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冬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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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七月初文迩处在偶尔去出任务和到处找工作的状态中焦头烂额，虽然托尼爸爸说他会给复仇者发工资，但文迩还是觉得她要找一个符合她专业的工作。
当然复仇者那份工资她还是喜滋滋地收了。
文迩在潜行伪装上的天赋被娜塔莎夸过，更何况她还有一件隐形衣，魔法世界的东西有些地方难以解释，比如她披上隐形衣以后，红外检测并不能检测到她。
因此文迩每次任务都十分浪荡地率先潜入地方核心当接应，随意得就差在敌人面前跳踢踏舞了。但每次队长都是把她批一顿，并且接下来的几次都会让她后勤。
但托尼觉得她可以发掘一下这方面的优势，然后工作之余就让文迩恶补了许多高科技知识，以便在敌方基地的时候黑掉他们的系统。
文科生文迩这段时间看见托尼就绕着走。
自从索科维亚事件之后，托尼仿佛进入了老年养生生活，他不怎么出外勤，作为复联里一个统筹的内勤成员，没事干做做慈善活动，关爱大学生。
仔细数数，自从托尼和小辣椒分手后，复联里面就全是单身狗了，除了退休的已婚男子克林特。
文迩回了哥大去应聘图书管理员，面试完她就坐地铁去了机场，登上了她回国的飞机。
到达国内再搭长途车回到她家乡那个小镇，文迩背着包掏钥匙打开家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家是两层楼的房子，白墙黑砖瓦的简朴外貌，进门不是客厅而是一块摆满盆栽的水泥地。
文迩开门看到文成川躺在盆栽围绕的竹编躺椅上闭着眼睛，从房顶上连下来的排水管向一盆月季上滴着水滴，文迩看了看被云层遮住一片灰色的天，“没太阳了，你怎么还躺着。”
文成川稍微睁了睁眼睛，又闭上了，“人老了懒得动，”他翻了个身，“回来的正好，去做饭吧。”
文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平时吃土的吗？”然后她把背包往门旁的小木桌上一甩，嘀嘀咕咕地撸袖子进厨房。
一会儿厨房传出一声大喊，“什么都没有做个屁啊！订外卖吧！”
第二天就是文迩奶奶的忌日，清早起来后，文迩收拾完了所需的东西，文成川从房间里出来，抬头看了看天，“可能要下雨，带上伞吧。”
两人选择步行到了墓园，在无数墓碑中他们找到了最熟悉的那块，文迩弯腰把一束鹭鸶草和白色马蹄莲放在墓碑下。
天边隐隐有闷雷声，在夏季阵雨常发的时候，雨点很快就下来了。
文迩撑着伞站在一旁，看着文成川伸出手，枯瘦发黄的治疗抚摸着墓碑，摩挲过墓碑上的名字和一串数字。
谢乐道，1930－1998。
在过往的不到十年里，文迩的生活重心只有她祖母一个，基本看也不看文成川。在谢乐道去世后，文迩和文成川的隔阂就再也没抹去。
文迩看着这个和她有亲密血缘关系的老人，像往常一样只觉得他在每年今日，在这个墓前，他看着才是顺眼的。
“其实我之前和你美国的那些朋友说过，”文成川突然隐含笑意地看向文迩，手还是搭在墓碑上，“我会等你结婚了再去找你奶奶。”
文迩木然道：“那你可能要多活个二十年了。”
“是啊，”文成川这句话不知道在赞成什么，“所以真的太久了，已经一个二十年了，再等一个二十年。”
文迩抬起雨伞直视他。
“我不想等这么久了。”
空荡的墓园里雨点声嘈杂，衬得更加宁静，良久后文迩开口，“我很抱歉。”
“你抱歉什么？”文成川奇怪地看她，但也不是那么不懂的样子。
我抱歉因为我的存在，不能让你早日与所爱之人团聚，文迩想。
“……世界动乱不息，我已经经历过一次战争了，而现在的世界……再多的战争已经不是我能去面对的了，”文成川轻声长叹一声，“我本来不希望你参与进这种事情里，但你已经有选择了我就不会再劝什么。”
文迩：“小时候你训练我的时候，不是为此准备吗？”
“我只是为了留给你自保的后路。”
“可我想的是，既然我有这样的能力，我就不能无动于衷。”
文成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出国之前可没有这样的想法。”
“不，”文迩坚决地说。“只是你从来都不知道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我从来对你没有做应做的事，”文成川突然咳了起来，他靠着墓碑半坐了下来，脸色变得有些发白，“你要知道，你不是只做了一个见义勇为的义警，你未来可能会面对的是一场全人类的战争。”
“嗯，”文迩说，“我知道。”
文成川笑了一声，“行吧，你什么都知道。”
“你祖母比我坚强多了，她见过那么多流血牺牲，在枪林弹雨中救死扶伤，”文成川说，“而我只是一个颓丧于失去的懦夫。”
文迩听着他越来越低的声音，张了张嘴，嗓音却意料之中变得有些哑，用平常一样平淡的声音问道，“你要走了吗？”
“……”
慢慢减弱的雨势下，安静的得不到回答。
“我要走了……真想知道我的路是长什么样的……我……很对不起……”
文迩：“爸妈还没回来，你一定要让我们最后的对话变成互相道歉吗？”
“等不了了，今天刚刚好……”
文迩紧追着问，“为什么？即便是今天也不必须，你可以等下一年……”
黑色的雨伞摔到地上，在绿草地上划了个圈，文迩撑着伞站在原地，停住了话头。
在久违的时空蒸发感后，文迩跪倒在墓碑旁，沾满雨水的雨伞落到旁边干燥的地上，头顶上是万里晴空。
文迩万分肯定在前一秒她看见了自己脖子上的时空转换器发出光芒，她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抓，它就消失了，然后文迩来到了这。
不知道到了哪个时代的文迩脑子放空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找自己的时间转换器，却只剩下一根链子，原本挂着沙漏的地方空荡荡的。
文迩突然不知道是该缅怀文成川还是骂他一顿了。
旁边的墓碑依旧是谢乐道的名字，文迩站起身来，收起伞走出墓园。
她走回到自己家，周围的建筑有一些变化，却依旧在她的记忆中，慢慢地接近那幢黑白色的房子，在看到房子大门口前的铺着稻草堆的水泥砖地上的一个小孩，文迩停住了脚步。
坐在稻草堆里的女孩拿着枯草编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草虫子，自己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她察觉到有人走近的脚步，抬起头看见了文迩，随后腼腆地露出一个笑容，“姐姐你又来找我玩啦？”
文迩：“……”
文迩此时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这个小女孩就是她小时候的自己，当然这不是让她崩溃的，毕竟她看到周围的建筑环境后就已经猜出这个时候她已经出生了。
关键是眼前的小矮子仿佛看到她很熟的样子，但她并不记得小时候认识什么像她一样奇奇怪怪的阿姨啊，难道她这么小的时候就有幻想症了吗？
小文迩没有在意她的沉默，她蹦起来迈着小短腿跑到她旁边，拉住她的衣摆，“姐姐，你这次有什么好玩的故事讲给我听吗？”
文迩一脸冷漠，“我不认识你。”
小文迩疑惑地歪了歪头，一脸好奇地咬手指看着她。
“小迩！回来吃饭了！”
两个文迩一起往声源看去，文成川这时尚且是一个表情略微慈祥的正常的老人，小文迩听到爷爷的喊声，立刻就放下文迩的衣摆跑了过去，清脆地回答，“来啦！”
文年轻了十多岁还是长得很老成川抬头的时候和文迩的视线对上，估计只当是一个过路逗孩子玩的怪阿姨，只是点了点头。
文迩一言难尽。
天真可爱的孙女向着慈祥和蔼的爷爷跑过去，真是很美好的景象了。
除了这时候的一声枪响。
枪响来自河岸对面，子弹穿破树叶飞向文成川的心脏，文成川这个时候正蹲下身，小文迩正跑过去，后背直面子弹的来向。
疾速的子弹穿破小文迩的后背。
……
文迩回到了小路中央，看向远处在稻草堆里编螳螂的小文迩，手里的草螳螂掉到地上，小文迩坐在原地哭了起来。
文迩立刻将目光转向河对岸，对面的一幢房顶上，文迩看见一闪而过的金属亮光，刚登上房顶的狙.击.手大步走到房顶边缘，看到熟悉的金属左臂，文迩眼皮一抽。
反应迅速地披上了隐形衣，文迩跑过石桥到了对岸，手快脚快地顺着墙梯爬上了冬兵狙.击的房顶，在登上去的时候冬兵似乎有所察觉地往后看了一眼，如果不是这个隐形衣施了长期忽略咒，文迩真以为他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呼吸。
冬兵盯了一会儿，才回过头去调整狙.击枪。
文迩在隐形衣下撩起一角，对着狙.击枪枪.管发射了一个电极。
冬兵有些茫然地看向突然不灵活的狙击.枪，伸手去拿粘在前面的电极。
然后文迩向他的金属臂发射了第二个电极。
冬兵猛然回头盯向文迩在的地方，金属臂因为电极捣乱而无法抬起，文迩有恃无恐地换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冬兵把狙击.枪搁在肩头，右手去拿左臂上的电极。
文迩看准这个时候疾速跑上前，伸手握住狙击.枪的枪身，向后一捅撞在冬兵的肩窝上，随后文迩用力一扯把狙击.枪夺过后踩着房顶边缘仰身下滑。
下滑到地面时冬兵已经在从房顶翻身跃下，才刚站稳的文迩内心是拒绝的，她眼疾手快地把狙击.枪往旁边的河里一扔，“嘭”的一声水花声和冬兵落地的声音一起响起。
被人抢走武器还扔掉的冬兵看上去更凶了，面罩上的一双眼睛瞪向文迩，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文迩从半张脸上读出了一丝“见了鬼的”神情，然后她才发现她的隐形衣的帽子滑落了，只剩下身体还在隐形衣下。
……苦了冬兵了，看到一个脑袋在半空中蹦哒。
但被洗脑的冬兵只愣了一会儿，然后专业素质过硬地拔出小刀走向文迩。
专业素质一般的文迩转身就跑，顺手还把帽子给戴上了，跑了一段路后回头看见站在原地透出一股迷茫气息的冬兵。
然而文迩不敢就这么走了，就算她把他的狙击枪扔了，人形兵器还是有几十种方法杀了文成川。
文迩返回过去的时候，正好对岸小文迩的哭声引得文成川出门，而这个时候冬兵正打算走过石桥正面肉搏了。
文迩撒开腿奔过去，一把勒住刚踏上桥梁的冬兵的脖子，凭借自己的体重优势双脚一蹬，扑着冬兵一起“扑通”一声掉下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冬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