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末路》若非巫山

5、任务

　　这天是木叶军校考试周的最后一天，考完了全校各年级必修的政治理论以后，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宿舍收拾衣物准备回家，亦或是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狂欢以庆祝又一个考试周的结束。春野樱同一届即将升入大三的学生们在山中井野、犬冢牙、李洛克以及天天等一批学校社团活跃分子的撺掇下决定好好庆祝一番。

　　聚会的地点定在学校附近的一乐。

　　宇智波佐助并不想参加，但架不住漩涡鸣人和春野樱在一旁的劝说，只好点头同意。

　　而作为日向分家少主的日向宁次看见本家的大小姐日向雏田执意要加入聚会，也答应了小李和天天的热情邀请。

　　这两个最难请动的人都愿意来参加聚会，着实让人吃惊。

　　过了法定饮酒年纪，聚会上的酒水便少不了有啤酒和清酒，这次也不例外——日向分家的少爷坐在一边小口啜饮着清酒，一乐的清酒自然比不上日向家的高级清酒来得绵香醇正，但他依旧保持着良好矜持的姿态；在宁次的对面，小李和牙正在比赛谁先吹完五瓶啤酒，两人的脚下是一堆散乱的啤酒瓶，而天天兴致满满地替两人加油打气，大有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架势；坐在井野身边的鹿丸和丁次认真地就烤肉应该烤几分钟才好吃的问题进行讨论，鹿丸是通信技术专业出身，属于理论派，丁次则是不折不扣的经验派，数学模型与实战直觉的较量最终以鹿丸主动认输作罢，结束讨论的二人嘿嘿一笑喝酒吃肉；鸣人不喜欢喝酒，比起清酒和啤酒，他更喜欢一乐的招牌叉烧拉面。

　　春野樱的目光落在了佐助身上，他坐在宁次和鸣人的中间，身上所流露出的疏离与热闹的聚会氛围格格不入。注意到了春野樱的目光，佐助朝她投来淡淡一瞥，但他很快又把视线挪开，低声地和宁次交谈起来。

　　这让春野樱的心中感到小小的失望。

　　“具体任务内容作交代吗？”佐助压低声音问宁次。

　　宁次抬眼环视了一圈热闹的聚会，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八点去军方大楼十楼会议室开会，旗木少将主持任务会议。”

　　“旗木少将？”佐助的眉毛动了动，“他是本次任务的总负责人吗？”

　　宁次点了点头，他朝佐助伸出手：“虽说我们是同一届的同学，但由于院系不同，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说什么话，不过我一直有听说你的名字。我叫日向宁次，目前就读于工程学院，这次很高兴能够和你一起参加任务，初次合作，请多指教。”少年温润的白色眼眸里是谦逊与微笑，在那笑意里还有一丝同样身为强者的骄傲。

　　佐助凝视了一会儿宁次伸出的手：“嗯，宇智波佐助，请多指教。”他象征性地握了握宁次的手，很快就松开了。

　　日向和宇智波都是木叶曾经的名门望族，然而由于宇智波一族灭门惨案的发生，宇智波一族迅速没落，曾经与之不分伯仲的日向一族则在三战之后不断发展，本家的日向族长日向日足更是一路平步青云，只是日足即将到达退休的年纪，留给他施展抱负的余地所剩无几，日向本家所生的皆是女孩，因此分家所生的日向宁次成为了日足最抱有期待的人，好在宁次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在木叶军校同期学生中亦是出类拔萃之人。

　　日向和宇智波之所以能从木叶各大家族之中脱颖而出成为名门望族，这与他们不同寻常的眼睛有关——宇智波一族的眼睛可以分辨运动物体的细微振动并对运动物体的轨迹进行准确预判，这种眼睛被称为写轮眼，在写轮眼的虹膜上能够观察到三道勾玉的清晰轮廓；日向一族的眼睛能够达到普通人所不能企及的极限分辨率，即可以分辨的物体与物体之间最小距离要远小于普通人眼，这种眼睛体现在外表上的特点是纯净的白色，因此日向一族的眼睛也被外界称为白眼。

　　由于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仅仅通过Y染色体进行遗传，所以只有宇智波一族的男性才能获得这种能力，但日向一族的白眼则是通过常染色体隐性遗传，只有纯合子才能体现出白眼的特性，而杂合子眼睛虹膜内的其他色素将掩盖白色，故杂合子既不能呈现出纯白的眼眸，也不能获得日向一族的极限分辨率。

　　到了七点半，宁次和佐助二人便打算离开。

　　“佐助，你这就走了？”鸣人叫住了他。

　　“有事。”佐助简短地说道。

　　宁次维持着日向少主的风范，朝大家歉意地鞠了一躬：“真的非常抱歉，我和宇智波同学有要事在身，不得不提前离席，希望大家能够玩得尽兴。”

　　八点钟，会议准时开始。旗木卡卡西、猿飞阿斯玛以及月光疾风等人走进会议室坐下，按照身份地位的次序，宁次和佐助二人坐在了最末。

　　卡卡西的目光扫过了坐在后排的宁次与佐助，然后打开了幻灯片开始讲述接下来的任务。

　　今年五月初，水、火二国在火之国西部南迦川地区探测到异常的能量反应，通过对探测到的能量波进行特征分析，水之国认为这很可能是他们一直所寻找的逃逸人柱力羽高，能量反应的出现是由于羽高与体内尾兽相容性下降而导致的能量溢出。

　　为了防止大量人员伤亡，南迦川地区已经启动了大范围紧急预案，各城市做好随时安排人员疏散并进入避难场所的准备。此外，考虑到晓组织以及大蛇丸一直觊觎尾兽与人柱力，水之国也向火之国发起请求，希望通过两国合作控制羽高并将他安全送回水之国。

　　“接下来，我们首先前往南迦川与水之国方面的队伍汇合，然后确定羽高的准确位置，由水之国进行控制，若控制未果，能量溢出现象持续发生并不断加重，则由我们当场处死他。”卡卡西停顿了一会儿说道，“哪怕使得尾兽成为游离态而最终消散，也要防止类似当年鹤源地区九尾暴走事件再次发生。”

　　“在我国的领土内处死羽高是否会引起我国与水之国之间的纠纷？”月光疾风发问道。

　　“水之国向我国请求援助时，我们已经令他们知晓能量溢出的风险，水之国也在我们作出的回复文书上签字表示同意。”说罢，卡卡西脸上露出了微笑，他站在会议桌前俯视众人，“羽高体内的六尾并不属于我国，即使我们将他平安送回水之国也是为他国作嫁衣裳——所以，我们优先考虑的事情是防止六尾暴走造成南迦川遭受冲击。”

　　“暴走？”佐助重复着这个字眼，朝宁次投去疑惑的目光。

　　宁次朝佐助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希望诸位通知参与人员做好准备，下周一早上八点准时从木叶火车站出发。”卡卡西说完，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如果没有疑问，就散会吧。”

　　众人站起身陆陆续续走出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椅子挪动的声音。当宁次和佐助走过卡卡西身边时，宁次朝卡卡西微微颔首致意，而佐助则朝卡卡西露出了复杂的一瞥。阿斯玛目送着两个少年离去的背影，然后在卡卡西身边站定：“你野心不小。”他的话语既像是夸赞，又像是嘲讽。

　　卡卡西忽略了阿斯玛的语气，缓缓开口解释道：“日向宁次是他的伯父日向日足拜托我让他加入此次任务的，虽然我并不想和日向一族走得太近，但是宁次本身的实力无可否认，况且，鉴于日足现在的位置，我闭起眼睛卖给他一个顺水人情又何妨？至于佐助，我想再观察他一段时间。”

　　“你的眼光真的不错。”阿斯玛由衷地赞叹，“若是春野樱能够顺利当上BIP第三代执行人，再加上宇智波佐助，无论漩涡鸣人那小子能否成为人柱力，你的位置都无人可以撼动了，此外，你还能与日向一族形成相互制衡的局面。”

　　卡卡西脸上露出了温和但又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

　　“不过，有的时候，我真猜不透你究竟想要什么。”阿斯玛打开了会议室的窗户，低头看见正走下军方大楼门前台阶的宁次与佐助二人，他挨着窗户边缘点了一根雪茄，满足地在夜色中吐出一口烟雾。

　　面对友人的疑问，卡卡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装作仔细思考的模样注视着头顶的日光灯：“唔，这可不好说。”

　　阿斯玛喃喃自语道：“是权力吗？不，你不是这种人——”

　　“思考别人想要什么是毫无意义的。”卡卡西关了电脑，招呼阿斯玛，“走，吃点宵夜。”

　　阿斯玛盯着卡卡西许久，然后低下头无奈地笑了笑：“好。”

　　酒吧里，卡卡西和阿斯玛并排坐在吧台前，两人点了烟熏鸡肉和加冰威士忌作为宵夜，酒吧内放着老旧的爵士乐，爵士乐与昏暗的灯光调和在一起，很能勾起对往事的回忆。卡卡西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笑意，空洞而没有一丝感情，他端着酒杯迟迟没有送到唇边，而是注视着威士忌内晃动的冰块：“你说，我到底想要什么呢？”

　　阿斯玛发现卡卡西陷在了刚才他所提出的问题中，他一言不发地用叉子挑起一片鸡肉送入口中，观察着卡卡西的神情。

　　卡卡西很少在别人面前露出这种迷茫而犹豫的表情。

　　“你说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有的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当权力的道路走到尽头以后，我要怎么办……”

　　“神无坤桥之战以后，我就感觉自己心里有一个洞，一直都填不上……”卡卡西说完这句话，将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他紧紧闭上嘴巴，仿佛不允许自己继续说下去。

　　阿斯玛似有所懂地应了一声。

　　他知道旗木白牙的死和神无坤桥之战是卡卡西心中两个难以解开的心结，但究竟是哪一个因素才导致卡卡西变成现在这个模样，阿斯玛掂量了很久，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但三战之中，阿斯玛所在的部队并未参加神无坤桥一战，因此他也不知道在那一次战役中，卡卡西到底经历了什么。

　　也许卡卡西的转变与水门、带土以及琳的死有关。

　　阿斯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卡卡西，只好从兜里掏出一支雪茄递给他：“抽烟吗？”

　　卡卡西瞥了一眼，顺手接了过来，烟雾缭绕之中，他的面容模糊不清，阿斯玛以为自己看错了，有一个瞬间，卡卡西的眼角似有泪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