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一个fla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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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fourteen
华盛顿纪念碑周围绿草成荫，泛红叶子的树在夜风里黑影婆娑，在树木交错之间，貌似汽车回火的声音在空寂的晚上响过两声后，隔了很长一会儿，才有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有些飘动的长发可以看出是个女性，她左右看了看，然后对着后面的灌木丛招了招手。
“……其实我觉得没必要这样。”一个高大的身形跨过灌木丛，走到了那个猫着腰的人旁边。
猫着腰的人若无其事地直起身，一身不吭地大步流星往华盛顿纪念碑走去。
后面的人跨几步就很轻易地跟上了她。
华盛顿纪念碑旁边有灯光照明，走在前面的女性穿着不符合深秋时节的短袖衬衫、无袖毛线衣和牛仔裤，脸上罩着黑色的口罩，鼻梁上架着学术气质的黑框眼镜，她在靠近纪念碑的草坪上停了下来，转过头去看着自己的同伴。
后面的同伴也跟着她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睛里露着一丝疑惑看她。
文迩：“待会儿要你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
“就是待会儿你拉着我，反正只要抓住就行了，别在返回的途中脱开。”
巴基了解般地点了点头，然后拉过文迩的手握在手心里。
文迩：“……不是现在。”
巴基点了点头，然后放开。
文迩拍了拍额头，然后蹲下身四处搜寻了一堆小石头，把它们都放在手里后，文迩直起身来，两指拈起一块朝前方的空地扔去，第一颗落在地上弹了一下。
巴基看着她的举动，问道：“你在干什么？”
文迩接着扔小石头，“测试。对了，用我自己的方法穿越时空和时间转换器感觉会不一样。”
“嗯。”
“感觉可能会有点奇怪，就跟……蒸发了一样，过程中你可能感觉不到自己实体的存在。”
巴基看着她，“会痛吗？”
文迩笑了一下，“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就是不知道带一个人怎么样，万一你痛到想死也麻烦别松手。”
“嗯。”巴基把视线转向文迩扔石头的方向，这个时候的一块石头顺着弧线被抛向空中，并未如常地落到草地上，它终止了抛物线，毫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空气里。
文迩停了停，稳定呼吸静下了心，随后又抛出去一块，和前一个同样凭空消失，如此反复几次后文迩直接把手里剩下的石头全部扔了出去，它们像是悄声进了一个不会泛起水花的平面，被吞噬得不见踪影。
文迩拍了拍手，一把拽过巴基的手臂，带着他往前跑去。
被月光铺满的草坪面上阴影一晃，而后恢复了静止。
空地上一个人也没有。
在复仇者大厦里，刚刚从外面飞行回来的托尼从顶楼露台走进来，看到的是里面娜塔莎和克林特两个人坐在冰箱旁边，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班纳不在这估计在实验室里待着，剩下的美国队长史蒂夫坐在窗边的凳子上看书，房间里的气氛十分诡异，虽然大家仿佛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但三个人偶尔会偷偷地把视线投向躺在沙发上玩小木棍的八旬老人。
当然这个房间里有两个八旬老人，一个看上去真的很老，还有一个就是史蒂夫。托尼看了看躺在自己家沙发上的大佬，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然而并不敢说什么，只是抬头看向自家已经真空的天花板。
其实天花板并不真空，只是看上去真空，沙发上的大佬握着他的小木棍随手划来划去，天花板跟着他的动作变换着不同的夜空星辰，偶尔无聊地点了点，夜空上就会放个烟花。
托尼看向史蒂夫，史蒂夫也看了回去，耸了耸肩，继续装作专注地看自己的书。
托尼倒了六杯蔬菜汁，装着托盘端到茶几上，对德高望重的老人客气道：“要来一杯吗？”
文成川从沙发上坐起来，顺手一挥魔杖后天花板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托尼看到有点失望，想着刚刚那个装饰还不错的样子。文成川看着这几杯蔬菜汁，看了一眼托尼，“你这么早就开始养生了吗？”
托尼：“……还好吧，其实我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年迈力不从心了。”
文成川端着下巴打量了他一番，“你看着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托尼：“可能操心得事情比较多，还要每天和一个固执的老冰棍争论点事情。”
坐在窗边的史蒂夫看了托尼一眼，托尼毫无心里负担地看了回去。
娜塔莎和克林特接着窃窃私语。
文成川也看向史蒂夫，点了点头，“可以理解，年纪大的人都这样。”
托尼：“喔，第一次有人赞同我，真意外。”
娜塔莎和克林特也看了托尼一眼。
文成川继续看着托尼，“你黑眼圈挺重的，经常熬夜？看着面色，你是不是有什么内脏疾病？呃……心脏疾病？”
托尼有点惊讶，“你是个医生吗？”
文成川：“我妻子是医生。”他一脸淡定地端起蔬菜汁喝了一口，“她在世的时候经常和我说这些。”
托尼拍了拍他的肩，“抱歉。”
文成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她是寿终正寝的，我打算把孙女嫁出去以后就收拾收拾去找她了。”
所有人都默默看向这边，托尼搁在他肩上的手有点尴尬地拍也不是收也不是，就是感觉话题被聊死了。
幸好文成川自己打破了这个尴尬，他一口气喝完一杯蔬菜汁以后站了起来，正舒展着老胳膊老腿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抛下一句“她回来了”后就“啪”地一声不见了。
复仇者们：“……”
托尼拿起自己那杯蔬菜汁刚放到嘴边的时候，文成川又“啪”得一声出现了，有点迷茫地看向他们，摸了摸后脑勺，“喔你们要一起来吗，地点在华盛顿纪念碑，我不推荐随从移行，第一次受不了。”
这段过程仿佛无限长，但在落地的一刻又直觉只是短暂的一瞬，就像文迩拉着他只是跑过了一段不到二十米的距离。感觉真的如她所说像是蒸发了一样，感受不到自己的实体，这感觉很奇怪，但不痛。
他们依旧在华盛顿纪念碑附近的地方，只是这里的天色似乎比1985年的早一点。
安全到达后文迩就把口罩摘了下来，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她转头看巴基，“欢迎回来，那么再见了。”
巴基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的茫然，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再见？”
“嗯。”文迩眨了眨眼睛，“虽然不知道你打算去哪，但我是要回纽约的，而且你不想被神盾局找到的话就不要和我再待一块儿了，我的手机是被追踪的。”
巴基点头，也赞同她说的，就是嘴角又往下撇，显出一脸不高兴。
文迩想了想，说：“我在曼哈顿哥伦比亚大学，如果你乐意的话，安定下来可以联系我，算是朋友？”
“好。”巴基说，“那我要怎么联系你。”
文迩思考了一下，告诉了巴基她的推特号，“你有空可以研究一下怎么用，我就暂时不改名字了，发短信容易被监视通讯录，虽然我推特好像也……不过应该不要紧……”
本来寂静无声的四周突然传来“啪”的一声，文迩循声望过去，看到一个人影慢慢走了过来，旁边的巴基条件反射地攥起铁臂，金属校准的声音响起。
看清人脸后，文迩一脸惊诧，开口：“你怎么来美国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孙女失踪了一个多星期了，我来看看不过分吧。”文成川歪头想看文迩身后的人，“那是谁？”
文迩皱了皱眉，没回答他的问题，接着说：“你知道我在这，你又在我身上放了踪丝？”
文成川：“这也不过分，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的安危呢。”
文成川锲而不舍，“所以你后面那个到底是谁啊？”
文成川走上前几步，看清楚了对方的脸后，直直一愣，“我没看错吧？巴基？”
巴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认得你，柯里。”
文成川试探地往前走，估计是想要拍拍巴基来证明一下真实性，他观察了一会儿，又嫌弃地往后退，“太过分了，为什么一个个的七老八十了还长着一张嫩脸，太过分了。”
巴基：真是毫无疑问这两个是亲祖孙了。
“不过，”文成川头上冒出一个问号，“你们怎么认识的？”
文迩挠了挠发际线，“这是个很长的问题，我再和你说，你来美国看新闻了吗？对了除了你之外还有人过来吗？”
“有，不过他们要过会儿才到。你指哪个新闻？美国新闻太多了。”
文迩头都要秃了，“神盾局的那个，你不是作为代表和神盾局有联系过吗？”
文成川快速地看了巴基一眼，又看看文迩，随后拉着他们两个拐进旁边的绿化带。
文成川：“首先我可不想淌神盾局这趟浑水，你最好也别。关于时间转换器故障事故你是有权利对普通人政府保持沉默的，所以你不用提到你遇到了巴基。”
文迩胡乱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巴基，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巴基：“我会想办法离开。”
文成川搭上巴基的肩膀，顺手拍了拍，“我带他离开，你在这别乱走，复仇者估计很快就来了，帮我打个掩护。”
征得巴基同意后，文成川就带着他一起幻影移形了。
留文迩一个人在冷风中打了个喷嚏。
飞机停在草坪上的时候，文迩眯着眼睛要看清飞机上下来的人，走在最前面的娜塔莎快步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文迩心虚地往后退了几步，在娜塔莎靠近的时候她一把捂住脑袋蹲了下来，先发制人道：“我错了！”
娜塔莎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神情才缓和了一点，“如果你认错态度还不错的话，我可以选择原谅。”
文迩试图辩白，“时间转换器事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说实话要不是我天赋异禀我就回不来了。”
“你好像还挺得意的。”娜塔莎把她扯了起来，“你去了哪？”
“纽约。”文迩站稳了身体，“1985年的纽约。”
娜塔莎稍微惊讶了一下，“我该庆幸你没有回到二战的纽约吗？不然你可能和队长有共同话题了。”
文迩：“幸好我机智地踩碎了时间转换器！”
娜塔莎砸了一下她的头，“还有什么要承认的错误，一起说了吧。”
文迩捂着头，茫然地看向她，“没了吧？”
娜塔莎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隔了一会儿才说话，“这段时间你一直是一个人吗？”
文迩：“是啊。”
娜塔莎：“你失踪前发给我的信息上的那个人呢？”
文迩：“啥？噢你说那个啊，我就是看到有个金属手臂的人觉得好酷啊和你分享一下，后来我就走了。”
娜塔莎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双手环胸，“你知道吗，能在我面前成功说谎的不多，所以你不要太失落。”
文迩：“……”
“亲子时间结束了吗？我们的娜塔莎妈妈教训完她的女儿了。”
托尼从飞机上下来，对文迩打了个招呼，“Hey,kid.上次的签名少了队长的，他正好在你可以去找他。”
文迩补充道：“还有雷神。”
“好吧，这个可能得等了。”
娜塔莎看了一眼托尼，“你可以正经点吗？”
托尼摊了摊手，眨了眨眼睛，故意用极慢的口型说出：“okay.”他又看了看四周，“你的那位爷爷呢？他应该比我们早到。”
“呃……”文迩脑内正在迅速地编织理由，又被一声幻影移形的响打断，文成川手里抓了个苹果在啃，镇定自若地走过来，“我在这，太饿了去买了点吃的。”
“行了。”托尼拍了拍手，“那我们差不多可以回去了，说真的小女孩，你排场还挺大的。”
娜塔莎看着文迩，“你要知道有些话不能按照你的标准来选择隐瞒还是告诉我们，如果我问了，不会是对你不利的。”
文迩往文成川身后躲了躲，“但其实根据法律我并不能说出细节。”
“什么法律？”
“拉帕波特法律，美国的巫师法。”
托尼插了一句，“没事，可以让弗瑞和那个什么MACUSA说一句。”
“没那个时间了。”文成川把手搭在文迩肩膀上，“我说了要带她回国来着。”
娜塔莎：“队长好朋友的消息可都在她身上了。”
托尼：“这么急的吗，总有个时间签个名。”
站在机舱门口的史蒂夫：“她还有学业要完成吧。”
文迩也看向文成川，“就是啊我还在读博，谁要和你回国。”
文成川怀疑地和文迩对视，“你真的是我亲孙女吗？四比一也太过分了吧。”
文迩：“可我觉得我没必要回去吧。”
文成川：“可我过来就是带你回去啊，不然我来干嘛。”
文迩：“那你在美国度个假再回去呗，反正我是不回去的。”
文成川：“你这是要气死爷爷啊！”
托尼不嫌乱地插了一句，“显然她成年了，可以自己做决定。”
文成川抽出魔杖指了他们一圈，恶狠狠道：“你们对我孙女洗脑了吗！”
文迩压下他的手，只是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干点其他事，而且你也知道的吧，”文迩对他做了个摊手的动作，“背包给我吧。”
文成川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随后甩了甩袖子，一个巴掌大的灰色绳带布包落到他手里，文迩接过来，挂到了肩膀上，“斗篷也在吗？”
“在，还可以用上几年。”
文迩犹豫了一下，“我还想要个时间转换器。”
文成川矜持地翻了个白眼，“这又不是想要就有的，申请一个很难。”
文迩深沉地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你有个旧的，一把年纪就别玩时间转换器了，来吧给我吧。”
文成川“哼哼”了两声，把一个有些旧的时间转换器从兜里拿出来，拍到文迩手里。
“以前有人给过我忠告，太过沉溺于一样东西你会忘了它的准则，当心自食其果，”文成川说，“希望你别像我一样。”
文迩：“你以为我跟你似的。”
文迩坐着在回纽约的私人飞机上，觉得自己爽了一时就遇到一个世纪大难题，面对着道德模范、世界首富和美女特工，文迩蠢蠢欲动地想跳机。
文迩：“你们没人去开飞机吗？”
托尼接话：“贾维斯驾驶着呢，放心。”
文迩：“那你们站着不累吗，别就在我这杵着是不是。”
娜塔莎拉了张凳子坐到文迩对面。
文迩把最后的希望投向美国队长。
史蒂夫：“我还是有点想知道巴基的下落，这样可以节省一下找的时间。”
文迩捂住脸，“可是我也不知道啊，都是文成川干的事你们去找他吧。”
托尼咳了一下，“我们不为难老人。”
娜塔莎哄劝道：“你只需要说清楚你经历的事情好了，我们不会把你牵扯进来的。”
文迩揉了揉面颊，“其实也没什么啊，就是我出时间事故的时候把他卷了进来，作为一个负责的人我也把他带了回来，然后就不关我事了。”
娜塔莎无奈地看了自己同事一眼，“她应该是不知道冬兵的下落。”
托尼摊手，“但是我们也不能去追问那个老人家是吧，他身份特殊。”
史蒂夫：“可以让弗瑞去问。”他又把视线放到文迩身上，有些犹豫，“巴基他……有没有攻击你？”
文迩点头，“有，他差点掐死我。”
史蒂夫立刻有点不好意思，“抱歉……”
文迩马上接下去，“没事后来一垃圾盖把他拍晕了，然后他好像想起了些事就没那么凶了。”
史蒂夫：“……谢谢。”
托尼随手撕开了一包薯片，自己抓了点吃，然后递给两个同事后都被残忍拒绝，再递给文迩，文迩伸手抓了几片。
托尼：“所以女孩你想干的其他事是什么呢？”
“噢！提醒我了，”文迩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把嘴里的薯片嚼吧了几下咽下去，才说，“我想加入复联。”
娜塔莎：“什么……”
史蒂夫：“那个……”
托尼：“我们不收未成年吧？”
文迩：“？？？What the hell我成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一个fla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