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雪顿将至 要不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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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洛松平措分开后，林以凡赶回警局向队里汇报案情。
他隐去了一些细节，只交代说灵婆是因为太过思念丈夫而选择用灵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可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摆在他眼前：他的说辞没有任何证据作为支撑，而警方办案向来讲究证据。
所以张小达说：“林小爷，你说的这个死因不是不可能，但是把这样的结案报告交上去，领导肯不肯通过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听不懂人话？我刚刚陈述的不是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是事实！事实你懂吗！”
林以凡看着洛松和自己辛辛苦苦查出的真相没人相信，顿时有些火大。
“你别上火，大家当然相信你，但最算上层能认下你这份结案报告，死者家属那里我们要怎么交代？”
“这位刑警同志已经给过我交代了。”
众人循声看去，来者正是死者的儿子多吉。
“我已经清楚了家母的死因，是像这位同志说的那样。所以，这案子真的可以结了。”
“好，我会把你们的意愿汇报给上层的。”
听到家属这么说，周明清也算是松了口气。
“同志，之前谢谢你了。不过你能再帮我个忙吗？”多吉问林以凡。
“你尽管说。“
“小哥之前把他的匕首落在我那儿了，我的儿子想亲手还给他，你能带扎西去找他吗？”
林以凡看着站在多吉身旁的那个十六岁的男孩，“当然可以。”
周清明也说：“看在你破案有功的份儿上，今天给你放假一天，去吧。”
于是多吉留在警局配合刑警完成接下来的记录工作，林以凡就领着扎西前往那座“凶宅”。
两人路过一家茶馆时，林以凡停下脚步。
“你喜欢喝酥油茶还是甜茶？”
“酥油茶，怎么了？”
“走，我们买茶去。”
林以凡钻进茶馆，跟老板要了两杯酥油茶和一杯甜茶后，特意让老板用店里最大的打包盒装了满满三大盒甜茶。
“这么多喝不完吧？”
“等会儿你就能看到猎狗变水牛了。”
尼玛在家中无故打了个喷嚏……
两人拐进巷子。
“我们马上就要到传说中的凶宅了，你不怕他？”林以凡记得城中的人都挺惧怕洛松。
“不怕啊，阿爸已经把那个哥哥帮助我们的事情告诉我了。不过，即使阿爸没有告诉我，我也不怕，我知道那个哥哥是好人。”
那个男孩说这番话时真诚极了，林以凡由此生出个主意。
“扎西，等会儿我把你送到他家门口，你自己敲门，然后在门口等着，他会给你开门的，到时候你就把自己想说的话告诉那个孤僻少年，他会很开心的。”
“我也这么想。”两人一拍即合。
洛松平措听到敲门声。
他认为会来这儿找自己的只有林以凡，可自己上次明明说了他可以直接推门进来。
他走过去，将门打开。
他微微诧异，原来是阿婆家那个孩子站在自己门前。
“出什么事了？”他以为灵婆一事风波未平。
“这把匕首哥哥落在我家了，我给你送来。”男孩拿出那把匕首送到洛松面前。
洛松接了过来，“你不怕我？”
扎西的脸上带着富有朝气的笑容：“不怕啊，那些谣言骗不了我，我老早就和他们说了你会通灵而且还是好人呦。”
他开启话唠模式：“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在他们之间好好宣传一下你的英勇事迹，让他们知道自己被打脸了哈哈。”
“不过哥哥不用和我说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关爱孤僻少年人人有责嘛！
“孤僻少年？”
扎西一时说嗨了……
他见洛松平措脸色一变，早把自己刚刚说不怕他的言论抛到九霄云外，急忙指着站在远处看着这里的林以凡说：“是那位警察同志说的！”
于是，洛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林以凡正逆着光站在小巷的转角处，双手又提着装得满满当当的袋子，发现自己看向他后，猝不及防地提起手上的袋子对自己撒谎道：
“我刚到，来给尼玛送甜茶的。”
洛松平措由此联想到林以凡第一次为自己和尼玛带早餐的情景。
于是，洛松平措揉了揉扎西的发顶：“下次别喊他警察同志了，他叫林以凡。”
林以凡，要不是你，我没想过自己此生还能过上这种生活。
这几天，拉萨城里日益热闹了起来。
其中原因有二，一来是一年一度的雪顿节就要到了，二来是继十年之后洛松平措再次成为人们谈论的话题。
灵婆一案本就全城关注，如今人们从灵婆家人口中得知是洛松平措帮助警方以通灵的方式破案后，一时间风向大变，人们对他纷纷改观，由此洛松平措从人们眼中的阴鸷怪人一跃成为人帅心善的通灵大神。
这不，林以凡这几天也深刻感受到了这一变化。
他在警局，女警员们疯狂夸赞洛松平措时，男同志再也不敢站出来用洛松的“黑历史”泼她们冷水。
他在茶馆里吃早饭，人们平日里围在一起喝甜茶时谈论的家长里短变成了洛松平措的传奇事迹。
他回到家后，房东都问他有没有参与调查灵婆那个案子，追着要林以凡跟他说说洛松平措破案的细节。
林以凡顿时觉得这世界真是玄幻，自己起初只是想让洛松帮队里破案，怎么最后那人还摇身一变成风云人物了？
连他某日带着洛松平措去警局做笔录时，沿街的民众用自己的行动实力证明了洛松平措的口碑真的实现了逆袭。
一位在大昭寺前卖甜茶的阿婆会主动递给他一杯，“孩子，拿去喝吧。”
一群孩子看到他俩时，会跑到洛松面前：“大哥哥，你好厉害，也教我们通灵吧！”而家长并没有阻止孩子和他接触，反而主动和他微笑。
一位贩卖藏族饰品的阿妈会塞给他两个藏面具，“过几天就是雪顿节了，小哥你拿着这个，到时候可以和你朋友一起戴着玩。”
一些藏族少女会悄悄跟在他的身后，小声议论他今天的一身穿着。
一位牛肉摊上的大叔会主动和他搭话：“小哥，这是今天最新鲜的牛心，特意留给你的，拿去用吧，不用钱！”
两人：“……”
从宅子出来走到警局后，俩人手中多出了两把青菜，一大块牦牛肉，一瓶青稞酒，一大袋水果……
这些都是乡亲们给洛松平措的，搞得局里的人还以为他们去了趟农贸市场。
林以凡哭笑不得的同时也打心眼儿里为洛松感到高兴，因为人们看他的眼神中再没有伤人的畏惧和忌惮。
做完笔录后，林以凡将洛松平措送到门口。
他一时兴起，对洛松平措开起玩笑来：“老弟，你真的火啦！不如我兼职当你的经纪人，帮你招揽些要通灵的客人，助你快速凑够老婆本，从此幸福奔小康！”
林以凡敢这么开玩笑就是因为他认准了洛松不会答应。
“好。”
哈？林以凡惊异地看着洛松平措。
“你当真了？”
“嗯。”
就凭他现在的走红程度，想要什么吃的穿的乡亲们都会给他送去好吗！
林以凡实在理解不了：“你要钱做什么？”
“我有了想要凭一己之力养活的人。”
哈？！
林以凡怔在原地。他刚刚只是开玩笑地随口一提，没想到这家伙儿还这么年轻就还真想要“老婆儿子热炕头”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无欲无求超脱凡尘了，没想到我大兄弟还能动凡心啊。”
话虽这么说，但不知怎么地，林以凡竟有些羡慕洛松口中的那个人。
毕竟是被风头正劲又冷面禁欲的通灵大神看上，那人肯定有极大的魅力吧。
“快和兄弟我说说，那人是谁？”
“凡人。”
林以凡：“……”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当我是兄弟的话……”
“不当。”
洛松平措冷着脸往警局外走。
林以凡追出去几步：“你说出来，我还可以帮你参考参考。”
“以后再说。”
在他的再三追问下，洛松平措坚持不说。林以凡也觉得这样没意思，就转身回办公室去了。
于是，当他回到办公室时，立刻被一群女同志蜂拥而上包围了起来。
“洛松小哥没有女朋友吧？！”
“他有喜欢的人了？”
“他没说，我也不清楚。”林以凡如实相告。
“那他的择偶标准……”女同事们还想继续问，结果看到周明清走了过来就赶紧散了。
“看来你和洛松同志的关系不错嘛！”周明清拍了拍林以凡的背。
“应该吧。”林以凡觉得自己应该是洛松来到这里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尼玛以外第一个接触到的人吧。
“这归功于当时你派我去那座凶宅里调查他。”
“那就好，如果以后队里有什么棘手的案件还得让你请他帮忙呢。”
听着周明清这句话，林以凡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有哪里不对劲：“周队，我怎么觉得一开始你就没把人家当嫌疑人？您老早就想请他出来帮我们破案了吧？”
周明清“嘿嘿”两声应付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雪顿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