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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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維克托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過這幾天的。所有人都在告訴他，勇利已經過世了，但是他不想聽，他感覺勇利還會回來，他們還有很多時間，做很多沒做過的事。
勇利葬禮的那天，維克托站在勇利的靈堂前，一臉茫然地依照指示完成了儀式，然後跟著隊伍到了火化場，看著他的勇利被送走，然後成了一捧灰，被放進了一個小小的罐子裡。
「……勇利？」低下了頭，維克托呆呆地看著手裡捧著的罐子，然後將罐子往上抬起，用臉頰輕輕地蹭著，「勇利。」
相較於狀似滿足了的維克托，不遠處的泰國花滑選手披集可就忙碌多了：來自中國的選手季光虹哭暈在了現場，而來自美國的選手雷奧正手忙腳亂地抱著人向披集求救，兩人不知道是該先用彆腳的日文叫救護車，還是直接將人送回去烏托邦勝生，畢竟他們目前就暫住在那裡。
「吶吶、我可以帶勇利去海邊嗎？這次我會照顧好他的唷。」維克托抱著骨灰罐，微笑地問著勝生夫婦。
旁邊的尤里恰好聽見這句話，頓時就炸了，指著人怒吼道：「你這老禿子要把人家的骨灰帶去哪……」
「可以喔，勇利那孩子應該也會很高興的吧。」寬子撫著眼角的淚，微笑地說，旁邊的勝生利也將老婆摟進了懷裡，輕柔地拍拍。
既然人家家人都這麼說了，尤里也只好閉上了嘴巴，但他實在看維克托不爽，而且越看越不爽，正準備一腳踢上對方的腰時，就被趕來救場的奧塔別克一把拖走了。
如願以償的維克托帶著勇利的骨灰罐來到了長古津的海邊，曾經的他們就像現在一樣，坐在海邊，聊著勇利的過去、未來，以及他們的愛與夢想。
只不過時光飛逝，如經已是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他和勇利依然在海邊，卻再也無法暢談他們的過去與未來、愛和夢想了。
「勇利，天空很藍很漂亮呢……啊、是海鷗！我知道那是黑尾鷗唷，勇利曾經跟我說過的呢。」
「勇利，之前我曾經問過你，你所想要的，我們之間的關係……soul mate，雖然勇利曾說過我只要是我自己就好，但我更想和勇利成為靈魂伴侶呢，可以嗎？」
「勇利，我已經知曉了愛唷，知曉了勇利全部的愛，但是……但是我的愛勇利還不知道呢，現在說給你聽，這樣還來的及嗎？」
「勇利……說好要結婚的……勇利……你怎麼丟下我一個人、先走了呢？」
喃喃自語變成了低聲的啜泣，維克托將臉埋在了膝蓋間，嗚咽聲無法抑制地流淌出來，他多麼希望勇利能夠在他的身邊，就像那時一樣……掀開他的瀏海，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傻愣愣地說『原來維克托也會哭啊。』這種一聽就讓人無奈的話。
好想見勇利，想聽聽他的聲音，想感受他的溫度，想親親他的臉頰，緊緊擁抱著他，不再分離。
好想你。
I miss you and I want to stay beside you forever .
維克托手握著胸前似乎在微微發熱的戒指，在不知不覺間睡著了。海風暖暖的吹來，很舒服，像是帶走了一切的悲傷，讓人沉浸在夢中的美好，不再醒來。
耳邊似乎傳來了一聲極其細微的金屬碰撞聲，漸漸帶走了他的思緒。
對了，如果能在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勇利，那就太好了呢。
維克托呢喃著。不過那已經不可能了吧，勇利討厭他，已經先走了，去了好遙遠的地方，永遠，都不可能再見了。
『大哥哥、大哥哥……』
稚嫩的聲音在夢中響起，是誰呢？小小的，毛茸茸的，好可愛的……
『大哥哥不哭，勇利……勇利在這裡……不哭……嗚嗚……』
維克托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小圓團，黑黑的頭髮，白嫩嫩的臉頰，這孩子好像一個人啊，會是誰呢？對了，是那個帶著眼鏡的，笑容靦腆的，他的愛人，他的勇利。
勇利、勇利……
勇利！！？
維克托瞬間清醒了，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眼前的孩子，睜大眼睛看著對方。
「嗚嗚……大哥哥？」在他腳邊哭得淅瀝嘩啦的，約莫五、六歲的小小孩，像是被嚇到了般，瞪著一雙哭得紅紅的大眼睛望著他。
「你……」看著幾乎是縮小版勇利的孩子，維克托愣愣地朝旁邊看了一眼，發現原本該被放在他身旁的骨灰罐已不知所蹤，而此刻被他抓住肩膀的孩子正陣陣發抖著，似乎很害怕他。
「你的名字……君の名は？」維克托快速地將英文轉換成日文，用溫柔和緩的聲音，微笑地問。
「勇……勇利，我是勇利。」孩子看著他的臉，呆愣愣地回答：「大哥哥一直叫勇利的名字，可是勇利不認識大哥哥……大哥哥，是誰？」
「勇利可以叫我維恰唷。」維克托用手輕輕撫摸著孩子的臉，看著那對熟悉的眼睛，無法克制自己的顫抖。
「勇利、勇利，我終於找到你了。」維克托一把將人擁進了懷中，用顫抖的聲音安撫著懷裡手足無措的孩子，「勇利別怕，維恰不是壞人。」
「嗯，大哥哥好漂亮，不是壞人。」小小的勇利用悶悶的聲音說。
「所以勇利不要哭，不要怕維恰。」
「勇利不怕維恰。勇利想回家，看到維恰在哭，勇利也想哭……維恰也找不到家了嗎？」
「……不，沒有。維恰沒有家。」維克托放開了孩子，在孩子的臉上輕輕地親了一下，「所以勇利是迷路了嗎？沒關係的，維恰會送你回家喔。」
「維恰知道勇利的家？」
「知道呀，因為維恰最喜歡勇利了。」維克托將孩子一把抱了起來，「走吧，我帶勇利回家。不過維恰沒有家，好可憐呢，勇利有什麼辦法嗎？」
小小的勇利點了點頭，認真道：「沒關係，勇利的家好大，維恰住勇利家。」
維克托抱緊了手中的孩子，蹭了蹭孩子柔軟的黑髮，「那維恰可以跟勇利睡覺嗎？」
「不行！勇利要跟媽媽睡！」
「可是維恰一個人睡覺會怕呢，一起睡嘛！一次就好，吶、可以嗎？」
「一次？」勇利歪了歪頭。
「對對，就一次。」
「一次。」勇利用小短手指比著一，認真地說：「一次喔。」
「好，就一次！勇利真是太棒了！」維克托又親了親孩子那軟嫩的臉頰，勇利被他逗得咯咯笑，也在維克托臉上啃了一口。
夕陽的餘暉照耀在兩人身上，微涼的海風吹拂著綠色的樹木，葉子輕輕晃動著，彷彿一幅優美的畫作，夢幻而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