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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难眠之夜 这些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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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者家中找不到更多的线索,他们只好打道回府。
回到警局后,尸检科的检查报告刚巧出来了。
死者吃的食物中没有发现异样,但死者身上并未查出生理性死因……
刑侦大队的众人听到这消息后,眼神齐刷刷地投向洛松平措。
这不和灵婆那案子如出一辙吗?!
他们都松了口气,小哥破得了灵婆的案子,肯定也能破这个案子。
洛松看出了众人所想。
“不一样,灵婆的亡灵还在,这个死者的亡灵消失了。”
众人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小哥你就别骗我们了,赶紧麻溜地破案吧,我们也好回家吃晚饭。”
洛松一眼严肃,没有说话。
他们再看向林以凡,对方朝他们重重地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顿时唉声一片……
今天的调查只好告一段落,到了下班时间大家就各回各家了。
他俩一出警局,就看到尼玛蹲在门口朝他们狂吠两声:
“我从早上饿到现在!”
他们这才想起早上走得匆忙,没人给尼玛投食……
林以凡补偿性地给他买了甜茶和肉骨头,尼玛一下就温顺了。
洛松在一旁冷不丁说了句:
“你别把他的嘴养叼了。”
林以凡秉持着“要抓住洛松的心,就得先抓住尼玛的胃”这一原则,仗义地表示:
“没事,以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他的一口。”
“哇哇哇,冲着你这句话以后我再也不和你抬杠了!”
洛松又说:“你现在惯着他,让他养成了习惯,那你走了怎么办?”
林以凡想都不想地回他:“谁说我会走?”
洛松的嘴角微扬,“他是我的狗,你要养他一辈子?”
“可以啊,一辈子就一辈子。”
林以凡对别家的狗可就没那么大方了。
一旁的尼玛心寒地表示:拿我当挡箭牌套路人家的时候倒想起我是你的狗了……
回到家后,尼玛突然神秘兮兮地咬住林以凡的裤腿,把他拉到一边说话。
“既然你今天这么仗义,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洛松的秘密。”
林以凡赶紧蹲在他身边,“说来听听。”
“今晚十一点,你爬上楼顶就知道了。”
“行,以后想吃肉了尽管和我说!”
两人一拍即合。
林以凡平日里十点就睡了,这天他怕自己醒不来还特意定了好几个闹钟,生怕自己错过了。
十一点整,手机闹铃响起,林以凡瞬间清醒从床上坐起来。
他找到墙上那道不易被发觉的门缝后,打开门顺着室外墙上的铁梯爬了上去。
林以凡出来得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接近凌晨的风大极了,他一边往上爬一边感觉到耳膜边鼓鼓作响。
随后,他先是心跳一滞,又听见自己心脏骤然加快跳动的声音。
因为他爬上天台的那一刻,看到洛松又光着上身躺在冰冷的地上。
不过让他放心的是洛松的眉眼间不像上次那样心事重重。
林以凡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上前。
那人闭着眼,立体起伏的侧脸给人以清冷疏离之感,可耳后的头发偏偏被汗水打湿黏着在脖颈处,袒露在月光里的上身也渗出了一层薄汗,将身上每处的肌肉轮廓凸现得更加清晰……
天台的风明明很大,但林以凡的全身一下子热了起来,手心都出了细汗……
他赶紧管住自己的眼神别往下移,还不忘感叹:
禁欲又性感,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他趁着对方还未睁眼,鬼使神差下拿出手机朝那人对准了摄像头……
只听寂静的深夜突然响起一声:
“咔嚓——”
洛松立即起身看向他,林以凡吓得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哇,今天的月亮好圆!”
林以凡赶紧抬起手机对准月亮拍了一张,随后才敢看向洛松。
接着,两人的视线就撞在了一起。
“林以凡,你完了。”
洛松站起身,朝对方一步步走近。
林以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想自己的确完了,如果洛松真知道了自己对他存有那种心思,他会怎么做?
这时林以凡才意识到自己和他同为男性……
洛松见他恍惚的样子,怕他一个不小心掉了下去,就赶紧上前拉了他一把。
谁知林以凡一下子打掉了他的手……
“你再往后退就要跌下去了。”
林以凡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看发现自己和天台的边缘就差了几步的距离,心里多少有些后怕。
“谢谢了。”
“只有一句谢谢?”洛松垂着头看他。
林以凡都不敢抬眼:“那你想怎样?”
“刚才打断了我的灵术,现在又打了我的手,你觉得你该怎么做?”
“我……”
林以凡反应过来,原来那句“你完了”是这个意思啊。
他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可又渐渐升起几分遗憾来。
“等等,灵术?”
他猛地抬头看向洛松。
“你刚刚为什么躺在那儿?”
他想,这就是尼玛口中的有关洛松的秘密吧。
“你想知道?”
洛松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林以凡实话实说:“我只是觉得你身上挺多秘密的。”
如果洛松也在乎他的话,应该会愿意和自己分享秘密吧。
洛松意有所指地说:
“这些秘密,我只会让一个人知道。”
一个人?林以凡觉得自己明白他的意思了,脑中瞬间回响起往日的对话:
【“我有了想凭一己之力养活的人。”】
【“儿子和女儿,你更喜欢哪个?”
“更喜欢赋予他们生命的那个人。”】
林以凡这才想起洛松先前就表示过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可那个人很显然不是自己……
他只好努力摆出笑脸:
“说得像哑谜似的,你直接说只能让弟妹一个人知道不就得了。”
洛松若隐若现的笑容僵住了……
林以凡怕再待下去会把自己的心思泄露,所以他找了个借口。
“天台的风有点大,我要赶紧躲回被窝了。”
他假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顺着铁梯爬了下去。
此刻他还没有意识到,之前只要他开口问了,洛松都会回答他,包括让他知晓了洛松最看重的门巴族的那个秘密……
第二天吃早饭时,尼玛发现了那两人不对劲——
分明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却毫无交流。
洛松冷着脸,林以凡的黑眼圈很深……
难道昨天自己说的那番话弄巧成拙了?
他正犹豫要不要当和事佬,就看到林以凡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周明清:
“昨天晚上家属突然来警局说要带走死者的尸体,我一看尸检也查不出什么,就同意她们把尸体领回去了。”
“可后来想想我觉得不大对劲,现在听说她们去了一个佛学院帮死者超度,你和洛松过去看看能有什么发现。”
“行,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林以凡想着自己得把公私分明了,虽然他现在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和洛松相处,但办公时就不该想那些私事了。
那座佛学院已经有了多年的历史,两人一进去就能看到一座座红墙金顶的建筑和众多身披红袍的僧徒。
打听之后,一名僧徒带着他们进入了一座大殿。
一排排燃着的酥油灯前,几位僧人席地而坐口诵经文,死者的家人也在一旁念诵真经……
两人默默地退了出来,等仪式结束后才上前询问他们。
林以凡先开口:“抱歉,又来打扰你们。”
“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这个……”
他看着那个妇女的脸上顿时有了神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洛松接过他的话:“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再找找这个案子的线索,你能回答几个问题吗?”
那妇女点了点头。
于是林以凡问她:“昨晚你们急匆匆地把尸体领回去是什么原因?”
“那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他说过自己要是死了我们得把他土葬。”
林以凡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妇女想了想,“大概是十几天前吧。对了,他还说土葬前一定要维持他肉身的完整。”
他顿时觉得这点太奇怪了,因为藏族人从不兴土葬,天葬才是他们最常用的葬法。
而土葬恰恰是最能保持尸体完整的方式……
“那这段时间他有接触一些可疑的人吗?”
“这个……好像也没有,最近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
接着,他俩又问了几个问题,但再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等他们走后,稍微年长一些的男孩问自己的母亲:
“妈妈,你为什么要骗那两个哥哥,之前明明有陌生人……”
“闭嘴!”
那个妇女一反常态,对自己的孩子低声喝道:
“你敢把那件事随便乱说的话,就会害死我们一家人!”
男孩在母亲目光的注视下渐渐红了眼睛。
“我不敢了,我不会乱说……”
经过这次询问,两人对那案子都有些看法,只是经过昨晚那遭后都没有主动开口和对方说话。
两人无言地沿着那道长坡走出佛学院。
陡然,经过一带少人处时,一名僧徒将他们拦了下来。
他们听见那个僧徒说:
“请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