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末路》若非巫山

22、会议

　　第一届世界尾兽融合大会如期在川之国国家会议中心召开，春野樱和漩涡鸣人作为火之国代表坐在会场前方的长桌旁，春野樱作为第一位发言代表正最后一遍翻阅自己的发言稿，并在脑海里仔细地分析在接下来的问答中可能会被提及的问题，而卡卡西、佐井、宁次和静音等人则作为旁听人员坐在会场后方。

　　此时，距离会议开始只有十分钟，水之国发言代表的位置依然空缺着，毫无疑问，那是大蛇丸的座位。春野樱扫视了一眼会场内部——如果说按照佐井的说法，晓和大蛇丸已经建立合作关系，那么晓一定也派人来参加此次大会——会场内灯火通明，在人头攒动的阴影之中，春野樱发现了宇智波鼬、干柿鬼鲛以及赤砂之蝎，这几人都是晓组织内部的重要成员，此时他们正坐在和卡卡西等人相隔数排的位置上，春野樱暂时没有猜透他们此番前来的意图，但她认为有必要将此事向暗部以及卡卡西汇报。

　　在会议开始前的五分钟，大蛇丸终于姗姗来迟，他的身边是宇智波佐助。在一片诧异的目光之中，宇智波佐助紧绷着脸跟在大蛇丸的身边，而大蛇丸则对众人投来的目光不作理会，那双狭长的金色眼眸里透露出得意，嘴角略微上翘，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他径直来到了自己的座位前坐下。跟着大蛇丸的步伐，佐助在大蛇丸旁边坐了下来。

　　安排各国发言代表就坐的会议桌不过一米多宽，春野樱摆在桌面上的双手忍不住紧紧交握起来，从进入会场开始，佐助始终没有看过她一眼，她的目光紧盯着佐助和大蛇丸，她不明白在这样大蛇丸带着佐助出现在这样的大型会议中究竟想要对外界宣告什么，或者说想要对火之国及木叶军方宣告什么。春野樱悄悄地朝卡卡西的方向望了一眼，正好迎上卡卡西沉沉的视线，银发男人显然也没想到大蛇丸竟然会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将佐助带在身边，只见卡卡西朝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漩涡鸣人感到自己的双手在颤抖——此时此刻，佐助就坐在他的对面，他是漩涡鸣人无可替代的挚友，是漩涡鸣人一生的竞争对手，但他却什么也做不了。这个时候，会场旁听席上的灯光逐渐变暗，由川之国领导人致辞并宣布第一届世界尾兽融合大会正式开始，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之中，春野樱不动声色地按住了鸣人的手。

　　鸣人抬起头望着春野樱碧绿的眸子，那双眸子里涌动着和他一样复杂的情绪，过了一会儿，樱发女孩坚定地小幅度摇摇头，传达了卡卡西的意思：“冷静。”她的手因为同样震惊的情绪而变得冰凉，但却依然保持着克制与理智。

　　“下面有请火之国第三代BIP项目负责人，春野樱，进行发言。”大会已经开始了第一项流程，幻灯片已经在演讲台旁的大屏幕上显示出来。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会场内响起欢迎的掌声，春野樱抓着鸣人的手紧了紧然后飞快地松开。随后，她抓起自己桌上的演讲稿，稍稍整理了自己的领口，昂首挺胸地在掌声之中来到了演讲台前。

　　在头顶灯光的笼罩下，春野樱的目光扫过了面朝向她的佐助，但她很快就把目光投向了会场后方的卡卡西。春野樱抿着嘴露出礼貌的微微一笑之后，开始了自己有条不紊的汇报演讲。

　　坐在大蛇丸的身边，佐助扬起头看着演讲台上的春野樱，和一年多之前在电视新闻上看到她参与新闻发布会时的模样不同，现在的春野樱穿着精致的西装，稳稳地踩着黑色的高跟鞋，正落落大方地站在灯光下，耳边的珍珠耳饰散发出温润的光泽，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周身所散发出的理性而冷静的气息。

　　春野樱的声音犹如睡梦中听见的海边的潮水，忽远忽近地冲击着他的耳膜，但佐助觉得自己已经听不见她所说的话了，她只能像这样静静地、远远地望着站在光芒里的春野樱，直到她完美地结束了自己的发言，场下爆发出巨大的掌声时，佐助才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跟着众人一起鼓掌。

　　春野樱讲完之后，微微朝台下鞠了一躬，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下了演讲台。重新在鸣人身边坐下来时，佐助终于朝她投来了短暂的目光。春野樱感到心中一怔，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双幽深冷然的眸子里似乎流露出了一闪而逝的赞赏和惊讶的目光，这是春野樱从未在佐助眼睛里看到过的感情，她慌忙偏过头想要找鸣人说话：“我讲得还好吗？”

　　“讲得很好呀，小樱你真的好厉害！”鸣人在桌子底下朝她比了一个大拇指，“我刚才听见风之国和雷之国的发言代表都在夸你呢。”听见鸣人的话，春野樱不好意思地用手背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然后抬起头认真地听着接下来风之国的发言代表手鞠进行发言。

　　在聆听他国代表发言的过程中，春野樱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佐助的方向，然而此刻他又恢复了先前冷淡而紧绷的表情，这让春野樱深深怀疑她刚才所看到的那短暂的一瞥是否只是自己看走了眼。眼前这仅有一米多宽的安排各国代表就坐的长条会议桌宛如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阻隔在了佐助和春野樱、漩涡鸣人二人之间，他的目光偶尔会在不经意间划过春野樱及鸣人，但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再无波澜，平静地宛如不认识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个人。

　　“最后一位发言代表来自水之国，接下来请大蛇丸进行他的汇报演讲。”很快，演讲已经进行到最后一位了，大蛇丸不紧不慢地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之中来到了演讲台前，开始了他的演讲。

　　如果要说那一年的世界尾兽融合大会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演讲汇报，也许并不是火之国春野樱的发言，而是大蛇丸的发言。在这次尾兽融合大会上，大蛇丸不仅阐述了关于人柱力特殊基因片段的研究结果，更是提出了惊世骇俗的人造尾兽容器以及特殊基因转导方案。最终，大蛇丸的汇报是在一片议论声中结束的，他似乎并没有对台底下的议论有任何的不悦，反而对自己引起的哗然有些得意。

　　“真是个疯子。”鸣人喃喃自语道。

　　春野樱的脸色很不好看，大屏幕上的幻灯片仍然停留在大蛇丸提出的人造尾兽容器模型的那一页，虽然大蛇丸没有公布人造尾兽容器的模板来源于谁，但凭借着他所公布的那些人体参数，春野樱猜想大蛇丸是以宇智波佐助作为人造尾兽容器的模板，并在此基础上对他进行人柱力特殊基因片段转导。想到这里，春野樱已经冷汗涔涔，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容许大蛇丸对佐助做出这种事情，她碧绿的眸子里不由得闪现出愤怒而锐利的光芒，紧紧注视着从容不迫的大蛇丸，而她的双手几乎要将椅子的扶手捏碎似的，指关节逐渐变得苍白。感受到春野樱充满敌意的目光，大蛇丸抬起头朝她看了一眼，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了讥诮的笑容。

　　这个混蛋！

　　如果不是卡卡西事先提醒过她，春野樱可能会找到大蛇丸当面问清楚此事，但眼下并不是冲动的时刻。最终，春野樱颓然松开了扶手，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陷在了椅子中。

　　会议结束前半个小时，晓组织到场的三个成员便悄悄地提前离席了，佐井悄悄回过头看了一眼三人的背影，随后又扭头看着前方的大蛇丸以及佐助。这一次世界尾兽融合大会到场人员实在是非常有趣，不仅仅是大蛇丸公开带着佐助参会，更有晓组织的成员参与其中，相比之下火之国内部的派系争斗已经微不足道了。

　　第一天大会议程结束以后，卡卡西、佐井、宁次、鸣人、春野樱等人在酒店附近的餐厅吃了一顿便饭，饭桌上大家沉默不语各怀心事地吃着饭，最终是由饭桌上军衔最高的卡卡西先开口：“这次尾兽融合大会，晓的三名成员出现在会场内，大家对此怎么看？”

　　春野樱本以为卡卡西并没有看到坐得离他相隔几乎半个会场的鼬、蝎以及鬼鲛，但似乎晓的踪迹并没有瞒得过他的眼睛。于是，春野樱没有接话，而是悄悄看了一眼佐井，只见佐井慢吞吞地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否可以把晓的这种举动理解为他们已经和大蛇丸达成了合作关系，既然大蛇丸能够公然在大会上做出这样的发言，我猜测水之国在晓的主导下已经开始支持大蛇丸进行人造尾兽容器的研究了。”他不露痕迹地将暗部已经掌握的关于晓与大蛇丸建立合作关系的情报向卡卡西和盘托出。

　　卡卡西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显然他对此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或者说他已经掌握了这个信息，卡卡西思索了片刻，然后神色凝重地说道：“晓所传递出的这个信号非常危险，我们不能放任大蛇丸的研究，一旦让大蛇丸完成了人造尾兽容器的研究……”他停住了口，没有把话说完，但众人已经意识到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一旦人造尾兽容器研究完成，接下来晓所要做的就是狩猎尾兽并将其填充进容器中，不仅各国人柱力会面临危险，晓想要挑起战争的意图也不言而喻，雷之国、风之国、土之国、火之国以及周边小国都可能被卷入战争。

　　“我认为有必要向团藏大人反馈这个重要消息。”春野樱说道，“我看了大蛇丸公布的人造尾兽容器模板的各项人体数据，和佐助的信息非常接近，我想，他可能是以佐助作为容器模板并进行基因片段转导，我绝不能允许……这种有违伦理的作法，我们必须阻止大蛇丸的研究。”春野樱斟酌了很久，依旧不敢说出自己内心深处想要说的那句话。她想起了佐助紧绷的表情，那双幽深的黑色眼眸里仿佛涌动着隐忍的悲哀，她还想起了佐助咬牙切齿要报仇的模样，他决绝地推开身边的众人打算独自踏上这条无法回头的复仇之路。

　　“如果小樱说的是真的，不论佐助是否和大蛇丸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我们都应该阻止大蛇丸对佐助进行这种试验性的行为，我决不允许大蛇丸拿佐助的身体作为实验体。”鸣人开口说道，他的语气听上去沮丧而愤怒，他停住了口看着众人的脸，最终一字一句说道，“有可能的话，我希望能够带佐助回来。”

　　听见鸣人说出了自己心中想说的话，春野樱诧异地向他投过去一瞥，只见鸣人偏过头朝她弯了弯唇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春野樱心中忽然涌现出了温暖和勇气，她稍稍坐直身子，同样以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我认同鸣人的观点，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我们都要阻止大蛇丸的实验，不能让他借着研究之名拿佐助做实验。”

　　卡卡西的脸色沉了沉，对春野樱和鸣人的反应有些不悦，但他压住了自己的不耐说道：“首先，大蛇丸的研究属于水之国内部的事务，如果我们以这种理由贸然干涉他们的BIP项目，首先有违我国的和平外交原则，同时也会给晓挑起战争的缘由。”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愠怒，似乎在责备春野樱和鸣人莽撞的说辞。

　　鸣人和春野樱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去，不知道该作何回答，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宁次开口打了一个圆场：“更何况，现在国际上尚未有对科学实验所涉及的伦理问题进行约束和规定的统一意见，虽然宇智波佐助确实是春野樱和漩涡鸣人重要的同伴，但眼下我们必须考虑他的身份和立场。”他顿了顿，谨慎地说道，“作为参考意见，我认为可以先调查清楚大蛇丸的实验基地，然后对其进行密切监视，观察其是否有异常动向，另外应重点保护漩涡鸣人，并随时调整我国战备状态，不知旗木上将意下如何？”

　　“宁次所言算是眼下较为稳妥的方案，但具体对策还需要由团藏大人决定。”卡卡西没有给出确切的回复。

　　“这个方案也太消极了！”鸣人不满地说道，“就算不能武力干涉，但是我国不能做一些其他努力吗？比如说对水之国进行经济制裁或者施压，水之国是个靠旅游业和港口贸易拉动的小国家，一旦从旅游业和对外贸易被切断，他们就会向我们低头了吧？”他的话犹如一个石头扔进了泥潭，没有人回应他。

　　饭桌上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僵滞，没有人理会鸣人的话。春野樱埋头心不在焉地扒了几口饭，过了许久之后才慢慢说道：“明天举行各国发言代表的讨论会，我会就大蛇丸的人造尾兽容器和基因转导方案进行提问，探知他的实验进程和实验目的。”她意兴阑珊地放下了筷子，胃口和情绪都糟糕透了。

　　“佐井，你和大和记得叮嘱晓和大蛇丸的动向，在此基础上，稍微多关注一下宇智波鼬——”卡卡西转过头对佐井说道，“今天宇智波鼬也出现在了会场，但我不确定佐助是否已经注意到了他，不过晓和大蛇丸一定都不希望他们俩在这个时候发生冲突，虽然他们宇智波族内的矛盾目前和我们没有太大关系，但也许他们之间的矛盾能够为我们所用，成为割裂大蛇丸和晓的一把利刃。”

　　“我明白了。”佐井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