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末路》若非巫山

3、提名

　　静音发现自己的小师妹近来有些奇怪，这一个月，春野樱来到实验室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使来到实验室，也不像原来那样待到很晚才走，总是早早地不见了身影。静音一言不发地观察着坐在实验台旁边做培养基的春野樱，她的脸上尽是一副疲倦的神态，连眼窝下都是睡眠不足而出现的黑眼圈，并且不时打着哈欠。

　　莫非是谈恋爱了？

　　但是春野樱看起来并不像沉浸在恋爱中的女孩子那样叽叽喳喳地想要向全世界宣告的模样。

　　她暗暗决定找个时间和小师妹好好谈一谈。

　　静音是为数不多的知道纲手自杀实情但不属于木叶高层的人，由于她是纲手科研组内的研究员，也是纲手的学生，所以平时和纲手走得很近。纲手自杀后，静音是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那天晚上她正打算和纲手讨论科研组的研究进展，当她来到纲手家楼下时，静音发现纲手书房的灯是亮着的，有一个身影一动不动地映在窗帘上，心中掠过一丝不详的预感，静音疾奔上三楼使劲敲响纲手家的门，然而始终无人应答，情急之下，静音借了邻居家的电话报警，最后当警方赶到现场破门而入时才发现纲手早已身亡。

　　自从BIP项目宣布重启以后，静音知道纲手的情绪状态就十分不佳，到了后期，她的抑郁症和焦虑症已经发展到不得不依靠抗焦虑和抗抑郁药物来稳定病情的地步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BIP项目，或者说是那些推动BIP项目重启的人，比如说旗木卡卡西。

　　当然，纲手死后的第二天，静音就被军方高层找去面谈，她被要求对此事保密，因为军方暂时不想公开纲手的死讯。

　　做完培养基的春野樱抬头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晚上八点，今天的实验室工作就先到此为止吧。她站起来偷偷环视了一圈实验室里的师兄师姐，大家正专注地忙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又要提前溜走了。

　　一个月以前，卡卡西交给她一个装有BIP文献以及项目资料的文件袋并嘱咐她完成一个科研计划书后，春野樱就开始利用课余时间抓紧阅读文献。此前，春野樱只知道纲手是BIP项目的第二代执行人，至于BIP的具体工作内容，她并不了解。然而当她躲在被子里打着手电翻看完卡卡西给她的资料，春野樱不仅对BIP的基本工作有了初步认知，也明白了纲手带领的科研组所进行的研究都是与BIP项目中人柱力的生理学、病理学、免疫学等相关的基础科学研究。

　　但春野樱仍然不明白纲手当初为何要建议自己转向与科研组研究内容完全不同的超声领域。

　　春野樱把科研计划书交上去之后，卡卡西又让她继续看原先的文献与资料档案，再交一份针对BIP II所存在问题以及改进意见的报告。这是远比科研计划书更艰巨的任务，春野樱不得不花大量的时间泡在学校的电子阅览室查阅更多的资料和文献，而这一次，卡卡西给她的时间是一个月，只是一个月的时间之于这样庞大的工作量仍旧非常的紧张，更何况在这一个月之中，春野樱还要经历为期一周的期末考试。

　　“小樱。”春野樱刚脱下白大褂，静音便叫住了她，“今天也回去得这么早？”

　　“嗯。”春野樱听见是静音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尴尬，她支支吾吾地回答道，“生科院马上组织期末考试了，所以我想多花点时间温习书本。”

　　“小樱平时这么用功，考试肯定没问题。”静音温和地笑了笑，“这个周末有空吗？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咖啡厅，听说他们家的红豆千层蛋糕超好吃，一起去吧。”

　　面对来自美食的诱惑，春野樱不免犹豫了片刻，最后她点点头：“好。”

　　“那就说好了，周日下午两点在学校门口见面，可别忘记了哟。”静音朝春野樱摆摆手，“既然要温习书本，就早点回宿舍，晚上别熬夜到太晚，你看你的眼睛下方都有黑眼圈了。”静音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下方，调皮地冲春野樱眨眨眼睛。

　　春野樱用力点头。

　　虽然确实临近期末考试，但这只是春野樱临时想出的借口，对她而言期末考试并不是一件值得值得拼命熬夜的事情，早在每节课后，她就已经把该掌握的知识点记住了，因此考前并不需要特意准备。春野樱之所以用这个借口搪塞静音，只是因为卡卡西早就叮嘱她要对阅读BIP资料的事情进行保密。

　　难道这些资料是卡卡西偷偷拿出来给她的？毕竟BIP项目并不在卡卡西的职权范围之内，而纲手老师才是BIP的项目执行人。

　　想到这里，春野樱愈发紧张起来，于是匆匆拎着自己的书包走出了实验中心的大门。

　　周日的下午，春野樱和静音准时在木叶军校的门口碰面，沿着学校门口的胡同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新开的咖啡厅。咖啡厅的名字叫PEACH PEACH，推门进入时，悬挂在门上桃子形状的瓷质风铃会发出清脆的声响，走进店内，以粉色为基调的布置充满了少女的情怀而又不过分甜腻，在店内的一角还置有摆放着最近几期时装与美妆杂志的藤编书架。

　　这里简直就是女孩子梦想中的国度。

　　在一处半包围的卡座内坐下，春野樱和静音点了一份下午茶双人套餐。

　　“对了，什么时候考试？”静音一边喝着柠檬水，一边问道。

　　“周三到周五，一共考七门课。”春野樱捧着脸思索了一会儿说道，“生物化学、病理学、免疫学、药理学、断层解剖学、政治理论还有军事综合素质。”

　　“考试加油喔。”静音眯起眼睛笑了笑，“话说起来，今年暑假也要继续待在学校做实验吗？”

　　“唔，还没想好。”春野樱不知道接下来卡卡西是否还会给自己布置任务，这一个月以来她在BIP项目上花费了太多时间，以至于她自己的课题迟迟没有进展，想到此处，春野樱不由得注视着自己手中捧着的装有柠檬水的杯子出神。

　　夜深人静的时候，春野樱也会躲在被子里对着文献资料发呆，一方面卡卡西对她所表现出的肯定与赞许态度让春野樱受宠若惊，她不想辜负卡卡西对她的期许，对此她唯有更加努力地钻研卡卡西给她的文献资料，另一方面，越俎代庖地涉猎纲手老师的项目而搁置自己的科研课题，春野樱心中总是忐忑不安，所幸纲手老师一直没有过问她的进度。

　　“这几次你来实验室时候的状态都不是很好，我有些担心你。”静音直接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仅仅是复习期末考试，应该不会让你这么疲惫吧？”

　　春野樱回过神来，朝静音露出勉强的笑容：“真是抱歉，让师姐担心我了。这段时间状态不好确实不完全因为复习期末考试，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的科研课题进展不顺，觉得很沮丧，心里有逃避情绪。而且两个月前，我就已经给纲手老师发过了邮件汇报实验进展，但是她一直没有回复我。”

　　提到纲手，静音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她的目光转向别处：“你知道纲手老师一向忙碌，况且，她的年纪大了，身体状况不如从前，所以没有精力回复你的邮件是正常的。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商量，大家一起讨论肯定能有新的突破。”

　　“谢谢师姐。”春野樱朝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您的下午茶双人套餐，请慢用。”服务员小妹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套餐内的点心与饮品摆在了二人的面前。

　　红豆千层蛋糕入口清甜而细腻，冰镇百香果苏打水恰到好处地冲淡了口中的奶油，春野樱露出了满足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问道：“纲手老师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静音手中一顿，然后低着头说道：“纲手老师她现在每天都在规律地吃药，不用太担心。”

　　“嗯。”春野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木叶军方大楼会议室内，纲手死后的第一次BIP项目相关会议正在召开，会议由志村团藏主持，但事实上这个会议是在卡卡西的反复催促下才得以举行，其目的是对BIP项目的第三代执行人进行提名。

　　毫无疑问，卡卡西提名的对象是春野樱。

　　投影仪在大屏幕上投放出了春野樱的档案，照片里春野樱的头发刚刚齐肩，嘴角紧紧抿着，仿佛正努力绷紧自己的脸颊以露出严肃的表情，碧绿色的眼睛明亮而倔强。

　　“春野樱，千手纲手的学生，国中毕业就进入了纲手所带领的科研组，目前就读于木叶军校大学部生命科学学院二年级，主攻方向是延缓细胞在高耗氧情况的老化速度。”卡卡西作了简短的介绍以后补充说道，“她的研究课题与BIP项目密切相关，我推荐她作为BIP第三代项目执行人。”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无非是质疑她年纪轻轻能否担此重任。

　　这并不出卡卡西的意料。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众人，最后停留在了团藏身上。

　　别人怎么议论并不重要，只要春野樱能够得到团藏的认可，这件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了。

　　“你的喜好一点也没有变。”坐在身边的猿飞阿斯玛悄悄用手肘撞了撞卡卡西，“这个小姑娘和琳真像。”

　　“是吗？”卡卡西敷衍地回答道，他把视线从团藏身上收了回来，定定地注视着自己放在膝盖上交握着的双手，淡淡地说道，“我觉得她比琳聪明多了。”

　　“我觉得你并不喜欢聪明的女孩。”阿斯玛低声笑了笑，他是卡卡西多年的朋友，因此他对当年卡卡西、琳以及带土之间那些情感纠葛也十分清楚。

　　“但是和聪明女孩合作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卡卡西耸了耸肩膀，他抬起头，脸上恢复了平日散漫的神情。对卡卡西不熟悉的人可能会被他漫不经心的表象所蒙骗，但阿斯玛知道卡卡西的野心和谋划全都掩藏在这种懒懒散散的面孔下，卡卡西从来不说自己想要什么，但是他想要的东西总是能够在他的掌控之中。

　　团藏不耐烦地用手敲了敲会议桌，示意众人保持安静。

　　对于卡卡西的提名，包括团藏在内的参会人员意见十分统一，春野樱太年轻了。

　　卡卡西不紧不慢地将幻灯片翻到下一张，幻灯片上陈列的是他两周前让春野樱上交的科研计划书，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份科研计划书也可以被称作BIP III的大纲。

　　“我刚才看了一下，参会人员中有诸如医疗部部长、微生物研究所所长和木叶军校生命科学学院院长等在生物和医学界内颇有声望的人物。但是我相信，在BIP相关领域的研究中，无人能出千手纲手其右，而她所带领的科研组正是基于BIP中出现的局限性和不足之处进行研究，这也是我为什么要从纲手的科研组中寻找下一任BIP项目执行人的原因。”卡卡西将双手支在会议桌上说道。

　　“如果说是纲手的学生，春野樱确实算翘楚，但同一研究组内尚有资历比春野樱高的加藤静音。”木叶军校生命科学学院院长说道，“我认为，如果依照旗木少将的说法，加藤静音应当比春野樱更有资格担任BIP第三代项目执行人。”

　　“院长所言不假，此外，当纲手出现焦虑症和抑郁症需要服药之后，是静音一边负责控制纲手的病情，一边带领整个科研组进行研究，她的素质毋庸置疑。”卡卡西对此首先摆出了赞同的态度，但他的话锋一转，声音亦沉了下来，“但是诸位不要忘记，静音作为研究组内和纲手走得最近的人，她也应该明白纲手对于BIP的态度，纲手自杀前已经多次提出停止BIP项目和放弃使用人柱力的议案，不论静音是否同意这种言论，我都认为现在的她不能完全地投入BIP项目。”

　　“卡卡西，这只是你个人观点。”团藏开口道，“虽然我觉得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我们仍然应该找静音面谈此事以明确她的态度。”

　　“如您所言。”卡卡西的脸上依然挂着波澜不惊的笑容，他朝团藏欠了欠身表示服从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