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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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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静音就被团藏召去就接手BIP项目进行面谈,与此同时,木叶军校大学部的各个学院也陆续组织期末考试。春野樱属于生命科学学院,宇智波佐助属于情报学院,而漩涡鸣人则属于指挥学院,在公共课政治理论考试的时候,三个人总算在同一座教室门口碰面了。
“佐助,鸣人。这边!”见到自己的两位队友,春野樱扬起笑容朝他们招了招手。
“小樱。”鸣人的手里还捧着政治理论的教材,“你都复习完了?”见春野樱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鸣人的眉毛耷拉下来,自言自语道:“我还有整整两章的内容没看,这可怎么办?”
“鸣人,今年的期末考试能全部及格吗?”春野樱笑着打趣道,“要不然暑假还要准备下学期开学的补考。”
“及格应该是没问题!”鸣人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接着他露出了神秘的表情说道,“说起来,今年暑假我要参加一个大活动。”
“大活动?”闻言,不仅是春野樱发出了好奇的询问,就连靠在走廊栏杆上默默背书的佐助也抬起了头朝鸣人投来探究的目光。
“自来也老师要带我去南迦川参加军事演习,这次演习是火之国与风之国共同举行的实战演习,规模特别大。”鸣人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的光芒,“为了不让自来也老师失望,我一定要更加努力。”
“你可真是斗志满满。”春野樱叹了口气,假装严肃地说道,“既然要成为未来的军事指挥人才,漩涡同学,希望你能在这一次的政治理论考试中好好表现,争取拿90分以上,不要辜负国家和长辈对你的期待。”
“小樱,你这是为难我!”鸣人抱着书本趴在走廊的栏杆上不停地哀嚎,“政治理论能考90分以上的人,除了你,已经没有别人了。”
春野樱不理会鸣人,转过头对佐助说道:“佐助,暑假有什么打算吗?”
佐助放下手里的书本点了点头:“我要参加一次重要的护卫任务。”
“所以假期里最轻松的人是小樱啰?”鸣人插嘴说道。
“我才不轻松!”春野樱忍不住反驳道,她一想到期末考试结束不久以后就要上交的报告,便感受到心头沉甸甸的压力。
这时候,考试前的进场铃声敲响了,在走廊里背书的学生们纷纷将书本放在教室门口的课桌上然后走进教室。
此时的木叶军方大楼内,静音正在团藏的办公室内接受面谈。对于团藏提出的请求,静音表示了委婉的拒绝,这出乎了团藏的意料,但也印证了卡卡西的说法。
“提名会议上,我们认为你比你的师妹资历更高,也更适合承担这项任务。”团藏并没有对静音作出强制性的要求,他希望通过循循善诱的方式使静音自愿接手BIP项目。
“我的师妹?您指的是春野樱吗?”静音皱了皱眉。
“没错。”团藏点点头。
“我想冒昧地问一句,是谁提名了她?”静音反问道。
团藏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他随即微微一笑:“是旗木卡卡西。”
听到卡卡西的名字时,静音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中一片空白,联想到春野樱前段时间的行为,静音心中的疑惑在不停地放大。
见静音没有说话,团藏说道:“那个女孩,非常有潜力与才能。”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科研计划书推到静音的面前,“这是你的师妹写的科研计划书。虽然我对卡卡西私底下将BIP项目的文献资料拿给那女孩的行为很不满意,不过他的眼光确实不错,春野樱上交的答卷也很让人惊艳。”
静音一言不发地一页页翻过春野樱撰写的科研计划书,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如果你愿意接手BIP项目成为第三代执行人的话,我们可以考虑让春野樱成为副手从旁协助你的工作,你意下如何?”团藏继续劝说着静音。
静音放下手中的科研计划书,坚定地摇了摇头:“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就表明了我的态度,我不愿意成为BIP项目的第三代执行人。”
“你所在的科研组正是以BIP为研究课题,与其在科研组里当一名研究员,为何不愿意成为执行人呢?”团藏感到不解。
“我之所以留在科研组,一方面是追随纲手老师的步伐,另一方面是因为我真心热爱着探索生命科学领域的过程,研究组的科研成果除了应用于BIP项目,它还可以用于生命科学的其他领域。”静音垂下眼眸,“纲手老师生前已经提出了废除BIP项目和停止人柱力招募的议案,甚至最后不惜以死抗议,我能够理解军方暂时封锁纲手老师死亡消息的用意,但她是我最尊敬的前辈,出于个人意志,我不想违逆她的意思。”黑发的女子说得字字笃定,饶是团藏也无法反驳她的话语。
“既然你不愿意,我们也不做勉强。”团藏妥协了,“我们需要的是能为BIP项目全心全意奉献的人来出任项目执行人。”
“没有达到您的期待,真是十分抱歉,我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执行人人选。”静音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朝团藏行礼之后,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在走廊上,静音看见了卡卡西正抱着手臂站在楼梯口的窗子处,在一片灼烈的日光中,卡卡西朝她勾起了玩味的笑容。
静音原本并不想理会卡卡西,但经过卡卡西身边时,她忽然想起了春野樱,于是静音停下脚步,冷冷地质问卡卡西:“你什么时候找到小樱的?”
卡卡西维持着他无动于衷的笑容:“忘记了。”他歪着头注视着静音,“不过你可以问问你亲爱的师妹——哦,或者说她并不想告诉你?”
静音没有被卡卡西激怒,她乌黑的眸子沉静如水,平静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极力推动BIP项目的重启,难道那一次九尾暴走事件的教训还不够吗?小樱只是个二十岁的孩子,纲手老师原本也不想让她继续涉足BIP领域的研究……”
卡卡西冷哼了一声:“孩子?她年满十八岁的时候就应该拥有自己做出选择的权利。更何况,她最后还是选择了BIP相关课题作为自己大学主攻方向。”他的唇角是嘲讽的笑意,这种笑容让静音感到自己的心在微微的刺痛。这时候,卡卡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纲手自杀这件事情本就是一种十分不负责的行为,在她心中,个人的愿望和国家的利益,哪个更重要?”
“住口,卡卡西。”静音打断了卡卡西的话语。
“想一想三战的时候,如果当时我们国家的人柱力还在,神无坤桥之战中会产生那么大的牺牲吗?三战之中,我们国家还会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在战场上?”卡卡西锋利的眼神让静音感到畏惧,“没有对第二代人柱力履行好应尽的照看与控制的义务,纵然纲手在BIP领域作出巨大贡献,她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执行人。九尾暴走事件之后,纲手没有主动弥补自己的错误,反而以逃避的姿态意图退出BIP,我从没见过这么任性的人,以为自己是初代执行人的孙女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叫你住口,卡卡西。”听见卡卡西如此评价纲手,静音心中的怒火在一瞬间蹿了上来,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卡卡西对纲手的蔑视。静音上前一步逼近卡卡西,一手揪起卡卡西的领口,另一只手挥拳直冲卡卡西。然而静音忘记了,卡卡西本就是情报侦查专业出身,三战之中又身处前线作战部队,近身格斗的功夫不知道比她高到哪里去。只见男人轻松地紧紧扣住静音的手腕,任凭她如何使劲也动弹不得,静音恼怒地瞪着卡卡西:“你不懂纲手老师的痛苦与煎熬,凭什么在这里妄议她?”
卡卡西凑近静音压低声音说道:“BIP是大势所趋,无论是你还是纲手都阻拦不了这个趋势,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对这个你不想出任的第三代执行人的位置梦寐以求。”
“但是,为什么选择小樱?”静音仰起头迎上卡卡西的视线。
“你不愿意出任,难道不能让她来?”卡卡西笑道,“或者说你有自信写出比她更出彩的科研计划书好让团藏觉得第三代执行人的人选非你不可。”卡卡西松开了静音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口微笑说道,“唯才是举,量能授官,我想你应该懂得这个简单的道理。”
“小樱还不知道纲手老师已经自杀而死,也不知道纲手老师自杀的原因,她若是知道这一切真相,一定不愿意按照你的意愿担任执行人的工作。”静音握着拳说道。
“我不允许你告诉她真相。”卡卡西的目光扫过静音,“你是选择自己乖乖闭嘴还是由我动手来让你永远闭嘴?”面对卡卡西的威胁,静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的凛冽杀气让她浑身发冷,卡卡西将手揣在裤兜中说道,“在合适的时候她自然会知晓纲手的死讯。而且,就算没有我,BIP迟早也是要重新启动的。”卡卡西说道,“你要知道,不是我需要BIP项目,而是火之国需要BIP项目,我只不过是让这件事情提前到来罢了。”
“卡卡西,你这人真是太无耻了。”静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哪里无耻,烦请指教。”卡卡西似笑非笑地说道。
“用满口的国家利益来掩饰一己私欲。”静音一字一句说道。
“哦?”卡卡西揉了揉太阳穴,“那你说说看,我的私欲是什么?”
静音张口结舌说不出一句话,从卡卡西反驳她的那一刻开始,静音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否认卡卡西的话语,从头到尾,无理取闹不顾大局的人反倒是自己。
看着静音说不出话的模样,卡卡西露出满意的笑容:“纲手自杀,那是因为她软弱,见不得自己亲近的人死去。但是,总要有人为了整个国家的利益而牺牲的,这种牺牲不总是光明而荣耀,它甚至充满残酷而黑暗。静音,你已经不是象牙塔里的学生了,说话和做事都不要再像小孩一样任性。”
静音脸色微变,她不得不承认卡卡西说的有道理。
那么纲手老师以死争取的到底是什么?她难道就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去了吗?
她缓缓闭上嘴,失魂落魄地沿着楼梯往下走。
看着静音离去的背影,卡卡西收敛了笑意。这时候,不远处木叶军校打响了考试结束的铃声,卡卡西扶着窗子边缘眺望着涌出教室的学生们走神了片刻,但他很快回过了神,紧接着低下头一言不发地走下楼梯。卡卡西在附近山中家的花店买了一束花,随后便驱车前往位于郊区的慰灵碑。
卡卡西时常在慰灵碑前的长椅上一坐就是很久,这个时候他不需要挂着掩饰的微笑,也不需要思考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怔怔地望着慰灵碑上那几个冰冷的名字发呆——宇智波带土、野原琳以及波风水门。
卡卡西不太愿意回溯过去的记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总是记不住那些快乐的时光,反而对痛苦的经历刻骨铭心。脑海里仅有的愉快的回忆是他在木叶军校度过的那段时光,但随之而来的三战将这份平静与美好无情打破,神无坤桥一战夺走了对卡卡西而言最为重要的几个人——水门、带土和琳——那是他最后的软肋。
至此以后,卡卡西再无任何牵绊。
落日时分,太阳安静地悬挂在树顶,晚风一阵接一阵地吹过头顶,带来遥远的蝉声与孤寂。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山,卡卡西才从长椅上起身,他将随身带来的那束花轻轻放在了慰灵碑前,花瓣在风中不住抖动。卡卡西默不作声地点了支烟,他一边抽着烟一边离开了慰灵碑,路灯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