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萨记事》雪顿

7、重查案件 他清楚地感

　　最后，周明清和林以凡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周队召集刑侦大队所有人马到会议室讨论灵婆这个案子。
　　等全员坐定后，周队让张小达先给大家再梳理一遍案发经过。

　　“四天前，也就是北京时间早上七点二十八分，我们收到死者儿子扎西多吉的报案，他称自己的母亲平时都是早上六点半准时起来，那天他等到七点二十五分，发现母亲还没起来，以为母亲哪里不舒服，他试着唤醒母亲，却发现母亲一动不动的，用手探了母亲的鼻息后发现母亲已经去世了，于是立马向警方报案。”

　　“接下来讲一下死者资料，”张小达继续讲：“死者名叫格桑曲珍，今年整六十岁。死时安详的躺在床上，且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搜查到外人的指纹。尸体当天被送去尸检，但尸检科说死者身上并没有任何的致命伤痕或是疾病，所以说死者真是离奇死亡。”

　　“另外，死者丈夫于五年前去世，据我们调查了解，死者与丈夫生有一子，现在还有个十六岁的孙子。另外值得关注的一点是，死者生前是本地出名的灵婆，我们调查了一些曾去死者那寻求帮助的人，他们说死者真的具有通灵能力，能够通过作法引导他们与去世的亲人对话，好像这种法术叫观落阴……”
　　“等下，”林以凡打断了他的话，“你们相信人真的能通灵吗？”

　　张小达哭笑不得：“我说林小爷，这个问题和我们的案件有关系吗？”
　　林以凡正低头沉思，并没有回答张小达的问题。张小达想继续汇报案子的情况，却被周明清一个手势拦了下来。
　　此刻，整个会议室十分安静，其他人你看我来我看你，不知林以凡和周队在打什么主意。
　　片刻后，林以凡问道：“局里有死者生前的物件吗？”
　　负责这块工作的次仁回答他：“这些我们没有收录，不过你可以去问问尸检科。”
　　“好，你们继续开会，我出去一会儿。”林以凡直接起身，开门离去。
　　“周队啊，林小爷是真没把你放在眼里。”一同事开玩笑地说。
　　周明清倒是一副乐意的样子：“没事，让他去吧。”

　　林以凡正风风火火地赶往尸检中心。
　　他清楚地记得，在那座宅子里自己握着那只耳坠时，脑子里竟出现了一些真实发生过的画面。他不确定这究竟算不算通灵，但是他想再试一试，因为这样说不定能用这种方式得到些这个案子的线索，也可以验证验证自己究竟能不能通灵。

　　赶到尸检中心后，他找到了负责这个案子的法医老杨。
　　“老杨，四天前有一个灵婆的案子，你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我当法医三十年了，第一次验到身上无伤无病的尸体。”
　　“那你们这有死者身上的物件吗？像是首饰之类的。”
　　“有的，我拿给你。”

　　老杨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向林以凡解释道：“死者送来时手上戴了个耗牛角手镯，但我们检查了之后发现没什么异样。”
　　他把那只耗牛角手镯递给林以凡。林以凡接过来，仔细端详。
　　手镯在白炽灯下发出通透润泽的光。

　　“老杨，你能先出去一会儿吗？”林以凡盯着那只手镯和老杨说。
　　老杨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但想着林以凡也是为了破案，就出了房间。
　　林以凡将门带上后，像那天一样紧握镯子，双眼闭上，努力让自己放空……
　　过了许久，他脑中仍是没有头绪亦没有任何画面。
　　林以凡认命地睁眼，在心里吐槽自己这是在发什么疯，要是被高举唯物主义大旗的林局长知道了自己此刻的所做作为，肯定又少不了一顿训。
　　他讪笑了声，觉得自己肯定被那怪人洗了脑才会相信有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将镯子归还给老杨后，下班时间也到了，林以凡走出警局，盘算着晚饭去哪里解决。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拉萨街头闲逛，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原来是他的母上大人。
　　他接了起来，周瑷直接进入正题：“最近有没有交女朋友？”
　　林以凡不禁吐槽：周女士你的提问方式还真够直接的。

　　“妈，我没空交女朋友。”
　　但说来也奇怪，林以凡在之前的二十四年里，还真没交过女朋友。向他表白的绝不在少数，可就是没人能合我们林小爷的眼缘。
　　周女士是知道林以凡母胎即单身的，于是她继续说：“以凡，你和妈说实话。”周女士清了清嗓：“你是不是不行啊？”
　　林以凡站在拉萨的街头，瞬间石化……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林局长被呛到之后剧烈咳嗽的声音。
　　林以凡瞬间哭笑不得：“周女士，我这一米八二的个头儿可不是白长的。”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没有问题。那你为什么都不交女朋友，还是你有其他的难言之隐？”
　　林以凡赶紧出言堵住周女士即将越开越大的脑洞：“你儿子一切正常，只是最近案子多，而且周围也没有看对眼的。”
　　“这时间啊挤挤肯定是有的，在办案之余也多交点朋友啊。”
　　“别别别，破案可比交女朋友爽多了。”林以凡真的很享受破案的过程。
　　“你这是没开过荤的不知肉味儿香，当时你爸……”

　　这下平日里严肃端正的林局长可坐不住了，还没等林以凡打断她，林正就先在电话那头拦下了周瑷接下来要讲的话：“好了好了，那小子又不傻，有些话点到为止比较好。”
　　林正拿过电话，向林以凡嘱咐了几声：“自己一个人在西藏小心点，当初可是我让你去那儿的，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可不会轻饶我。”
　　林以凡听了这话，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这老头儿明明也关心自己，非要拿周女士当借口。
　　于是，他当街行了一个军礼，响亮地回道：“保证完成任务！”
　　此时正是拉萨的八月，临近夜晚时便会起风。林以凡站在街头，左手做着最标准的军礼，身子站得笔直，风吹起了他额前微长的黑发，他的笑容干净纯粹，那一双充满笑意的眼睛像极了阳光照耀下粼粼的羊措雍湖。
　　而另一个少年站在另一个街角处，林以凡没有发觉他，但他正看着这样的林以凡。
　　接着，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以凡本来因为最近案子的事心情不佳，但经过林局长和周女士这么一闹，情绪回升了不少。他心情大好地去革命茶馆打包了两份凉拌牛肉，又买了几听啤酒，想着晚上可以坐在自家的露天小阳台上好好喝上几杯。
　　照着老路拐进小巷后，不可避免会经过那座黄房子，林以凡眼看着离那座宅子越来越近，这才想起来自己在这一片住了一个月了，每天上班下班都得经过这里，要是哪天那么不碰巧就被那怪人看见了……
　　不过自己平时上下班都穿着便衣，即使被看见了，那怪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个刑警，想到这林以凡才安心了一些。
　　但他脚下的步子还是加快了，至少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碰见那怪人，否则又得想今天上午那样尴尬了。
　　快步经过那宅子时，林以凡习惯性地看向门锁。果然，门微阖着，还是没被锁上，而自己今天早上留在门前的早餐此时已经不在了。
　　他想，那些早餐不知是被那怪人提了进去还是被其他人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