜在出来弹一曲。
乐娘左手翻来一个小巧的算盘，清了清嗓，“各位看官不要急，来过咱们绿绮阁的都知道咱们这有个规矩，出价最高的，便能有机会同忆霜姑娘独处。忆霜姑娘就在这后面，见证这一刻。”
“这忆霜姑娘美若天仙，弹得箜篌堪称天籁。若是有幸能同忆霜姑娘独处，乃是三生有幸。不知这次忆霜姑娘多少起。”
“这位公子问的好，咱们忆霜美丽动人，尽管是多才多艺，但毕竟是初来乍到，所以一两银子起。”
“一两银子？这喊低了岂不是看不起忆霜姑娘了。”
“这怎算看不起呢，我出三十两银子！”
“哼，我出五十两！”
“一百两！”
“二百两。”
“二百五十两！”一道浑厚沙哑的男声传来，众人皆往那看去。忆霜抬头往那看了一眼，不经意挑了挑眉头，指尖轻轻拨了琴弦。
“二百五十两！果真是阔气。刚才那好像是王员外吧，听说当年听月姑娘的时候，正是那王员外花了五千两白银买了去。”有人道。
“你别说是王员外，上回同王员外一块竞价的那位杨员外也来啦。今晚估计又是这两位员外中的一位吧。”另一人道。
“呵，不见得吧。你们猜我来的时候见着谁了？”身后人横叉一腿。
“谁啊？”
“是……好吧，其实我也不认识，就看着特有钱。”
“切。”两人嗤之以鼻，几人闲谈之际价格不知不觉达至八千，正是那王员外的出价。
王员外把玩着手里两核桃轱辘，得意得看了眼对头的杨员外，最后这一夜独处的机会落谁家，似是已经知道了，忆霜叹气没了兴致，同乐娘眼神交流后，便是抱着箜篌起身，便是想要先行回房等着。
“我出一万两！！”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倒吸了口气，纷纷寻着出价人，可想而知，这最后是谁得了这机会。忆霜顿步回头往人群中看了眼，那男子手执折扇，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上台来，一手阔气得将那银票交给了乐娘。
“公…咳，忆霜姑娘，小姐她已经可以下床了。”翠玉小喘着气跑上前，扯了扯忆霜的衣袖。
“好了？”忆霜闻言，又是回头瞧了那阔气公子一眼。“那接下来就让那她去吧，你稍后同乐娘说一声我先回去了。”
“是。”
——
绿绮阁新人忆霜姑娘那晚上的惊鸿一面与超凡的琴艺，在当天结束后，便是传至大街小巷，更甚是整个茶州，令绿绮阁的生意是爆红了几天。
百里晓将算命幡靠在墙上，停在街道上，不经张了张嘴打了个哈欠。
“阿夏，渴了。”习惯性往身后伸了伸手，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方意识到不对劲。“嘁！”不爽快的踢开脚下不存在的石头，张望着街上来往的人，思量着该给自己寻个新的随从。
“快走快走！没钱还想住客栈，快走！”
“小二，就不能通融通融？”
“通融什么？没钱还住什么客栈，赶紧走赶紧走！”
对面街一背着剑的剑客被小二毫不留情面的赶出了客栈。
瞧着那剑客碰了一鼻子灰，百里晓弯眼笑得滑稽，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一手执铃，拿上自己的幡，迎上前。
“这位侠士面相奇特，小生一瞧便知侠士天赋禀赋，骨骼惊奇，定是个人中之龙。可否有兴趣卜一卦？”
“没兴趣。”不假思索的拒绝。
“侠士何必拒绝的如此之快？小生既是再此同侠士相遇，自是上天安排。方才小生瞧见侠士被那小二赶出来，定是没有吃顿饱饭的。小生正巧出门晚了，也未曾用膳，若是侠士不介意，不妨到前面一坐，小生请你吃一顿。”指了指几步前的路边摊。
流煞面无表情的看着笑眯眯的百里晓，右眼皮不安得跳了跳，正欲拒绝，肚子却是“咕”得响了起来，一时窘迫，假意咳了几声。“既然先生如此盛情，那在下答应便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二回。女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