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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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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奇雅的全力照料下,拉旺多尔济逐渐恢复了体力和精神。这时候春天也到来了,拉旺多尔济的心情日渐舒畅,把乌达尔娜吉尔和□□三兄妹都叫到奇雅院子里来一起玩,踢毽子,抓鸟,唱歌跳舞,什么开心玩什么。有他当孩子王的时候,奇雅就是个负责后勤的,准备茶点汗巾,忙完了就在边上看着他们父子四人笑闹。有拉旺多尔济在,奇雅就觉得她是个长辈,在乌达尔三兄妹面前不会放开去玩。
娜吉尔和□□是真的无忧无虑,玩什么都开心。乌达尔现在是大人了,如果不是想看看七公主,他已经不想再跟弟弟妹妹一起玩了。
娜吉尔飞起一脚,毽子正好落在奇雅身边,乌达尔过去捡起毽子,趁势问道:“七公主不来玩一会儿吗?站着不动会冷的。”
奇雅笑笑说:“我不冷。看你们玩也很有趣的。”
拉旺多尔济听到他们说话,叫了一声:“奇雅你也来吧!我两年多没看你踢毽子了!以前你踢得多好啊!”
奇雅不想扫拉旺多尔济的兴,就脱了大氅上去开始热身,过了一会儿找到点感觉,就开始表演她拿手的毽子戏,把个毽子踢得上下翻飞。
还是阿爸面子大,他一开口,七公主就动了。七公主看上去健康活泼,她心里应该是高兴的,那就够了。乌达尔一边看着,一边心里想着。
拉旺多尔济看着奇雅灵活的身手,红润娇媚的面庞,觉得身上比刚才自己踢的时候还热乎了。这时候奇雅的一个眼波飘过来,还有那灵气十足的微笑闪现在一瞬间,拉旺多尔济顿时觉得像是大梦方醒一般。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些天他像冬眠一般,美人在侧他都反应迟钝,再这样下去真是要枉费了大好春光了。
当晚拉旺多尔济就回到了生病之前的状态了。奇雅看他一上来就很猛,不放心地问:“你真的好了?不要胡闹啊,要是伤身了,我可赔不起。”
拉旺多尔济很认真地答道:“我再不发力,你要把老虎当病猫了。还有,有艳福就要及时享用,要是耽误了你的青春,我可赔不起。”
奇雅放了心,她的身体很快也就进入了状态。她现在不但有花样年华的少女肌体,还有拉旺多尔济培育的小女人柔媚,她一进入状态,拉旺多尔济就觉得她把他拉进了仙境,一步步把他送上了快乐之巅。
拉旺多尔济康复了,奇雅想让他搬回前院厢房去住,或者干脆搬回已经修缮好的大帐去。但是拉旺多尔济赖着不搬:“我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想赶我走可不行。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别再用幽会哄我了,反正住在一起跟幽会一样销魂。要是我去温夫人和莎夫人那边的时候你心里难受,我以后就哪里都不去了,就守在这里!”
他这最后一句,是将了奇雅一军。他知道奇雅不会独占他,会顾及另外两位夫人的感受。
他这招果然有用,奇雅让步了:“那先这样吧,看看我能不能习惯再说。”
拉旺多尔济把握十足地说:“我一定能让你习惯!”
这一天拉旺多尔济在衣柜里找东西的时候,一个礼盒掉落到地上,盒盖松开,盒里是一件红色衣裙。他知道这是奇雅的东西,小心地捡起来要放回去,无意中看到盒子里面的那张信笺。
红云袅袅,玉人纤纤。惴惴难安,身量何如?
乌达尔恭贺七公主十七芳诞
拉旺多尔济心里立刻就不舒服了。庶子送这样的贺礼给嫡母也就罢了,可是这信笺也太暧昧了。什么袅袅纤纤,什么玉人,什么身量······拉旺多尔济不难想象乌达尔的一双眼睛是如何打量奇雅的,心里是如何估量她的尺寸的,他甚至怀疑······他不敢往下想,但是又忍不住往下想。
他这么一想,心里就远远不止是不舒服了。从来没听她说过乌达尔送礼物给她,难怪她总不让我搬进她的房里住,原来还有这样的秘密瞒着我。
奇雅走进房来,看见拉旺多尔济在衣柜前盯着乌达尔那张信笺发呆,就解释说:“这是去年乌达尔送的寿礼,大小正好,我原先那件舞衣已经旧了,以后就穿这一件跳舞给你看。”
“好。”拉旺多尔济的声音清冷:“乌达尔有眼光。”
他冷冷地把盒子放好。看都不看奇雅,也不解释一句,径直走出房去。
奇雅觉得很意外,很明显,额驸不高兴了。她把那信笺再看一次,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妥。以前她没有在意,所以没把这个盒子藏起来,信笺也没扔。现在她站在拉旺多尔济的角度想一想,将心比心,自己若是额驸的话,也会不高兴。她想要跟额驸好好谈谈,免得他小心眼胡思乱想。
拉旺多尔济黑着脸走进温景瑜的房间,正在读书的温景瑜站起来问候他:“王爷来了,这一阵身体还好吗?”
见他脸色可怕,温景瑜小心地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你生的好儿子!”拉旺多尔济把手里的一摞纸“啪”地拍在桌子上。
温景瑜吓了一跳,拿起那摞纸来看。才看了第一页就惊吓得捂住了嘴。这是一首诗。
舞红绸
舞红绸,愁更愁,
满怀失意无尽头。
独院小,佳人瘦,
漫长岁月哪堪忧!
气力尽,伏地哭,
旁人不知远嫁苦。
帝王女,也无助,
满腹心酸与谁诉?
少年郎,悄悄望,
默默无语暗心伤。
身难近,情难挡,
如何向你诉衷肠?
梦境里,两相拥,
心有灵犀情意通。
我带你,离樊笼,
双宿双飞死生同!
难怪王爷发这样大的脾气,这无疑是乌达尔的手笔,字里行间露骨地表明他是在觊觎七公主。
温景瑜马上跪下说:“王爷,乌达尔年轻不懂事,求你不要当真!”
“哼!他不懂事!”拉旺多尔济恨恨地说:“你再看看后面写的那些!他懂的事绝对够多!”
温景瑜不敢耽搁,急忙看后面那几页。这回她更害怕了,因为这写的是传说中的喀尔喀女神奇雅,投胎成为人间少女,与一个英俊少年相恋缠绵的故事。这故事还没写完,刚写到约会时少年情难自禁,热切厮磨下少女终于以身相许。虽然故事里给那少年另起了一个名字叫少蒙,但七公主的闺名却写明了,无论如何都抵赖不掉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拉旺多尔济逼问道。
“王爷不要生气,”温景瑜心虚地说:“乌达尔只是······胡思乱想而已。他到这个年纪了,我们给他物色一个姑娘早点成亲,他就会安心的。”
“你当我是傻子!”拉旺多尔济厉声道:“他连庆桂的女儿都看不上,他会轻易成亲!一个野种,居然敢动我王妃的心思!”
温景瑜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晰地答道:“乌达尔虽然不该动七公主的心思,但是他不是野种,他是我跟原先的丈夫生的儿子,我一开始就跟王爷说清楚了的。”
“好,很好!”拉旺多尔济冷笑着说:“你也敢这样跟我说话了。”
他从温景瑜手里抢过那几张纸,向门口走去:“看来是我一开始就错了!”
温景瑜脑袋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拉旺多尔济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她愣了一会儿,站起来,急忙去找乌达尔。
温景瑜到乌达尔的房间,看见房里乱糟糟的,显然房间被翻搜过了。她明白了,王爷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起了疑心,才到乌达尔房里来找证据的。可是乌达尔却不在房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到哪里去了?
拉旺多尔济在他的大帐里沉着脸对乌达尔说:“我给你在京城的理藩院找了个差事,你收拾收拾,马上启程。”
乌达尔觉得很突然,推辞说:“阿爸,为什么要我去京城呢?我就在这里帮你打理盟里的事情,不行吗?”
拉旺多尔济强压怒意,反问道:“让你到京城去历练历练,不好吗?再说喀尔喀四部也没有哪个姑娘入得了你的眼,不到京城去,你想一辈子打光棍吗?”
乌达尔小声答道:“我不想去京城。成亲的话,也必须要跟我喜欢的人。”
“那你说说,你喜欢谁?”拉旺多尔济抓起桌上的那摞纸,狠狠地朝乌达尔扔过去:“是不是她?!”
乌达尔瞟一眼那些纸张,惊呆了。原来阿爸知道了我的秘密,他找到证据了。
“阿爸,你不要生气。”乌达尔回过神来,平静地说:“我是偷偷喜欢过七公主,不过我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因为七公主的一颗心都在阿爸身上。我没有阿爸那么幸运,能娶到七公主,还能让七公主跟你订立君子之盟,把她的一生都交给你。”
“好!你有胆!”拉旺多尔济额头上的青筋已经鼓起来:“敢做还敢承认!你不服气是吗?”
乌达尔看看他阿爸,壮壮担子,答道:“阿爸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是喀尔喀草原上的雄鹰,阿爸值得拥有最好的。不过阿爸已经有了阿妈,还有莎夫人,所以七公主并不是跟阿爸一样幸运。”
“你没有资格对长辈的事情说三道四!”拉旺多尔济大声喝道:“现在把你留在家里我就不放心!你自己掂量掂量!”
乌达尔跪下去,歉疚地说:“阿爸,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去收拾东西,马上就启程去京城。”
“那好,尽快上路吧。”拉旺多尔济的火气稍小,但还是声音凌厉地说:“不必到七公主那里去辞行了,我会跟她说的。”
“是。”乌达尔很顺服。
奇雅想跟额驸好好谈谈,忐忑不安地等着他回来。可是直到天黑了拉旺多尔济都没有回上房来,奇雅只好叫春茗派人去打听王爷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