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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亲密的开始 “傻妞，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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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过后，城市的尽头一片红霞。
一夜未睡的罗翛拍了拍枕着他腿正在熟睡的那个人。
“快看，要日出了。”他伸手指了指。
眯瞪着眼睛，黎锦熙起身，她突然想起昨晚跟他定好要一起看日出的事情。
两个人又倚着树背，各自舒展着麻痹了一夜的四肢。
红霞渐渐向周边扩散，头顶的天色也被那柔和的绯色映得亮了。
“你说，太阳会不会也厌倦日复一日的东升西落？”像是还没有完全睡醒，黎锦熙眯着眼睛，望着题东方，“就像我，每天都要重复做题写试卷，其实早就厌倦了。”
她托起腮，一副看透尘世的样子。
罗翛撑着草地，轻松站了起来。
他向前走了几步，靠近悬崖边缘。
“这就是命啊。”他转过身看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罗翛朝她伸出手臂，示意她走过来。
黎锦熙眼神闪了闪，一丝羞涩极快闪过。
罗翛不自觉咧了咧嘴，收回手，笑意浅浅地挨着她坐了下来。
黎锦熙个子小小，坐着的时候还够不到罗翛的肩膀。
他低过头看她，声音很轻：“以后，我来帮你开路。“
开路？我还是八路呢！
黎锦熙没忍住笑出了声：“怎么，我是带有情报的特派员吗？”
哈哈哈哈哈
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显露出这样的一面。
一轮旭日跳脱天际，和煦的阳光打在城市上空，照耀着不远处正在嬉笑的两个人。
“饿不饿？”
“饿。”
“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吃饭的地方。”
本以为会是某个街边摊贩，或者再洋气点儿，坐在某个玻璃橱窗里面，等待着穿戴工整化着淡妆的服务员端上美味的早餐。
却不曾想，穿过小道坐上大巴，历时两个小时才到达的目的地，竟然是开着油菜花空气中还弥漫着牛屎味儿的乡下老屋。
黎锦熙见过这样的房子。
用红砖堆砌而成，顶上是深灰色瓦片堆叠而成的人行屋顶。
从里面看，还会有一根圆形长木架在两侧，悬在中间。
古时候说头悬梁锥刺股，悬的就是这个梁了。
穿着白色背心的罗翛走在前面，带着她穿过屋巷拐进一条小弄堂。
不时路过的老人总是满脸笑意地打量着罗翛背后的这个小姑娘。
“晓凯带女朋友回来啦？”
“小伙子可以嘛。”
“小姑娘生得蛮不错的。”
罗翛也不说话，就一直笑着点头回应。
听不懂方言的黎锦熙上前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声问：“他们说什么呀？”
“他们说你长得可爱，可以卖个好价钱。”罗翛故意吓她。
虽然知道是假的，黎锦熙还是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面前的这个男生，除了长相一无所知。
自己就这样什么也不问，心甘情愿随他至此，若真遭不测，谁会知道呢？
她突然想起申美瑶，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再去学校。
“走啊。”罗翛催促她，“吓傻啦？哈哈～”
“才没有。”
“傻妞，夸你可爱是真的。”
一扭头，罗翛推开一扇木门，小小的院子落满绿意。
大大小小的植物被放置在各种形状的破旧瓦罐里，顺着四方的院型间隔有序地摆放着。
正当黎锦熙细细分辨植物种类的时候，深土色的屋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奶奶佝偻着腰走了出来。
一见到罗翛，她激动地快走几步，原本站在院门口的罗翛也三步并作两步迎了过去。
他们相互握着手，不时用方言说些什么。
尽管听不懂，但他们的笑仍然让黎锦熙感觉温馨。
那是她不曾有过的温暖。
简单寒暄完，罗翛和老奶奶一同看向她。
他冲她勾手：“过来～”
“我奶奶问你想吃什么？”
原来是他奶奶。
“你要是不说话，就跟着我喝粥啦。”
仔细比对，两人的眉眼还确实有点像呢。
“我奶奶煮的粥比外面那些粥店不知道好吃多少倍！”
“真的，你别笑。”
罗翛又用方言跟奶奶说了些什么，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又佝偻着背走了进去。
估计是说吃饭的事情。
黎锦熙笑着猜测，又看了看身上的校服，胸前和腰间都有好几道脏痕，低头闻还有股臭味。
她抬头看他，没等张口就被他拽进了屋。
“喏，这是卫生间。”他把她拉到一个小黑屋，摸黑扯了扯灯绳。
昏黄的灯光亮起，两块石头堆的洗漱台上放着一个简易的喷头。
“你先放热水，我去给你找衣服。”
还没等黎锦熙反应过来，映在墙上的影子就只剩她一个了。
她把鞋脱下放在门口，光着脚走到墙边拿下喷头，拧着喷头下方的旋钮，一股清水流过脚面。
未至夏，凉水彻骨。
她赶忙把喷头对准地面，不时调整旋钮，不时用手试探水温。
可这热水像是不走这条管道似的，怎么也放不出来。
等到罗翛把拿来的衣服挂在门侧的钩子后，蹲着放水的黎锦熙双腿开始感到酥麻。
她想站起来缓解，却一下站不稳，跌进了一个怀抱。
一样的臭味，熟悉的，安全的。
“把水开大点儿，多放一会儿。”把她扶稳以后，罗翛拧了拧旋钮，本来的涓涓细流立成瀑布，水柱蛮横。
没一会儿，水温变烫。
罗翛又将水流调小，伸手感受了之后调转喷头浇在她的脚背上。
“可以吗？”他问他。
狭小的空间里夹杂着热气，气流缓慢。
“可以。”她接过喷头，不敢看他。
“这是毛巾，”他从屁股兜里抽出一条白色毛巾挂在她的脖子上，“全新的。”
她下意识想说谢谢，突然感觉有些生分。
“好。”她这样回复。
看着低头乖巧的黎锦熙，罗翛翘着嘴角走出卫生间，轻轻帮她带上了门。
因为是老房子，门背的锁已是摆设。
“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就大喊一声。”
也不管里面有没有听见，罗翛自顾搬了张小板凳，在不远的地方静静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