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学习？摸鱼？学神无法超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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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棠在镜子前面呆立良久。
镜子里的自己，刚刚看起来好像……有点那个租客的影子。
只是稍微动了一下，那种让他毛骨悚然的熟悉感便转瞬即逝，几乎像个奇妙的错觉。
他眨眨眼，深吸一口气。
脸盲症，看谁都像也说不定。再说了，我从没看过镜子，不熟也是正常。
陈棠安静一会儿，洗了把脸，没再看镜子，转身出了厕所。
一阵冷风吹来，陈棠打了个寒颤。
他摸摸胸口，想着要不是衣服厚，一定能摸到过快的心跳。
还好没出一身汗，不然他就算翘课也一定要去洗个澡。
诶，又要回到教室里了，他走过走廊，推开教室后门进去，穿过一片沉默地伏案学习的学生，坐到自己座位上，摊开他离开座位时传下来的一张英语试卷，拿出手机开始听题写作业。
一个个青春期的孩子，都是怎么忍受这种生活的？每天上学放学，两点一线，完全就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不觉得单调乏味吗？
还有像学霸这种生物，简直是有违天理。学学学，这么多东西是怎么全都存在脑子里的？
令他更为郁闷的是，这些传说中的学霸，在他的班级里面扎堆存在，而他就是学霸包围的学渣——
正在用激光眼烧书的女孩不算，她既不是学霸也不是学渣，她是学神和学弱的共同体。
陈棠托着腮帮子，自己班里都是些机器人么？无表情无语言不活动，就算是文科班里，学生也应该是学生，不是学死好吧。
楼下又传来了争论声，仍旧是学术讨论，仍旧听不懂。陈棠笔尖顿在纸上，觉得该庆幸自己是在文科，记性还不算太差，死记硬背勉强能过。自己平时生活中的小事稍一推理都得费了老劲，这要是穿成了理科生，需要各种逻辑推理，做那种专业术语多如乱码的数理化，他保准得疯。
“陈棠，老师让你去搬回家作业。”
陈棠“哦”了一声，站起来。
传话的是个隔壁班的男同学，在门口说完就走了，陈棠瞥了一眼，只来得及看到他抱了花花绿绿一叠练习册，没看到上面写了哪个学科。
回忆了一下最近做的作业，要么是各科统一购买了一个系列的习题册，要么是一个年级里同一个科目的任课老师共同选择一本，有些老师老师各自又给同学选了一份。没有回忆到相似的封面，不是什么每科一份统一购买的练习本，大概是某个学科老师单独要求买的。
语文老师年纪大了，要求学生上课跟着他走，下课多阅读，不喜欢市面上流通的习题册，更喜欢自己编题，那就肯定不是语文；作为班主任，历史老师非但没有占用班会来讲过课，反而是在开会的时候讲过作业过量的话题，所以也不会是他。
回家作业一般是课代表搬，但有的时候如果有同学正好从老师办公室回来也会顺路带回来。自己被叫去搬作业，肯定是因为自己学习委员外还兼任了课代表，然而这两天自己一直没有去搬过作业，也就是说，同学顺路搬回来了。
陈棠想了这么多，正好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那个同学离开的方向，向反方向走。
同学经常去办公室找老师的学科不少。政治老师喜欢复印习题，pass；地理老师教的班级较多，每天都很忙，pass；物理老师最喜欢叫学生去办公室订正作业。
不过……
物理练习册已经有三本了。
剩下的是英语，数学，生物和化学。
想了半天，剩下四门，这推理够成功的。
陈棠走下一层楼梯，站在生物老师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报告。
没人应答。
陈棠等了几秒，推门进去，扫了一眼办公室，果然在一张没人的办公桌上看见一堆画风相似的练习本。
推理那么多，其实都没什么用。
真正原因是，上次来订正作业的时候，陈棠的千里眼看见生物老师正在写论文，并且截止日期就要到了。
肯定没时间批完作业，当然是新发一本让同学们先做着啦。
陈棠抱走了作业，在内心夸自己一句机智。
陈棠拿了作业准备上楼回去的时候听到一阵争执，原以为又是数理化，结果听了一耳朵，发现内容是家国统一性。
讨论的不是乱码，真不容易。陈棠准备装作路过看一眼是哪个有前途的理科生在讨论人生问题，再一听却觉得声音有点耳熟。
“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要爱国，爱家。无国就无家，如果说一个人连国都不爱的话，你怎么能指望他爱自己呢？如果一个人连家人都不热爱，对父母都没有感情的话，你怎么指望他去爱别人呢？就算是有再扎实的技术和知识，没有爱，他又如何会为社会，为世界做贡献呢？”
少年煲的一手好鸡汤。
陈棠抱着作业，走过楼梯拐角，视线中出现又红又专常年说话只有棒读一种语气的老妈子班长一枚。
班长对面，一名同学正贴在门框上。
这人背对着陈棠，软体动物一般贴在门框上，双手插兜，校服松松垮垮，大有离了门框就站不起来的架势。
大冬天的，这人穿得这么松，肯定是随便什么衬衫外面套了件校服。
再看班长同样松垮的校服，陈棠怀疑自己和他们是不是不在一个季节里。
这群人都不冷的吗？
还是说这俩人连外套都懒得穿？那怎么没懒得上学呢？
陈棠偏头，看见教室里的学生正在写物理作业。
上次听到有人在讨论麦克斯韦来着，好像就是这个班的同学吧？
真是出人意料，麦克斯维班的人也会像班长一样讨论这种鸡汤问题。
啊，反正不关我事咯。陈棠刚准备搬着作业继续上楼，耳边传来一声嗤笑。
高高在上，傲慢无礼，目中无人，光凭后脑勺都能感觉到那种嘲讽的语气。
陈棠听了这么一声笑，实在没忍住好奇心，回了一下头。
那个又松又垮毫无形象的背影像是从身上找出了几根骨头，从门框上把自己身体撑起来，向教学楼外的方向偏了一下头，于是陈棠看到了他的正脸。
和想象中平淡阴沉扣扣索索的宅男面相不同，这人长相出人意料的精致，单眼皮刀刃一样薄，眉目间有种几乎能刺人的凌厉。
这个人半靠在门框上，短发整齐利落，嘴角带着一点还没褪去的弧度，笑意将将停留在嘴角，视线斜斜地投向楼对面，神色冷淡得很，像是对眼下的事情失去了兴趣。
这浓浓的脸T气息，这傲慢的神情，这嘲讽的姿态，愿意跟他讲话的都是受虐狂吧？
那人向外瞥了一眼后，回头似笑非笑看了看班长。
……原来刚刚是借着转头的机会翻了一个不太明显的白眼。
班长对上的这人，可真是不一样的烟火啊。
陈棠感叹着，转身走了。
被怼的班长站在原地，张着嘴断断续续地吸气，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无法说服别人又不服气的尴尬。
那人看班长没了词，完全丧失了兴趣，转身推门，进了教室。关门的一瞬间，班长一脸的尴尬和羞恼还没褪去，眼睛却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对刚刚发生的某件事表示疑惑。过了几秒，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头微微向教师偏了一下，像是花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回头再看一眼那个人的欲望，使劲地揉了揉脸，直到走廊尽头有人出现，表情顿时平静下来像一个刚刚跟不可理喻的人吵过架一样表情有些气愤地走了。
好像他的表情靠演，没有观众就没有动力表现似的。
回到教室，分发完作业，陈棠回到自己座位上开始听英语。
他不甚熟练地转着笔，心里算着还有多久发考卷。
本周之内应该能知道成绩。
虽然已经知道自己肯定考不出什么好成绩，但一直不知道结果心里总是悬着，恨不得另一只靴子早日落下，听个响心里也好有个数。
他看看周围那些认真学习埋头苦读的同学，感叹自己就不是一块学习的料。
总是没法沉浸在学习的氛围里面，永远在想别的事情，三心二意收不住心。
大概真的不是学霸的料子。
班长回了座位，整个人显得异常沉默。
陈棠没怎么在意，依旧心不在焉地做着英语的阅读理解和完形填空。
班长拿出卷子，发了一会儿呆，转头问道：“你对卡洛琳什么感觉？”
卡洛琳？
陈棠眨眨眼，那是谁？这名字不像中文名啊？
他转头看向班长，投过去一个略显疑问的表情。
班长观察了一下陈棠的表情，叹了口气。
“算了，我问你这个做什么。”
陈棠面上不显，回头继续做作业，脑子里把最近见过面打过招呼的人迅速地过了一遍。
第一天问自己问题的女孩，今天叫自己去搬作业的疑似隔壁班课代表，常来问语文阅读理解的女孩子，还有楼下麦克斯韦班那个脸T。
第一个不知道是谁，第二个是个看起来一点也不娘娘腔的男生，第三个和第四个比较有可能。
脸T的名字完全没有线索，过。
至于激光眼烧书的松鼠系女生……卷子，练习册，课本，封面上似乎都没写过名字。
不过，有一次陈棠看到过她一张草稿纸，上面似乎在左上角写过一个英文单词。
之前没注意，现在想想，那个一般用来写名字的位置，小松鼠写的单词是——Caroline。
还真叫这名字？外国人？怪不得感觉五官比别人都深刻，原来是混血的原因吗？
英文名中文名都是同一个，还真是方便。
那我英文名是什么？陈棠，棠，Tom……？
别，这名字太洗剪吹了。
说到名字，租客的名字是什么？这两天每天回去得晚，上学又早，都没怎么跟他说上话。
虽然和他搭话一向都是自己单方面说话罢了。额，自从照过镜子以后……也不是很敢跟他搭话了。
迄今为止，他只听租客说过一句话，说的内容还一个字也没听清。
真怀疑那次他开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还是说那人说的根本不是中文？也可能啊，听起来语调似乎挺特别的。
脑震荡后遗症似乎减轻很多了，最近晚上睡眠质量都还可以，也不知道租客晚上是不是还爬起来做夜宵。
不过既然自己一直待在客厅，没听到响，大概就是没去做饭吧。
上课预备铃响，陈棠回过神，看着自己试卷上大片的空白，不由得噎了一下。
woc刚刚课间的时候我又想什么去了！课堂作业又没做完！
陈棠瞄了一眼同桌，发现班长已经写完了……
你刚刚不也在走神吗？为什么同样是开小差，我写了两题，你却写完了？这不公平！
许是陈棠怨念的眼神太过深刻，班长转头看了他一眼，瞄到他几乎空白的试卷，微笑了一下。
陈棠从他浅浅的微笑里感受到了智商上的压制，翻了个白眼，向同桌表示了不和学霸做朋友的意愿。
学霸班长没有理自己的文盲同桌，用眼神示意班级门口，表示一分钟内写不完的话，老师来了就要开讲了。
陈棠叹了口气，回忆了一下刚刚在文字识别应用里听到的东西，迅速写完了阅读理解题。
对完答案的班长目瞪口呆。
哎喂，这货开挂了吗？一分钟内写完的阅读理解为什么比我还多对了一个？
陈棠对完答案，看了班长一眼，瞄到他比自己多错了一个的阅读理解，微笑了一下。
班长从他浅浅的微笑里感受到了智商上的压制，并翻了个白眼，向同桌表示了不和假文盲做朋友的意愿。
学霸同学表示，友谊的小船早就翻了，学霸就是学霸，尔等凡人无法超越。
此时，前座的女孩子拿着语文练习题回头，刚要问下节什么课，突然发现陈棠和班长做的作业好像比较眼生。
“咦？回家作业？”
陈棠和班长顿时放下恩怨，共同微笑。
“不，是课堂作业。”
女孩瞪大了眼睛，在自己的课桌上翻来倒去找到了这张空白的试卷，上下扫了两眼，然后填上了答案。
后排两人震惊了。
“你不改错两个？全对的话难道不会显得有点……”
假吗？
“不用啊。”卡洛琳投过来理所当然的一瞥。
“我的英语作业一般都是全对的啊。”
“……你是自己做的？”
“当然啊，”卡洛琳一脸这有什么可稀罕的表情，“扫一眼开头结尾，做题的时候按直觉选，不需要花多长时间的啊。”
班长：……十五秒，全对。
陈棠：……谁再叫我学霸，我跟谁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学习？摸鱼？学神无法超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