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一回。绿绮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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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街瞎逛，百里晓嘴里咬着糖葫芦，闲来无事得一会看看这一会看看那，愣是不买东西的白piao，令几位小贩投以鄙夷目光。他手指掐算着时辰，丢了糖葫芦，转过巷子，登上入了听雨阁二楼。
听雨阁是一间二层高的茶楼。一楼除去茶桌还设着一戏台子，每每末时至申时间，说书人便会来此说书。二楼的茶间，宽阔的地方四面临风，整齐的排列放着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之前都用一道屏风隔着，即使能听见楼下说书，又是能看楼外景色。
此时正临秋季多风，二楼倒是极少人。
百里晓寻了个靠外的位置，要了一壶茶歇息。不多时，有小厮端来一壶鲜茶，摆上两个茶杯。百里晓挑了挑眉指着多出的那只茶杯，“我就一个人，为何多一个杯子？”老子可不付二人份的茶钱。
小厮正欲解释，便是一抹鹅黄色的流苏裙摆从屏风后飘来，一女子头戴金钏珠玉，面带白纱遮脸，身后跟着一粉衣丫头。尽管看不清对方的脸，百里晓却已是认出对方，一手支着下巴，朝着她调侃一笑，“宋姑娘，好久不见。”
宋娉婷福了福身，莞尔一笑，“先生好。小女方才进门来，便是瞧着先生背影眼熟，于是让小二备了两份茶水，小女自作主张，还请先生莫要介意。”
“怎会。”百里晓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望着茶楼外望。
“先生今日这身打扮……”定眼思量。
“今日难得清闲，便算着时辰来听书喝茶，怎么，原来姑娘喜欢书生？”言语戏谑，略有些轻浮挑(逗)。
宋娉婷微微躲开视线，似有些羞涩，“先生可别拿小女说笑了，不知小女拜托先生的事……”
哪壶不开提哪壶。百里晓暗地里默默嘁了声，面上依旧是一副和善微笑的模样，“小生自然是没忘记的，这不过才过去一日，姑娘便是如此着急了？”
“不，先生误会了，小女自然是不敢催促先生的。今日小女还听闻管家说父亲去了布庄查了账务呢。”
“听姑娘所言，是想说令尊之事无需再查？”之前的钱老子可不退。
宋娉婷摇了摇头，“非也。尽管如此，可今日我入父亲书房寻他，他确不知是为何紧张极了，衣衫不整的出了好些汗，生怕他生病。所以……”她说着回头看了眼身侧的丫头，那丫头似是知道她的意思，将一直拿在手里的木盒交予宋娉婷。
宋娉婷将那金边锁木，雕刻精致图腾的盒子打开推向百里晓，“这盒子里面是小女平日里收的一些首饰，算是给先生的一点小诚意，事成之后，小女另有重谢。”
“不管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姑娘都想要知道？”想起那密室，那名为‘杏儿’的女子不由自主的浮现在百里晓的脑海里，先不论是宋娉婷不惜花重金想要去满足的好奇心，连是百里晓自己都不由想去证实夏佐隐瞒着什么。
“明日巳时，还在这。”百里晓将木盒收入囊中。
“那就有劳先生了。”宋娉婷起身感激地朝他福了福身。“那若无旁事，小女便先行回去了。”
“好。”
目送宋娉婷下楼去，百里晓似是松了口气，端起茶迎着外面徐徐吹来的风，倒是一阵凉爽。总算是能静静地……
“请问，可是百里晓先生吧？”
卧槽！有完没完！百里晓回头来，瞪了那不知趣的人一眼，却发现那人有些眼熟，不正是昨晚上神色匆匆的宋员外嘛。这父女俩倒真是心有灵犀，前一个刚走，后一个就来了，莫不是说好的。
他先是起身理了理下摆又坐下，不慌不忙得支着下巴明知故问道：“您是？”
“果然是先生，鄙人是东家的宋宅员外宋大宝。说来惭愧，鄙人之前有些误会令先生…蹲了几天牢狱…本当早日同先生赔礼，却一直碍于私事。所以今日，特请先生明晚来寒舍一聚，今日先生在听雨阁所有花销，都由鄙人承担，以表鄙人对先生的歉意。”
百里晓瞧着他说着面上几分愧色，倒真有几分真情实意，便是笑着百里晓耸了耸肩，答应了。
赖在听雨阁白吃白喝了一半天，百里晓方才是打着哈欠，算着时准备离开馆子，方在下了几阶楼梯，他忽而回头望了一眼零零散散坐着的几位茶客，都是半生半熟的常客，似是没啥不对，却是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这位爷可是有东西落下了？”手里端着茶具上来的小二，瞧着堵在中间不上也不下的百里晓。
百里晓回头来冲他一笑，从腰间取来两枚碎银放在小二的茶托上，“小生我思前想后，这会才是像是这茶钱都是忘了。”
“诶！这位爷，你的茶钱，宋员外已经给付清了。”提醒道。
“小生家中长辈自小教导有方，这茶钱果真还是得自己付的才踏实，他日若是遇见员外，还劳烦小二同掌柜说声将茶钱还予他。”
“这……”小二瞧着眼前放着的两碎银面露为难。
“怎么？不愿意收？”
小二摆摆头，一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模样朝着百里晓哈了哈腰，“不是这位爷，不是小的不收您的银子，而是…这点不够哇……”
“……”
——
夜。
百里晓手中提着一坛葫芦酒，遐逸着行走在几天巷子，时不时走走停停，东看看西瞧瞧，就这样绕了几口巷子，行至主道，顺着沿街而亮的花灯往前走，便是能看见一幢豪华精致的二层房楼。连串的红灯笼挂在楼台两边，迎风晃动。门外还站在几位穿着妩媚的女子，挥着手中的丝巾，招揽客人。
抬头去看，那上头大红色金边的牌匾上，落得三字——绿绮阁。
绿绮阁，是一栋花楼。顾名思义就是靠妹纸赚钱的地方，在这花柳街，有不少像绿绮阁这样的花销地，可要论颜值最多的，论点最高的，定属这绿绮阁最出色。
绿绮阁要是论第二，绝没有其它楼敢认第一。若有哪家公子询问花楼哪家去得值，定会有人说，花柳街最有名的绿绮阁。
来过这的人都知道绿绮阁里美女如云，可各个都是才艺出生，卖艺不卖身的。若是有谁不识趣非要霸王硬上弓，此人定会被逐出去，进入黑名单。
今日不知是何日子，绿绮阁比起以往要更加热闹，不少看热闹的公子员外都赶忙纷纷入席。百里晓瞧着人前人后，提着听月送来的那葫芦轻车熟路的穿过回廊上了二楼，一把推开最里头的房门。
“又是哪个没教养的家伙！说了八百次进老娘的房前要敲门！”率先传入耳的便是这么一句吼声，紧接着一抹艳红色的身影便是从里头冲了出来，瞧见外头站着的人，抽了抽嘴角。“公，公子？”
“乐娘你这脾气，该收一收。”百里晓瞥了一眼眉毛画到别处去了的乐娘，轻轻关上门。
“公子今日倒是来得巧了。”
百里晓几步上前坐在桌前，手里的葫芦随处一放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什么巧不巧的，我且先问你托人送来信物寻我，为何事？”
“信物？公子这话是何意？”乐娘回头瞧了一眼桌上的葫芦挑了挑眉，掀起珠帘坐回梳妆台上，用湿手巾轻轻擦擦眉角，重新拿起笔画上眉。“公子许是不知这葫芦前段时间丢了，妾身想着也不是啥值钱的东西也没在意，没想这东西到了公子手里。”乐娘说着几步上前来坐在百里晓身侧，给他到了一杯水。
“丢了？这信物可是今日听月亲自送到客栈来的……”
“听月？！不可能！”提及听月，乐娘眉头一皱，提着裙摆从珠帘那头冲出来，“数月前听月便已经是赎身许了良人离开绿绮阁了，又怎可能再回来。再者，她离开那会公子当还在离疆，何来信物一说。”
“那近日，可是有遇见过何人，写过此信？虽然我曾怀疑过上面的字是否是你所写，可这纸不是随便哪家纸行就有的。”百里晓从怀里拿出那张微微泛黄的毛边纸置于桌面，通过光线，隐隐能看清纸上的暗纹，原是印着一朵朵簇拥的四叶草。
乐娘疑惑接过信笺展开，一时眉头紧蹙，重新合上，摇了摇头。“近日阁中繁忙，妾身并未有过外出。”
那宋家小姐只说是机缘巧得而来的信笺，却倒也没说给予信笺的人是男是女，而听那日宋家小姐的口吻，对方对自己似乎有些了解，那到底是谁给了她这张纸，又是从何时来的纸源。乐娘所说听月是同良人一起离开，那听月怎么会拿着恰好乐娘丢失的葫芦到客栈……是宋家小姐被人所骗，还是其实听月并没有离开，亦或者乐娘在撒谎？！
“！你打我作甚”
乐娘忽然拍了百里晓一记脑门。
“妾身若是不打你，公子的眉头都要皱没了！”
闻言，百里晓摸了摸眉头，“你方才说我‘来得巧’是何意？”
“哟呀！没差是忘记了！”乐娘恍然大悟地站起身来，几步蹲在矮橱柜前折腾里面的杂物，不多时便张罗出一堆画卷丢在百里晓面前。“公子的事，妾身多半也能猜出个哪回事，不过再急忙会儿，今晚公子的事也得先放一边。”乐娘说着搬开茶几，夺过百里晓手里的茶杯，将五十卷画轴全部摆上。
“这画像什么意思？”百里晓随手打开一卷，没差是将中午吃的东西吐出来。
“当然是绿绮阁老客主的画像啦，妾身可是画了重金所绘呢。”回身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放在百里晓面前，“自是听月走后，阁中花魁的位置空了许久，前不久方是有姑娘脱颖而出胜任此位，便选了个吉日，将告示贴了出去。到了日子这人也不知吃了什么，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会还在床上躺着。这不四处找个代替，真真是烦死妾身了！”
“等会儿！你的意思，让我扮成那女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一回。绿绮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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