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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比惨大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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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迩失踪的第四天里,尽管包括复联在内的相关人员都去寻找了,但神盾局基本已经盖不住这个消息,毕竟文迩的失踪差不多已经确定和冬日战士脱不了干系,而这个消息对外的遮掩,也不过是对于在中国南部小村落里每天喝茶晒太阳的八旬老人。
八旬老人文成川知道了这个消息,过了半天才从自家院子里的躺椅上站起来,到他乘飞机落地纽约的时候,已经是文迩失踪的第五天。
飞机将会落地在神盾局大楼的广场上,史蒂夫作为接机人员中的一个,是除了局长外唯一和文成川有交情的,但此时也十分忐忑,除了老朋友久别重逢之外,还有就是关于他另一个老朋友把他孙女弄没的事,十分里有八分心虚了。
飞机上下来的老人身姿挺拔双目明烁,气质年轻于他的真实年龄。在史蒂夫迎上去去的时候,文成川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走近的美国小青年,忍不住伸出手挡了挡,“你离我远点。”
史蒂夫尴尬而又失落的僵在原地。
文成川:“唉,太不公平了,同龄人之间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史蒂夫:“……”
文成川看向前面的尼克弗瑞,变得心情不太好地眯了眯眼睛,右嘴角牵出一个冷笑,走过去举起自己的拐杖捅了捅他,“卤蛋,我孙女呢?”
“……”尊重老人的局长不敢怒不敢言。
史蒂夫歉疚地看了文成川一眼,“关于温迪……我们会尽全力去搜寻的。”
文成川却不太在意地开口,“她死不了的,说不准她现在在哪个时间段到处搞破坏。而我过来是为了,在她回来之后,希望神盾局把我孙女的全部资料删除,我要带她回国。”
被污蔑到处搞破坏的文迩此刻乖巧地坐在1985年的礼品店里,为他们端上来的茶杯里银勺子自己搅拌着茶水,巴基看着自己面前自动搅拌的茶杯,难得露出了一点生动的怀疑表情。
但他没有发问,大概是自动认为这是现代的一种新科技。他端起茶杯的时候勺子停止搅拌,然后他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博维夫人坐在他们对面,看着这两个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人,忍住没有开口问什么,只是略带歉意地回答文迩的请求,“抱歉,但我并没有去过华盛顿,所以不能用幻影移形。”
文迩失落地垂下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她眨了眨眼睛,像是要抑制哭出来的样子,“还是很谢谢您,谢谢您提供的药物衣物和茶点,还有您赠给我的胸针。”
博维夫人本来就是个比较心软的人,文迩的年龄又看着像她的女儿,她看到她这副可怜的样子,立刻安慰道:“别伤心亲爱的,我帮你想想其他办法,毕竟我们有那么多交通方法不是吗?”
文迩欣喜地抬头,感激地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像噙了泪花,“真是太感谢您了。”
博维夫人微笑地点头,“请等我一下。”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了内室。
博维夫人离开这里后,文迩的表情一下子就收敛得十分平静淡定,仿佛刚刚软着声音和神情装小女生的不是她自己一样。
巴基目不斜视地接着喝茶。
文迩目光落在猫头鹰钟旁边的一幅油画上,画上穿着白裙戴着花冠的少女坐在秋千上,注意到文迩的视线后,荡起了秋千冲她微笑挥手。
文迩也微笑着挥了挥手。
巴基转头一脸复杂地看向她,尽管这种复杂的感觉在他脸上并不是很能辨别出来。
然后文迩看向巴基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指向那个油画,“和她打个招呼。”
巴基困惑地顺着她的指向看过去,油画上的少女也看向他,少女跳下秋千,牵起裙子对他半鞠了个躬。
巴基的表情有一丝破裂,不敢接着看那幅油画,转头死死地盯着文迩。
文迩笑而不语。
博维夫人这个时候从内室走出来,文迩立刻调整了上半张脸的表情,博维夫人慈祥地看向她,“我联系了我在魔法国会认识的人,或许她去过华盛顿,或者她也有办法用其他方法带你们过去。但她还在上班,要傍晚才下班,你们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了。”
这一段时间应该算挺长的,毕竟现在才上午,文迩计算了一下,可能她回去的时间又会在二十一世纪耽搁几天。
博维夫人去开了店,随后礼品店里一切活动的东西都停了下来,刚才在油画里活动的少女又坐回了秋千上,定格在她荡起秋千的一刻。
看着干坐着的两个人,博维夫人说道:“亲爱的,你们不出去玩会儿吗?”
文迩摇了摇头,“不了夫人,我并不熟悉这。”
“噢……”博维夫人犹豫了一下,没有提出要带他们游玩的建议,毕竟她还要开店。
巴基似乎对于干坐着没什么意见,文迩觉得如果不让他动,他甚至可以一动不动地坐个一天,但博维夫人在开店,那么文迩可以解闷聊天的人也只有这个老冰棍了。
文迩:“你好像对魔法接受程度还可以。”
巴基:“……魔什么?”
文迩:“魔-法,巫术,就是刚刚自动搅拌的勺子和可以动的油画。”
巴基不吭声,觉得文迩在驴他。
“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到1985的,时间转换器故障事故还真是中了头奖了,据说以前遇到的人基本再没有过踪迹。”
巴基干巴巴地说道:“那你是什么,一个女巫吗?”
“不是。”文迩说,“我是一个红领巾。”
文迩并没有打算和他解释清楚巫师界的事情,她只是觉得这样逗逗他也蛮好玩的,尽管说这个冬日战士看上去好像一根手指头就能弄死她的样子,但作为受害者卷入这一系列屎一样的事的文迩,心情已经是差到极致,一旦她心情差,她就经常不怕死地随心所欲。
恢复了大部分记忆的冬兵其实脾气也好了点,起码他清楚他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就要跟着文迩,而且虽然文迩老是和他抬杠,但他觉得这还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博维夫人端过来一盘洗好的水果,向文迩问道:“想要本书解解闷吗?”
文迩接过果盘,腼腆地笑了笑,“好啊,多谢您。”
博维夫人犹豫了一下,看向旁边的巴基,“你需要什么吗?”
巴基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文迩突然忍着笑接下了话,“夫人,麻烦给他来一杯忘忧水好吗?”
文迩拿到一本砖头一样厚的烫金封面的书,翻开第一页的时候,上面的插图像影响一样立了起来,表演着这一页上面的内容。
巴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忘忧水递过来的时候,巴基谨慎地把它放在了一边,伸手拿了水果盘里的一个李子,安静地咬了一口。
一个白天的时间基本就在文迩看画片和巴基偶尔也看几眼画片中度过,直到天色快暗下来,博维夫人提早关了店门,在回去内室的时候对文迩笑了一下,而后文迩把书合上,内室传来一个明亮的声音,“安吉姨妈,急着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袍的女性从内室走出来,金红色的长发垂在肩上,咖啡色的眼睛闪烁明朗,她看到文迩和巴基的时候停了下来,常挂着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疑惑地歪头看了看这两个人,“你们为什么蒙着脸?”
“……呃,”文迩说,“我们不能被人看见。”
“是吗?”金红头发的少女快速地说,“那我不能帮两个不能被人看见的人。”
“……我们是时间转换器故障的受害者,需要你的帮助前往华盛顿。”
“时间转换器?”少女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一直想要个时间转换器,这样就意味着我能在同一时间做两件事。可是这不合理,你既然是巫师你可以向魔法国会求助或者自己去华盛顿。”
文迩抚了抚额头,“我是哑炮,并不能幻影移形。”
少女突然哑了声,“喔抱歉……我不知道你……”
文迩觉得自己应该再去配点抗抑郁的药了,说不准抑郁症又复发了,因为她现在真的很容易狂躁,尤其在这种触及到自己底线的话语,她烦躁地站起身,撑着脸上的笑容,“抱歉虽然我很需要你的帮助,但……抱歉你们巫师对哑炮是有什么怜悯同情吗?我因为那个破烂时间转换器签了那个见鬼的入境登记表,没有你们巫师的能力我还要同时遵守你们的法律!”
文迩甩了甩头,忽然把口罩摘了下来,直盯着少女,“看清楚了吗?抱歉我们会想其他的办法的!”
文迩再也没有看一眼,回头看向巴基,迅速地拉过他的手臂,“我们走。”
第二次度过上世纪纽约的黄昏,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味道,文迩走在车流稀少的路上,脸上的表情渐渐淡了下来,巴基在她后面隔了两步远跟着。
突然,文迩停在了一盏路灯旁停了下来,她捂着脸蹲下,颤抖的呼吸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我真是……完蛋了……”
“我在干什么……她们给我茶点书本,帮我想办法给我提供帮助,完全可以当做一个路人一样什么都不理,但她们不吝善意……可我又做了什么啊……”
文迩极力平稳住自己颤抖的嗓音,而脑子里明明早已忘记丢弃的记忆一下子都涌了出来,那段时间无穷无尽的自我厌恶和中伤他人而两败俱伤,离家出走的雨夜,孤僻独立的行动,和祖父母不超过三句的对话,还有在最后深色的窗帘扬起,她背对着窗外的世界,向后坠下。
一切就像在最后一刻不停地坠落带来无止尽的恐惧,所有感觉都浓聚在这个时候,路灯下的自己像是回到了几年前。
“我到底……为什么还活着……”
安静到只剩风声的街道,文迩就像用脚尖站在一个周围全是汪洋的礁石上,一直到一只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她倏然停下来断续的啜泣。
身后传来很低的声音,就像是风声的低吟,“回去吧,和她们道个歉……还有,对不起。”
文迩睁了睁眼睛,而后又把额头磕到膝盖上,“你说什么对不起。”
巴基:“不知道,但可能你遇到这件事是我的原因。”
“不,是我太倒霉了。”文迩短促地笑了一声,“而且现在你来安慰我还真是奇怪……显得我幼稚又白痴,毕竟你可能是美国第一惨了,所以衬得我更傻逼了。”
巴基耸了耸肩,“如果我的惨遇让你心里会平衡一点的话,我不介意。”
文迩头枕在膝盖上,侧过头去看他,“你都想起来了吗?”
“大部分吧,但足够我认清楚自己是谁了。”
文迩:“那祝你好运,希望你从今以后不再遭受痛苦了。”
巴基:“你也是。”
“你男朋友说得挺对的,和我道个歉我还会帮你的。”
文迩撑着膝盖站起身,看向街角那个巫师少女,她双手抱臂,魔杖握在手心,脸上的笑容纯粹直接。
文迩:“对不起,抱歉,我表达我诚恳的歉意。”
文迩:“还有他不是我男朋友。”
文迩:“以及现在就幻影移形吧。”
“……在此之前你要先说一下你的名字。”
“温迪。”
“雅西科瓦斯基,希望你回去后多多光临我们家的科瓦斯基烘焙店。”
“不客气,其实我一直钟爱这家店的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