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末路》若非巫山

2、初见

　　办公室内，卡卡西翻看着静音和春野樱的资料，这两人皆是纲手的得意门生。静音老成，春野樱尚且年轻，两人能力相当，但显然后者更容易控制。当卡卡西的视线落在了春野樱的队友一栏上时，他的眉头不由得轻轻皱起——春野樱的队友分别是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

　　漩涡和宇智波这两个姓氏让卡卡西的眼球有些许的灼痛。

　　漩涡一族出了两代九尾人柱力，因此漩涡鸣人从出生起就被定下来的BIP项目的第三代人柱力候选人。

　　宇智波佐助则是宇智波一族的末裔，他继承了宇智波一族优秀的才能，虽然才大学二年级，但他的各项素质都十分过硬，火之国有意向栽培和提拔这个人才，因此除了正常的演习训练之外，佐助早已参与过许多特殊任务。卡卡西非常看好他，但是佐助的性格始终让卡卡西感到不安，这使得卡卡西对佐助一直抱持着观望态度。

　　如果把BIP项目执行人的工作交给春野樱——卡卡西有预感——这支小队将会成为木叶军校历史上最为非凡而荣耀的一支队伍。

　　卡卡西合上了春野樱的档案，沉思片刻之后拨通了木叶军校校长办公室的电话，让他把春野樱找到办公室内。

　　卡卡西决定亲自见一见这个女孩。

　　春野樱推门走进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她的脸上还带着夏日阳光的潮红，额头上渗出细小的汗珠，碧绿的眸子仿佛是窗外繁盛生长的香樟树叶，一头颜色与众不同的樱发被高高地扎起来，随着主人的步伐而轻轻晃动，迎面而来的属于少女的元气让卡卡西一时间有些恍惚，那一瞬间，他想起了琳。

　　春野樱见卡卡西一直盯着自己的头发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头发天生就是这个颜色，不是染的。”面对卡卡西，她似乎有点紧张，春野樱注意到卡卡西的军衔是少将，而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年龄相对于少将军衔而言实在是很年轻了，眼前这个年轻有为的男人所散发出的具有压迫感的气息着实让春野樱内心慌乱。

　　“你是纲手的学生？”卡卡西挑起眉头问道。

　　“是。”

　　“你跟着纲手时间不长吧？”

　　“不，我从国中毕业就跟着纲手老师了。”春野樱看见卡卡西的目光变得怀疑，急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国中毕业的生物考试和学业总分拿的是全年级最高分，当时的年级主任建议我提前加入科研组，我查阅了木叶军校各个老师的研究方向，感觉自己对纲手老师的研究方向比较感兴趣，所以就尝试着联系了她，她说可以让我先过去试试看，最后她就同意把我留下来了。”

　　“这么说来，你是破格提前入组？”卡卡西的眸光闪了闪，似乎有些惊讶。

　　春野樱认真地点点头。

　　“你现在读的是什么专业？”卡卡西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春野樱。

　　“我在生命科学学院，主攻方向是延缓细胞在高耗氧情况下的老化速度。”

　　这个课题倒是和BIP项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难道纲手早就开始就在着手培养自己的接班人吗？

　　卡卡西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这是纲手老师给你的课题？”他问道。

　　“不，这是我自己定的。”春野樱的回答让卡卡西再一次有些惊讶，他不得不从椅背上直起身子，正视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女孩子，“纲手老师原先给我的课题是超声波对人体血脑屏障的作用，但是我个人觉得我现在的研究方向和之前在纲手老师科研组里的研究内容更有关系。”

　　果然，纲手并不想让春野樱继续研究和BIP相关的内容。

　　卡卡西低声笑了笑。

　　BIP项目并不会因为纲手的个人意愿而停止，因为这关系到国家利益，没有了纲手，还会有许多优秀的人才等着接替她的位置。

　　“哦……”卡卡西发出意味不明的回答声，唇角勾起了弧度，似笑非笑地望着春野樱，“纲手对你的选题是什么态度？我想，她可能不太欣赏你的选题。”

　　女孩的眉毛耷拉下来，脸上露出了沮丧的神情：“她确实不太欣赏，但也没有特别反对。”

　　“最近她还联系你吗？”卡卡西试探性地问道。

　　距离纲手自杀过去了不到一个月，不过她的死讯仍然处于被封锁的状态中，火之国并不希望外界知道目前的BIP项目执行人已经自杀身亡的消息。

　　卡卡西并不确定春野樱是否得知了纲手已经死亡的事实。

　　“我交给她的文献总结和实验报告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一直没有得到她的回复。”说起这件事情，春野樱显得忧心忡忡，“不过纲手老师很忙，这也没办法，所以有一些拿不准的事情，我会征求静音师姐的意见。”

　　卡卡西点点头，并没有太过在意静音的名字，他对春野樱的表现很满意，忍不住向春野樱投去赞许的目光。不过卡卡西决定继续考察春野樱的科研素养与潜力，以确定她是否能够胜任执行人的工作，他用手指叩了叩桌面：“纲手老师确实比较忙，我会提醒她多多关注自己的学生，也许这两天就会交给你一份新的任务。”

　　“好的，旗木少将。”春野樱欠了欠身。

　　“今天暂时没有其他事情，你可以回去了。”卡卡西整理着自己的领口，漫不经心地说道。

　　春野樱微微一愣，然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退出了校长办公室。空寂的走廊里，她靠在冰凉的墙上，用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心脏剧烈的跳动透过胸壁和皮肤传到手心。春野樱并没有明白旗木卡卡西找她谈话的真实目的，对方只是询问了她的大学专业方向以及在纲手老师科研组内的情况，其他细节则并没有涉及。

　　即使如此，春野樱仍然感到莫名的激动。

　　下午原本是射击课，属于公共课程之一，当春野樱回到射击训练场的时候，射击课已经开始了。春野樱听见接连不断的枪声之后就放弃了中途加入训练的念头，在训练场边树荫下的石阶上坐下来。夏天明亮的日光从头顶上的树枝缝隙中漏下来，蝉声让春野樱心烦意乱，她抱着膝盖，望着远处正在进行的立姿射击。

　　黄色头发的那个一定是鸣人！

　　鸣人旁边那个黑头发的男生就是佐助了。

　　春野樱眯起眼睛从相同军服的身姿中辨认着自己的队友，但是从春野樱这个距离和角度观看立姿射击并没有太多的乐趣，她既看不见射击结果，也听不见她的队友们日常进行的吵嘴。于是，春野樱支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便无精打采地垂下头，她一会儿低头注视着石阶缝隙爬行的蚂蚁，一会儿抬头望向天空中飘过的浮云，借此消磨射击课的时间。

　　这样闲适的时间对她而言也十分难得。

　　这个夏天过去以后，她们这一批学生就将进入大学三年级，是时候开始打算自己毕业的去向了。在进入木叶军校大学部之初，纲手就打算在春野樱毕业以后安排她进入木叶军方总医院的超声医学中心，但是春野樱选择的研究方向并不符合她的设想，对于春野樱的研究方向，两人争论无果，纲手的想法最终作罢。

　　现在自己究竟能去哪儿呢？

　　难道要留在纲手老师的科研组里当一辈子研究员吗？

　　春野樱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虽然研究员这条职业道路不算太坏，但是以超声医学中心主任为人生目标而努力似乎更棒。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射击训练课结束以后，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朝操场这边走了过来，鸣人看见了坐在石阶上闷闷不乐的女孩，雀跃着朝春野樱打着招呼：“小樱！”

　　他身边的黑发少年皱起眉头，斜睨了一眼聒噪的同伴，然后朝春野樱点了点头，沉声开口道：“你下午没来上课。”

　　“确实，今天下午小樱没参加射击训练，这真是太奇怪了，小樱向来不会翘课的。”鸣人也疑惑地问道，不过他随即露出了笑容，“好遗憾，没有看到我射击的帅气表现。”

　　“你真是吵死了，闭嘴，吊车尾。”佐助忍不住说道。

　　“佐助一定又是满分三百环……说起来，鸣人，你这次三姿射击又差了佐助多少环？”春野樱挑起眉毛看着鸣人。

　　“一共差了六十多环。”鸣人嘟囔了一句。

　　“有进步嘛，鸣人。”春野樱站起身来，“我记得上个星期的射击训练，你差了佐助将近一百环。”

　　“那是我发挥失常！发挥失常！”鸣人挥舞着双手对春野樱的说法表示抗议。

　　“所以，今天出了什么事吗？”好不容易等鸣人安静下来，佐助才开口询问道。

　　“是旗木卡卡西少将来找我问了一些事情。”春野樱想起卡卡西坐在办公椅上的模样——笔挺的军服裁剪合身，左侧脸部是一道自额头延续至眼睛下方的伤痕，他抿着嘴角不笑的时候所表现出的威严与气势以及他说话时游刃有余的姿态——春野樱的心脏不由得再次剧烈跳动起来，她故作镇静地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把这句话说出来，她相信佐助和鸣人都会对此感到十分惊讶的。

　　毕竟卡卡西是三战之后最值得看好的人物。

　　果然，佐助的目光中流露出了吃惊的神情，鸣人也惊呼起来：“是旗木卡卡西啊！”春野樱赶紧朝鸣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此事。

　　“他找你的目的是什么？”佐助问道。

　　“我也不知道。”春野樱无奈地耸耸肩，“他只是问了我一些关于大学专业和科研的事情，别的没有过问。”

　　佐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鸣人絮絮叨叨地和春野樱说了一会儿话，紧接着三个人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晚上，在实验室里做了一整晚实验的春野樱非常沮丧地看着自己养的细胞再一次全部凋亡了，她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在自己新提出的方案后面打上一个叉，表明这个方案不可行，她扫了一眼笔记本上一列的叉号，心中不免有些焦急。此前的工作是研究高耗氧情况下细胞的生理变化，春野樱十分顺利地完成了研究任务，然而当课题进入下一阶段，也就是春野樱目前的这一阶段，课题便陷入了持久的僵局中——当她使用抗氧化剂，细胞代谢会降低，无法满足实验前提，但若不使用抗氧化剂，则细胞凋亡的程序会加速。春野樱尝试了其他许多细胞保护剂，但始终解决不了这个矛盾。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此时已是十点半，再不回宿舍的话就赶不上门禁时间了。

　　春野樱脱下白大褂放进自己的储物柜中，洗了手以后关灯锁上实验室的门。生命科学学院的实验中心距离春野樱所在的宿舍楼要穿过大半个校园，如果一路小跑回去倒是能够在门禁之前回到宿舍。

　　春野樱刚走出实验中心的大门，停在门口的一辆军车便朝她闪了闪车灯，春野樱抬眼瞄了一眼军车，眼前这辆军车的车型和牌照都不是她所熟悉的属于纲手的车，她低下头，准备绕过军车赶紧回宿舍。这时，军车驾驶座的车窗摇了下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叫住了她：“春野樱，先别急着走，过来一下。”

　　春野樱浑身一僵，她记得这个声音，那正是今天下午来学校找她的卡卡西的声音。

　　“旗木少将。”她停住脚步，回到驾驶座车窗前，“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事？”

　　“这个给你。”卡卡西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文件袋从摇下的车窗里递给春野樱，“这里面是一些文献和资料，你回去仔细阅读，两周以后交一篇科研计划书给我。”春野樱从卡卡西手里接过沉甸甸的文件袋，打开了文件袋的封口，从里面抽出其中一篇，只见文件的页眉处清楚地标着“Bijuu Implant Plan II”，春野樱的瞳孔蓦然放大了。卡卡西注视着春野樱的动作，他已经能够想象出这个女孩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他不紧不慢地补充道，“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春野樱惊愕地抬头，看见卡卡西狡黠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春野樱只能无声地点点头，她忍不住又看了几眼刚刚抽出来的那篇文件，内心中有一股强烈的好奇和探究的欲望。

　　“对了，你们几点门禁？”卡卡西看着春野樱大有一副要在实验中心门口看完文献的架势，于是开口询问道。

　　“呀！”被提醒的女孩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露出懊恼的神情，“都十点四十五了，我肯定是赶不上十一点的门禁。”

　　卡卡西叹了口气，发出促狭的笑意：“上车，我送你回去。”他调转了方向盘，军车在春野樱的面前转了一圈，然后稳稳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这样实在是太麻烦您了……”春野樱抱着文件袋不敢上车。

　　让旗木少将为自己开车，这件事情说出去恐怕要被斥责为大不敬。

　　“怎么，需要我亲自给你开门？”卡卡西的声音隔着车窗传了出来，他看着女孩慌乱地摇摇头，然后匆忙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的位置，心中只觉得有些可笑。

　　这个二十岁的女孩子还在为这突如其来的赏识而感到羞赧。

　　坐在军车里，春野樱始终一言不发地注视着窗外，不敢看身边卡卡西的侧脸。

　　“到了。”当卡卡西把车停在宿舍楼前时，他出声提醒春野樱。

　　“好，非常感谢旗木少将。”回过神的女孩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她朝卡卡西点了点头接着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走进宿舍大门的时候，春野樱不禁回头再次朝卡卡西用力挥了挥手。

　　驾驶座上的卡卡西被她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他慢慢调转车身驶离了女生宿舍。开出木叶军校的大门以后，卡卡西把车停在了门口的路边，摇下车窗抽了一支烟，脑海里浮现出刚才春野樱朝他挥手告别的样子。

　　这个女孩子，和琳真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