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末路》若非巫山

7、对决

　　闪着光的因陀罗之刃。

　　骨碌碌滚动的母亲的头颅。

　　溅满院子与屋子的鲜血。

　　清冷而凄凉的月亮。

　　——佐助，你太弱小了，弱小到不值得我杀你。

　　十年前的记忆中，那个手握着因陀罗之刃的男人以决绝的姿态斩断了佐助记忆中最后一丝温情。灭族之夜以前，鼬在佐助心中的形象温柔而高大——他会做好吃的料理，会趁着爸妈不在家的时候和佐助两个人抱着被子躺在走廊里看星空，会拿着印有最高绩点的成绩单给爸妈，会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站在木叶军校高中部毕业典礼上做演讲。

　　然而佐助十岁的那个晚上，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温柔的哥哥变成了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他的脸上沾满了族人的鲜血，他的手上提着母亲的头颅，他的嘴角含着残忍的笑意与蔑视，他亲手用因陀罗之刃在宇智波大宅门口的团扇标志上刻下深深的伤痕。

　　佐助在人群里奔跑着，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直到他追到了一处无人的巷子时，他终于看到鼬和鬼鲛停住了脚步，两人缓缓地转过身，借着闪烁的路灯，鼬的脸庞清晰可辨。

　　“鼬，这是你的弟弟？”鬼鲛看了看佐助，又看了看鼬，好奇地追问道。

　　“嗯。”鼬点点头，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佐助身上。

　　“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鼬。”佐助的手慢慢摸索到腰间的配枪，“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来到南迦川，既然今天我遇到你，我就不会让你轻易离开。”他拔出枪对准鼬，“宇智波一族的血债，我要亲手向你讨还。”

　　鬼鲛发出了心领神会的声音，扭头询问鼬：“鼬，需要帮忙吗？”

　　“不要插手，这是宇智波一族的事情，和你无关。”没有等鼬开口，佐助冷冷地扫了一眼鬼鲛。

　　“真是个脾气暴躁的小孩子。”鬼鲛饶有兴趣地抱着臂，“不过，你赢不了鼬的。”

　　佐助咬着牙说道：“我忍耐着屈辱和绝望活到今天，就是为了要亲手杀死鼬。”

　　“那就让我看看，现在的你是否和过去一样弱小不堪。”一直不动声色的鼬开口道。

　　注意到鼬出手的动作，佐助手里的枪也应声而响，然而子弹却始终无法打中近在咫尺的鼬，他的速度和敏捷超乎了佐助的想象。子弹壳不停地掉落在脚下，直到配枪内的子弹全部打完，鼬仍然毫发无损，他轻而易举地拎起佐助的领口，将佐助狠狠地摔在了水泥墙上。

　　背部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佐助沿着坚硬的水泥墙摔在了地上，然而还没等他喘一口气，鼬已经抬脚向他踢来。凭借着木叶军校里的近身格斗训练，佐助支起身子，翻身一跃躲开了鼬的袭击，但鼬的似乎总是能够准确判断出他的落地方位，他的攻击如同密不透风的铁桶包围着佐助。

　　“佐助，你的写轮眼呢？”拼命抵挡着攻击的佐助听见鼬的声音飘忽在耳边。

　　胸前、肋下、腹部、 手臂、腿部……

　　没有休止的攻击。

　　“用你的写轮眼，好好看着我。”鼬的拳头自下而上击中了佐助的下颌骨，佐助的身体飞了出去，接着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佐助觉得自己浑身都疼痛不已，他如同一块抹布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模糊的视线中，佐助看到鼬的脚步正朝他走来。那一瞬间，灭族之夜的恐惧重新浮上心头。

　　为什么十年过去了，他和鼬之间的差距依然这么大？

　　这十年之间，他究竟在做什么？

　　鼬蹲在佐助的身边，俯视着佐助，语气一如既往的轻蔑：“你果然还是如此的弱小，佐助，宇智波的写轮眼长在你的身上真是浪费。”

　　“够了。”佐助怒视着鼬，“我要杀了你，鼬！”

　　“仅仅叫嚣着要杀了我是没有用的，佐助。”鼬叹了口气，拧过佐助的下巴，强迫佐助抬起脸。路灯的光芒落进了佐助的眼睛中，鼬注视着佐助的眼睛看了许久：“仔细看看你眼睛里属于宇智波的标志吧。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说的是写轮眼吗？”佐助挣扎地要翻身，但鼬一脚踩住了他的手腕。

　　“没错，你根本没有好好利用你的写轮眼。”鼬松开佐助的下颌，站起身准备离开。

　　“少瞧不起人了，鼬！”脱离了鼬的桎梏，佐助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双眼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刺痛感，他努力睁大眼睛，再次向鼬的背影挥起拳头。

　　鼬回过头定定地望着佐助，眼神里流露出了悲悯，他伸出手接下了佐助的拳头，再一次将佐助踢倒在地。

　　“鼬，你可真是一点也不手下留情。”鬼鲛啧啧地感叹道。

　　“走吧。”鼬甩了甩手对鬼鲛说道。

　　“不杀他吗？”

　　“不必。”鼬摇摇头，他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佐助，接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他不值得你我二人动手。”

　　佐助仰面躺在地上，注视着巷子上方的夜空，鲜血沿着额头不停地往下流，将视野浸润成深深的红色。他颓然闭上眼睛，从眼睛深处传来的疼痛蔓延到整个头部，而灵魂似乎也脱离了沉重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俯视着满身是伤的自己。

　　“真狼狈啊，宇智波佐助。”听到有人在耳边叫自己的名字，被疲惫与困意裹挟的佐助勉强睁开眼睛，只见一男一女正蹲在自己的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男人拥有一双狭长的金色瞳孔，身着一件宽松的日式浴衣，乌黑的头发垂落在肩上。这副面孔和打扮让来自情报学院的佐助感到十分熟悉，他紧紧盯着男人的脸庞，在脑海里仔细搜索着相关的线索。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大蛇丸。”男人见佐助警戒地注视着自己，于是先行开口道。

　　大蛇丸，在三战之后因为非法研究人造人并杀害自己的同僚而被火之国所驱逐的犯人。

　　佐助冷哼一声扭过头。

　　“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位应该是你的哥哥，宇智波鼬。”大蛇丸不介意佐助的态度，慢条斯理地说道，“看上去，你并不知道怎么使用你的写轮眼，不是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佐助用手臂支起身子，一边喘着气一边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他拨开大蛇丸，一瘸一拐地想要离开。

　　“我可以教你怎么使用写轮眼。”大蛇丸在佐助的背后叫住他。

　　佐助停顿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就凭你，一个没有写轮眼的人？”他朝大蛇丸投来讥讽的笑容。

　　大蛇丸并不恼怒，而是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曾经想以鼬作为人造人的模板，因为他实在是太过完美了，尤其是那双神奇的眼睛。因此我特意对写轮眼进行深入的研究——佐助，在此之前，也许你会发现你能够在无意之间看清诸如钟表指针的细微颤抖、子弹离开枪膛以后的轨迹变化或者近身格斗训练时对方的微小动作等运动物体的细小震动，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写轮眼的能力，显然，你并没有很好地掌握和控制这种能力——不过，当时我还没有来得及向鼬下手就被火之国驱逐出境，这真是一个遗憾。”

　　佐助的脚步停住了，他艰难地转过身子，看见大蛇丸嘴角扬起的笑意：“现在，你是木叶仅存的一双写轮眼，但并没有人能够系统地教你如何使用它，难道你要寄希望于鼬来教导你这些事情吗？”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人！”佐助忿恨地打断了大蛇丸的话。

　　“但是我可以教导你，用我对写轮眼的研究成果，帮助你变得更强。”大蛇丸的话如同蛊惑的毒药，他慢慢走近佐助，伸出冰冷的手拂过佐助的双眼，“这是宇智波一族引以为傲的才能，你只有学会控制自己的写轮眼，你才有机会杀死鼬，不是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佐助直视着大蛇丸。

　　“我可以先教导你如何开始训练自己的眼睛——首先，将观察时钟的指针作为入门的练习，把自己的精神集中于时钟的指针，注意它的每行进一格时指针颤抖的频率与幅度。”大蛇丸微微笑起来，“当你做完这个练习以后，可以以此类推做一些难度更高的训练，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你会进入写轮眼的平台期，若你想来找我，只要联系她就可以了。”大蛇丸拍了拍他身边那个青年女人的肩膀。

　　那女人朝佐助递过来一张名片：“我叫御手洗红豆，目前就职于火之国最大的军火厂，有需要的话，可以打我的电话。”

　　和晓来到南迦川的目的不同，大蛇丸并不是为了收集人柱力而来。

　　自从三战之后大蛇丸被火之国驱逐出境，他一度想要加入前木叶微生物研究所成员佐久间信所建立的木叶微生物武器研究中心（Konoha Microbial Weapon Research Center，简称KMWRC），但是在KMWRC工作了一段时间，大蛇丸敏锐地察觉到火之国已经秘密处决了佐久间信并且将KMWRC作为掌控黑市武器流通动态的工具，在那之后，他便离开了KMWRC。更何况，微生物武器并不是大蛇丸的心头之好，这只不过是他觊觎宇智波鼬的身体而未能得逞的第二选择。

　　离开KMWRC以后的大蛇丸来到了水之国的境内，陆陆续续寻找到了自己的实验对象，诸如漩涡香燐、鬼灯水月以及天秤重吾。

　　漩涡香燐是漩涡鸣人的远房表姐，原先也是作为人柱力备选之一，然而当她达到人柱力标准年龄以后接受融合测试时，香燐对尾兽的排异性非常强烈，因此她作为被放弃的人柱力而被流放至火之国北部的神山地区，来到神山地区的第三年，香燐叛逃离开火之国并在水之国遇见大蛇丸。她是大蛇丸遇见的第一个愿意追随他的人，与此同时，香燐也是大蛇丸的第一个实验对象。

　　香燐、水月和重吾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值得大蛇丸研究的地方，大蛇丸通过与水之国内各大研究机构以及实验室的合作，花了几年的时间解析出了香燐、水月以及重吾的全部身体信息，借此研究成果，大蛇丸在水之国的生命科学的学术界内稳固了自己的地位并获得了更多的资金支持。

　　但这并不能满足大蛇丸。

　　他找到了正在火之国军火公司工作的御手洗红豆——他曾经的学生——想要利用水之国下拨的科研资金从红豆的手中购置一批军火并通过武力控制水之国的中央政权，将水之国作为自己的基地以获取足够的实验资源来重启人造人研究计划。大蛇丸此番来到南迦川的目的正是与红豆碰面，商议军火运输与资金到账等事宜。

　　虽然不能获得梦寐以求的宇智波鼬的身体作为实验体，但大蛇丸并不想因此搁置自己最想研究的课题，来到南迦川之前，他已经决定以漩涡香燐作为自己的实验模板展开人造人计划。

　　不过这个想法在大蛇丸遇见佐助之后被推翻了。

　　“真是有趣。”大蛇丸将手拢在袖子中，夜风吹拂着浴衣的领子，木屐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您是指遇到那个孩子吗？”红豆问道。

　　大蛇丸点点头，他回过头望着佐助的背影，愉悦地笑着：“我原以为我再也无法找到可以代替鼬的实验对象，虽然佐助的资质比鼬要差一些，但若是好好加以培养，也能成为很不错的人造人模板。”

　　“真看不出来，您原来喜欢养成系游戏。”红豆叹了口气。

　　“这样很有成就感。”大蛇丸对红豆的话表示肯定。

　　“您认为他最终会选择追随你吗？”红豆想起了佐助冷冰冰的语气，心里并不踏实。

　　“他会的，因为没有人向我一样在他最迷茫的时刻提供给他最需要的帮助。现在，屈辱和仇恨会蒙蔽他的双眼和心灵，佐助的心中应该只剩下了如何才能变强的念头。”大蛇丸低下头轻笑道，“如果鼬没有出现，他也许不会有这样强烈的愿望，我也就没有可趁之机，看来上天仍然是眷顾我的，即使没有得到鼬的身体，但却让我遇见了他的弟弟——红豆，一旦佐助联系了你，你要立即与我汇报。”

　　“真是的，我什么时候开始充当您的秘书了？”红豆不满地抱怨道。

　　“你以前当我的学生时，不也是个小跟班吗？”大蛇丸斜睨了一眼红豆，“现在老师离开了火之国，你就翻脸不认人？”

　　“这次卖军火给你不过是因为您是我曾经的老师，要是被上头知道了这件事情，我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红豆不理会大蛇丸，“您现在可是被火之国驱逐出境的犯人。”

　　“你若是被开除了，就出国去铁之国的军火公司工作吧。”大蛇丸语重心长地给红豆指明了另一条职业道路，“铁之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军火公司和供应链，他们的客人不仅仅限于火之国、雷之国、土之国之类的大国，也包括晓组织在内的区域势力。因此无论从市场规模还是科研水平来讲，铁之国的军火产业都比火之国内要成熟得多。所以，红豆，你现在在火之国的国有军火公司里待着有什么意思？干脆走出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红豆瞥了一眼大蛇丸，对方的建议让红豆稍稍动心，但是她尚未有换工作的打算。况且，来自大蛇丸的建议，红豆不得不多加考虑他的动机。

　　感受到了红豆目光中的怀疑，大蛇丸耸了耸肩：“红豆，这是我以师长的身份对你的建议，接受与否，全在你自己的选择。”

　　“您的话，我会仔细考虑的。”红豆望着大蛇丸，“至于佐助的事情，我也会替您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