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走神？认真？我有特殊的听课技巧 ...
-
英语老师是个爱好打扮的年轻女孩子，还不到三十岁，总怕别人看轻，对学生倒是比很多经验丰富的老师更严，作业最多，批改也最快。
她抱着一叠试卷进了教室，按组分发。
是月考试卷。
前桌的卡洛琳头也不回，把卷子向后一掀，摆明了她只看到了自己的卷子，其他人的卷子她只是传了一下，根本没过眼。
同桌把自己的试卷折成两半，铅笔袋巧妙地挡在成绩上，一脸严肃地研究自己错在哪里了。
演技不错，挡得也挺严实。
陈棠瞄了一眼班长试卷漏出来的部分，按照比例算了一下，大概有了个数。
自己考的分大概有他的三分之二多一点？
从零开始学习，一周之内赶鸭子上架进考场，能及格已经是原主保佑了。
不过，“陈棠”可是传说中的学霸，这次考试将将及格，也不知会跌破多少同学的眼镜。
陈棠想了想，还是没有学着班长挡住成绩。
光挡着成绩也不管事，毕竟卷面上面那么多个叉，扫一眼就知道他的水平有多低。
值得庆幸的是，他坐第二排，所以看到成绩的人只有前座的卡洛琳和眼神过于正直的班长。
额，好像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和班长的身高。
陈棠安慰自己，没事，才高二，会长高的。
……个子还能指望一下，可是考试的时候肯定不能带手机，他阅读障碍症晚期，成绩真的没救了啊。
原主到底是怎么考出好成绩的？要是原主出现在自己面前，死缠烂打也一定要求得人生秘籍。
不知道晚上的学习小组会不会有用……今天晚上去一趟听听，学霸光环掉了之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理我。
陈棠听着老师在台上讲题，在卷子上圈圈点点。
唔……这两天的学习还是有成果的，至少能看出来有些当时做不出来的题现在能做了。
和旁边的班长跟前座的学神是没法比的啦。陈棠想，阅读理解比同桌少错一个什么的，肯定是运气的缘故。
陈棠突然笑了一下。
我的幸运指数不是跌破地底了吗？怎么突然眷顾了我一下？
班长斜眼，顾忌着是上课时间，好歹没有吐槽陈棠这个一脸及格万岁的伪学霸。
几点水迹出现在陈棠的卷面上。
陈棠恍然未觉，直到窗边的同学拉上窗户才意识到下雨了。
他惊讶地看向窗外，天还很亮，雾霾严重，也看不出来有没有乌云。
班长终于忍不住，戳了陈棠一下。
“听课啊。”班长嘴唇没怎么动，声音很小地提醒陈棠。
陈棠对他笑了一下，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试卷，认真听了一会儿以后眼神又越来越涣散……
班长嘴角一抽，表示不想理他。
陈棠听了一耳朵，觉得自己这几题都会，思维飘向了在河边的时候。
那时候也下过雨。
印象里也是这样灰蒙蒙看不出阴晴的天，稀稀疏疏的几丝细雨，若不是水中有些针眼一般的细纹，他甚至察觉不到下了雨。
他查过，陈棠之前去的冬令营在原始森林里，方圆上百公里皆无人烟。
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一个患有先心病，独自生活的高中生，就算请假也执意要去这么一个地方，为什么？
话说回来，冬令营这种面向学生的活动，一般很少会在上学期间举办吧？就算是周末郊游也可以理解，为什么专门挑了工作日，要让参与者去一个深山老林里面体验生活呢？
那个冬令营举办的地点，和自己溺水的地点，是一个吗？
“……这道题选B，第二个。为什么选B？陈棠，你回答一下。”
班长手里拿了一支笔，向陈棠的胳膊肘戳去，没戳到。
“这个词是用来形容动作的，所以是副词；跟另一个动作比较，所以是比较级。因此选B。”
“坐下。”
陈棠坐下，看向班长。
“你刚刚叫我有事吗？”
班长：“……现在没事了。”
陈棠“嗯”了一声，看着自己的答案，在卷面上潦草地划拉了几个字作为笔记。
班长瞪着他的死鱼眼，眼睁睁地看着陈棠的字从勉强可读到错字连篇再到行列串连……
“……的答案是什么。卫新台。”
陈棠停下笔，眨眨眼，想了一会儿这个有点耳熟的名字，然后看向班长。
两人各带了一脸的无语，相视一会儿，接着陈棠用小腿骨磕了一下班长的膝盖窝。
班长一声闷哼，大半个身子向前滑了一下，然后两手撑着桌面，脸色古怪地站起来。
“这……这里是……要选一个和上下文比较……咳，不是，从上文可以看出，要填的词——和篮球是同种物品，选B或是D；下文里面已经嗯——说过棒球了，所以不选D。“
“对，坐下。”
班长立刻坐下来，小声抽气，面色扭曲地揉着右腿上的肌肉。
陈棠本来还在疑惑班长对自己姓名的敏感度，看到班长这么夸张的反应，不由得怀疑起了自己：我不是先心病战五渣吗？力道这么大？
他仔细看了眼班长，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也不像作假，于是小声道歉。
班长眼泛泪光地剜了他一眼，一点没有威慑力不说，居然还有那么一点……梨花带雨，眼光流转的意思？！
陈棠全身的鸡皮疙瘩集体立正。
班长他不一向是死鱼眼面瘫脸的吗？我踢到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不成？
事实证明，就算经历了点麻穴的折磨，班长还是那个班长。
课后的班长从腿疼中缓和过来，又开始了苦口婆心模式，上课不要总是走神……就算是做对了，听老师讲解一下也是有好处的……一直不认真听讲，如果漏掉了什么知识点以后补起来就困难了……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老师上课没有讲完整张试卷，把剩下的答案抄在了黑板上。陈棠一边对答案，一边把班长的话当做背景音过滤。
过了一会儿，陈棠突然觉得安静了很多。
他抬起头，看看突然闭嘴的班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前方。
诶？小松鼠为什么在盯班长？
咳，老给人家起外号也不好，还是叫她本名吧。
卡洛琳，很有书卷气的一个名字，不过Caroline的意思好像是强壮吧？
倒还真是……挺贴切的。
卡洛琳盯了一会儿以后，微微一抬头，露出了一个类似于“姐姐我今天心情好暂且放过你了”的表情，又转回去了。
陈棠微笑着看了班长一眼：你吵着人家了吧。
班长：……并不是这个原因好吗。
陈棠对完答案，把红笔放回笔袋，试卷沿折缝对折，从书包里拿出文件夹，把试卷夹到最下面，将文件夹收好，想了一下课表，下节历史，没有布置作业，再下节物理，有回家作业，于是从书包里拿出物理的文件夹，抽出最后一张试卷，开始做题。
话说，上次路过麦克斯韦班的时候瞄过一眼他们的作业，和我们的内容好像很不一样啊。看来文理分班后，上课内容都有所不同了。
陈棠一边想着，手里的笔下意识地转。
这几天上的课都可以接受，理科暂时还不太难，但大学里面难度肯定要再上一个台阶，所以肯定要继续文科。可惜，这几天该上的课都上过了，也没发现有哪个特别值得注意的。
班长斜眼瞄到一秒钟再次进入幻想模式的陈棠，再看看他手里转得快要出虚影的笔，张张嘴，瞥到前座卡洛琳的背影，到底没能说出什么来，接下来一直安静如鸡，整个下课都没吭过一声。
陈棠……则非常成功地又浪费了一节下课。
历史课的预备铃还没打响，一个非常眼生的老师走进了教室。
陈棠停止了转笔，仔细地观察这个老师。
黑框眼镜，灰风衣，灰西装马甲，黑衬衫，黑领带，黑色无指手套，黑西裤，黑皮鞋。
称得这个人肤色尤其的白。
这行头，不是上杂志就是上T台，怎么看也不像个老师。
有些同学奇怪地看了这个老师一眼，看看门口，再看看课表，没怎么管，低头继续写作业；前排几个女生一边写作业一边偷偷瞄他，有几个居然红了耳尖。
老师从历史书里抽出一张白纸，展开铺在讲台上，放下历史书。
“李老师遇到了点意外，可能没法教大家了。下面这个学期的历史由我代课，班主任也暂时由我来兼任。”
“我姓贺，大家可以叫我贺老师。”
略过讲台上的几个粉笔头，他从粉笔盒里拿了一支新的白粉笔，转身在黑板下面的粉笔槽边上折断，然后在黑板正中写上：
贺丹虞。
一笔一画，皆是锋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走神？认真？我有特殊的听课技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