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挖宝指南》招魂

22、青蛙

　　文迩仔细想了一下她遇到的两次时间转换器故障，好像都遇到了冬兵，并且过得都挺惨的。
　　下次一定绕着走，文迩摔进水里的时候想道。
　　文迩没有足够的力气制住冬兵，所以在入水后就借力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就松手游开了，但在水里文迩就算穿着隐形衣还是会暴露踪迹，还没游出多远，就感觉一只手用可以掰碎骨头的力气扣住了她的肩膀，文迩甩脱不掉，情急之下从布包里随便拿出一根一次性咒语的玩具魔杖，指向冬兵后一道细细的蓝光打在了他身上。
　　捏住文迩肩膀的手消失了，而准确的说，是冬兵整个人都消失在了水里。
　　被吓了一跳的文迩吐了几个泡泡，心里一慌想别是把他变没了吧，待她停下来仔细看的时候，原来冬兵在的地方浮着一只青蛙。
　　文迩：卧槽不会吧。
　　文迩游了过去，伸出双手捉住了那只青蛙，然后向上往水面游去。
　　湿淋淋地上岸后文迩拧干了自己的头发和隐形衣，把隐形衣脱下后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把青蛙放在了地上，然后蹲下来和它对视。
　　文迩：“巴恩斯先生？”
　　青蛙目光呆滞地盯了她一会儿，然后张开嘴，“呱。”
　　文迩神情复杂地看着青蛙，“你这样我听不懂啊？这样吧，你听到我的话就蹦一蹦怎么样？巴恩斯先生？”
　　青蛙纹丝不动。
　　文迩想了想，“冬日战士？”
　　青蛙迟疑了很久，然后更迟疑地蹦了蹦。
　　满身泥水的文迩干脆在地上盘腿坐了下来，手肘撑着膝盖，拳头抵着下巴作出沉思者的样子，满面沉重地开口：“我也不知道魔咒什么时候解除，你等等吧。”
　　青蛙似乎很不满的样子，一下子蹦的很高跳到了文迩脸上，文迩被突然来的袭击吓得仰面躺倒，伸手抓住还想接着跳的青蛙，用标准的实验室杀蛙的姿势单手制住了青蛙，然后文迩从地上站起来，在河边四处找了找，翻到一个小孩儿们抓鱼用的竹编扁篓，而后把青蛙反扣在篓下。
　　冬兵蛙不高兴地蹦了两下，两次撞到了篓底后就不蹦了。
　　文迩：“说起来你来暗杀文成川，周围应该有同行的人吧，哎哟药丸药丸。”文迩立刻把隐形衣捡了起来也不嫌弃它湿透了就裹回了身上，想了想为了让冬兵蛙看得见她，她就露出了一双眼睛。
　　看着半空中一双眨巴眨巴的眼睛，冬兵蛙沉默地低下了头。
　　咒语失效的时长文迩是不太清楚的，一直到太阳都下山了，文迩盯着冬兵蛙打了无数个哈欠，青蛙也一点都没有要变回来的意思。
　　文迩：“不会是我搞错了吧，那冬兵去哪了？……罪过罪过。”
　　文迩撑着困倦的眼皮，凑到青蛙面前，尝试和它聊天。
　　“你现在是不是想不起来文成川了？他好歹也算你的一个朋友，要是你以后知道你杀了他你会难过的。”
　　“……”
　　“你还记得队长吗，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你的好朋友啊。”
　　“……”
　　文迩长叹，“冬兵啊冬兵，巴基啊巴基……”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文迩还顾自喋喋不休的时候，视野突然暗了下来，竹编扁篓咕噜噜滚到一边，文迩缓缓抬起头，看见戴着黑色面罩的冬兵冷冰冰地俯视她。
　　文迩镇定自若地开口：“看来我没有搞错。”
　　随后文迩拍了拍坐麻了的腿，撑着地慢吞吞地站起来，接着拍了拍身上的灰，悠哉悠哉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然后转身拔腿就跑。
　　然而冬兵差不多已经摸清了靠着隐形衣挂的文迩的套路，他伸手一捞，就把一步还没踏出去的文迩捞了回来，顺手揪掉了她身上的隐形衣。
　　被删了挂的文迩手无缚蛙之力，抬脚给的冬兵一脚仿佛在给他捶腿，倒把文迩踢得脚趾疼。
　　文迩：“你这个人太变态了，怎么乱扒女孩子的衣服呢。”
　　冬兵：“……”
　　冬兵皱起眉，看着一边满口骚话一边左打右踢企图逃跑的文迩，不耐烦地踢上她的膝盖窝，同时把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然后向下一用力把她按着跪在地上。
　　停止说骚话的文迩开始哭唧唧了。
　　冬兵：“谁是巴基。”
　　文迩哭丧着脸，“你啊大兄弟。”
　　冬兵手下因为烦躁和疑惑更使了劲，随后文迩嗷嗷乱叫了起来，“手手手！手要断了！”
　　冬兵一松手把文迩扔到了地上，文迩托着自己疑似脱臼的手腕在地上滚了一圈，跟个娘儿们似的嗷嗷乱哭，嘴里疯狂冒出脏话，而冬兵只是一脸冷漠地蹲下来，伸手把往外滚地文迩揪掉跟前，盯着她，“你认识我。”
　　文迩：“不，理论上来说我现在应该不认识你。”
　　冬兵听了她的话却有点不满的样子，又执拗肯定地重复了一句，“你认识我。”
　　文迩坚定地回答：“不，我不认识你，我走了再见。”
　　冬兵威胁地扬了扬他的左手示意文迩不要乱跑，“你为什么叫我巴基，你认识我。”
　　文迩反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文成川？”
　　冬兵不语了一会儿，才回答她：“任务。”
　　文迩艰难地站起来，吃痛地咧了咧嘴，“文成川是你的朋友，为了你自己也不要杀他。”
　　冬兵看着不为所动，“我不认识他。”
　　文迩啧啧了两声，“真是塑料兄弟情。”
　　尽管冬兵现在还是关于以前的什么记忆都没有，但他从刚刚开始就停下了对文迩的致命攻击，从这方面来看，文迩觉得他并不是完全不为所动的。
　　和冬兵隔着一段距离，身高一七五的文迩只需要微微抬头就可以直视他蓝色的眼睛，吞吞吐吐了一会儿，文迩才酝酿了完整的语句开口：“九头蛇让你去暗杀别人，什么人都有，他们不会告诉你你以前的事，而你杀的人，你从来没想过他们是谁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吗，万一他们是你以前的朋友。”
　　“你告诉我。”冬兵盯着她，过了一会儿带着猜测的语气说，“我认识你。”
　　文迩头疼地摸了摸额头，“不，你不认识我，你比我老七十岁呢。”
　　冬兵仿佛很不开心“老”这个字，但明显他对他自己的年龄的概念也压根没有，九头蛇只有在需要用他的时候才会把他解冻开启，谁知道这期间过了多少年呢。
　　“……冬兵，杀了你旁边的那个人，完成任务。”
　　进了水还顽强的通讯器这个时候传出来声音，连带着冬兵和文迩都愣了一下，然后文迩飞快地看向冬兵，和他的视线一撞上，文迩二话不说选择跳水逃生，然而此刻已经受过伤的文迩连跳河都不利索，就被冬兵拽了回来。
　　劈向冬兵脖颈的手掌被他的右手挡了下来，然后整条手臂被扭到身后，文迩企图用发射电极电他的时候，另一条机械臂夺过了□□随后捏碎就扔到了一旁。
　　一阵天旋地转后，文迩被按在了地上，冰凉的金属手指按在她的后颈上，而应该如期而至的窒息感却没有到来，文迩感觉手里被塞了一块布料，冬兵俯下身的时候完全挡住了右方的视野，他贴在文迩耳边低声说道：“穿上这个，然后告诉我所有你知道的。”
　　手里被塞的是她的隐形衣，文迩会意后转了转眼珠子，反应迅速地用娜塔莎教她地大腿绞杀这招，冬兵装作是被她袭击成功了，松开了桎梏后退了几步，文迩一边吐槽了一下这位兄弟浮夸的演技一边迅速披上隐形衣。
　　“……冬兵，不用管她，完成你的任务，冬……”通讯器里的话还没说完，冬兵就直接踩碎了它。
　　明明已经是隐形的文迩，还是被冬兵很准确地钳住手臂跳到了石桥下的桥洞，他们踏着岸边的碎石堆往前面还没开垦成田地的荒野地跑过去的时候，文迩语速如神地开始解说：“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中士，你是二战时期的英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的好朋友，咆哮突击队的一员，出生于美国纽约的布鲁克林，在一次对九头蛇的围剿中掉下火车牺牲……其实你是被九头蛇带了回去进行改造洗脑成为了他们的武器‘冬日战士’，啊后面这些都是我加入复联以后知道的，复仇者联盟……好吧这个时候没有复仇者联盟队长还在海里被冰着呢托尼估计还是个天才花花公子……妈的我都在说什么呸呸呸，文成川是你们咆哮突袭队在一次行动中认识的翻译官，其实他是个巫……等等这个我不知道能不能说，反正你认识他，算是一个朋友……”
　　奔跑中冬兵冷不丁地插了一句，“你话真多。”
　　文迩抓狂，“我紧张我话就多啊。”
　　已经近午夜的半月高挂在黑漆漆的天上，没有路灯的荒草地里基本是摸黑一片，勉强的一点点月光也照不到这里，冬兵却行走得很灵活，和走在后面磕磕绊绊的文迩形成鲜明对比。
　　从小生活在这还不怎么认路的文迩默默地唾弃了一下自己。
　　“可能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想杀他。”
　　文迩抬头看着他的背后。
　　“但我脑海里的程序指令一直在命令我去杀了他。”
　　文迩轻声，“詹姆斯巴恩斯的意志力可以与之对抗。”
　　冬兵转过头来，竟然很准确地对上了隐形衣下文迩的视线，只是他的视线没什么温度，连带语气也让人觉得冷飕飕的，他说：“但我不是，不是你嘴里说的詹姆斯巴恩斯。”
　　文迩闭上嘴，认真地想了想，才答：“嗯，对。”
　　周围的黑暗突然被照亮，文迩被亮光刺得眯了眯眼，等视野清晰了以后，才看清楚包围的是十几个白人面孔，穿着战斗服装，手中端着的枪齐齐指着包围圈中间的冬兵。
　　领头的长官谨慎地隔了一段距离，面色严肃地说：“冬兵，听从指令。”
　　冬兵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也没有攻击的趋势。
　　长官说：“完成任务。”
　　这个时候一个人发现了文迩踩的那块地的异常，向长官示意了一下，长官端起枪先指着那个地方，“冬兵，你身旁有人？”
　　冬兵没有回答，文迩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也不敢挪动一丝脚步，下意识看向冬兵，而冬兵的棕色半长的头发遮住了半侧脸，文迩看见他飞快地瞟了她一眼。
　　长官无法从冬兵那里核实，很果断地上了弹夹，对着文迩站的方向扣下扳机。
　　“啪”的一声脆响，子弹撞在了金属上弹了开来，冬兵收回左臂，动了动手指，突如其来地朝开枪的长官走去，夺过了枪三两下就拆完了扔了一地。
　　所有人的枪都响起上膛的声音，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都对着他。
　　而冬兵仿佛对十几支枪的威胁毫无感觉，没有做出攻击也没有撤逃，只是站在长官面前，浑身却带着煞人的冷气。
　　长官向旁边的人伸出了手，一本红皮的本子被递了上来，他翻开来，看了冬兵一眼，又低下头开始读上面的文字，入耳是听不懂的俄语。
　　“渴望、生锈、十七……”
　　文迩看见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不稳定的冬兵，反应迅速地奔上前，不管现在的情况从后面伸手捂住了冬兵的耳朵，顺便一脚踢飞了长官手里的红皮本子。
　　除了被冬兵金属手臂误伤腹部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文迩表示她还ok。
　　洗脑词被打断之后的冬兵一时露出茫然，也没有伸手去掰开按在他两耳上的手。
　　被踢飞红皮本的长官毫不犹豫地开了枪，冬兵下意识地伸手悉数挡开，然后转身把捂着他耳朵的文迩托着双腿放到他背上，“不要松手。”
　　文迩十分听话地用力盖住冬兵的耳朵。
　　面对失控的武器，九头蛇们迅速地联系了总部，长官试图捡起红本子重新开始读洗脑词，但发现读了半天冬兵像是没听到一样撂倒了几乎所有人，他气急攻心地把本子一扔端起枪就打算正面杠，然后被轻松撂倒。
　　看着满地死的都死得差不多，没死的也差不多半死不活了的九头蛇，快要从冬兵背上滑下来的文迩心有余悸地抱住冬兵的头，把自己往上提了提。
　　冬兵：“……你可以下来了。”
　　文迩：“我拒绝，我刚刚被你揍得太惨了，不想动。”
　　文迩在他背上僵持了一会儿，长时间没有得到回答，本来就十分怂的文迩正打算灰溜溜地下来，下一秒冬兵忽然就伸出双手托住她的大腿把她往上托了托，开口，“别抓着我的头。”
　　“噢。”文迩听话地把手放下，改成抓住他的肩膀。
　　冬兵：“去哪？”
　　文迩想了想，“文成川家吧，你去了那不会还想弄死他吧。”
　　冬兵：“嗯，我会忍住。”
　　冬兵毫不费力地背着文迩走到了文成川家门口，在文迩从他头顶递给他钥匙让她开门，然后趴在他背上熟门熟路地指挥着他走进厨房，这期间冬兵一句话都没说，直到把文迩搁到厨房的椅子上。
　　文迩捂着还有点痛的腹部摸黑到了橱柜，搜出两包挂面，又在角角落落搜刮到半碗剩下的青菜和水洗好的肉丝，在撕开了一包榨菜，摸黑地打开煤气开始下面吃。
　　一直到文迩捞面出锅装了两碗，浇上臊子，冬兵都坐在她后面的椅子上默默地看着，只开口说过一句话。
　　“他不会醒吗？”
　　“啊？噢文成川他晚上睡着后地震了都不会醒的。”
　　两碗热腾腾的挂面端到了桌上，文迩把一碗推给了冬兵，在文迩食指大动打算开始吃，冬兵还盯着碗上的筷子心想这该怎么用的时候，厨房的灯“啪”的一下被打开了。
　　文迩和冬兵同时把目光投向门口，于是就看见了门口举着笤帚正警惕地看着他们的女孩。
　　文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吸了口面条，嚼吧嚼吧咽下去后，随后说道，“要来一口吗？”
　　门口的小文迩放下笤帚，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你放笋干了吗，我喜欢吃那个。”
　　文迩：“什么？还有笋干吗，在哪？”
　　小文迩指了指橱柜顶上。
　　文迩乐颠颠地跑过去拿了下来，迅速下锅。
　　“……”冬兵沉默地拿起筷子，把面罩摘下来默默开始吃面。
　　低头看见站在他跟前的小女孩用好奇地目光看他，小手蠢蠢欲动地想摸摸他的金属手臂
　　冬兵犹豫了一下，抬起左手控制好力气揉了揉小文迩的头发，小文迩惊喜地抱住他的金属臂，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它。
　　冬兵想了想，把黑色的面罩递给她，小文迩歪了歪头似乎不解，试探地接过那个面罩，“礼物吗？”
　　冬兵没听懂她说的中文，但点了点头。
　　端着碗转过头来的文迩脸上吃了屎一样的复杂，“妈的，你是恋童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