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末路》若非巫山

20、参会

　　卡卡西很快向团藏提交了参加第一届世界尾兽融合大会的名单，除了他以外，其中还包括春野樱、漩涡鸣人、日向宁次、猿飞阿斯玛、佐井、大和以及BIP委员会委员长、BIP医疗组三人以及加藤静音等一共十二人，也许是此次大会出席人员最多的参与国了。而在紧随其后的九月份中，卡卡西亦从尾兽融合大会火之国审稿组内得知消息，水之国派出的大会发言代表是大蛇丸，他所提交的发言主题是《人柱力特殊基因片段的研究汇报》。对此，卡卡西不由得皱起眉头，他只知道大蛇丸离开火之国之后，通过研究漩涡香燐、鬼灯水月、天秤重吾等人的基因组而在水之国的学术界站住了脚跟，但他并没想到大蛇丸的研究领域已经扩展到与尾兽及人柱力的范围内了，这让卡卡西心头划过一丝莫名的不安。

　　对于外界而言，水之国的真实形势仍然是迷雾重重，原军方最高领导人兼任三尾人柱力仓矢神秘失踪，接受仓矢工作的是一位名叫照美冥的女人，卡卡西暂时还没查清楚她的底细。另一方面，在大蛇丸和晓的双重介入之下，水之国的立场、大蛇丸与晓之间的关系都尚未明确，但卡卡西在心里已经对其有了最糟糕的打算。但他最担心的的还是春野樱，那个女孩若是得知大蛇丸参会——不，她迟早会知道这件事情——她究竟会作出何种反应？

　　从上一次卡卡西与春野樱的会面之中，卡卡西已经发现了佐助对于春野樱而言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如果春野樱在会场中见到了大蛇丸，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机会接近对方并且追问佐助的下落，这是卡卡西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对此，卡卡西决定先探探春野樱的口风，或许让春野樱提前知道这个消息是个更好的选择。

　　今年九月，春野樱、漩涡鸣人以及同组的佐井都进入了大四阶段的学习，除了各自学院的专业课学习以及次年六月份的毕业论文答辩，他们也将考虑自己今后的工作部门，依照自己的意愿提交申请，在导师和军方组织部的审核下分别进入木叶军方的不同地区和不同部门。不过，春野樱、漩涡鸣人和佐井并不用为此担心，春野樱和漩涡鸣人在毕业之后毫无疑问将进入BIP项目继续工作，而佐井原本便接受了木叶军校针对暗部的特殊训练，毕业之后将进入直属于团藏管辖的暗部部队。

　　九月中旬，距离尾兽融合大会只剩下了二十多天，卡卡西找到了春野樱，除了要浏览她提交给BIP委员会审核通过的大会发言稿，还打算告诉她关于大蛇丸出席此次大会并进行发言的事情。

　　春野樱推门走进卡卡西办公室的时候，她的樱色头发被整整齐齐地拢在耳后，齐肩的头发垂落在肩头，弯起柔和的弧度，碧绿的眼睛宛如澄碧的湖水，里面是清澈见底的美好。卡卡西恍然想起去年的初夏他第一次见到春野樱的情景，那时女孩子的额头和脖颈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上是紧张和日晒引起的潮红，推门而入时整个房间内都充满了夏天蓬勃的生气。

　　“您找我。”春野樱朝他笑了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坐吧。”卡卡西示意了办公桌前的椅子，让春野樱坐下来，“发言稿带来了吗？”

　　“带了。”春野樱点点头，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了卡卡西面前的桌子上，然后端端正正在卡卡西对面坐下。

　　“辛苦你了，发言稿我会仔细看的。但这一次找你，主要是想谈谈别的事情。”卡卡西并没有翻阅春野樱提交的文件，把文件推到一边后，他将双手支在办公桌上，看见春野樱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从大会的火之国审稿组内得知，大蛇丸也要参加此次尾兽融合大会，并且他要进行发言。”卡卡西说完，不动声色地观察春野樱的反应。

　　春野樱的视线闪动了片刻，其中流露出了明显的震惊，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膝盖，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平静地说道：“好的。”春野樱似乎明白卡卡西对她说这些话的意图，然而办公桌下，她的手却慢慢揪紧了及膝的制服裙子，“请您放心，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明白自己的身份和立场，不会做出冲动的事情。”

　　卡卡西露出了满意的神情，这是他希望得到的回答：“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觉悟，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即使在大会上见到宇智波佐助，你也不能冲动，如果对方没有任何威胁我国出席人员人身安全的行为，火之国方面也不会有任何举措。”

　　春野樱的咬了咬下唇，无声地点点头。

　　“川之国是中立国，尽量避免在其国境内产生任何不必要的冲突。”卡卡西说道。

　　“我明白。”春野樱垂下头说道。

　　“看着我。”卡卡西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春野樱猛地抬起头看向他，她那双松绿色的眼睛里有莹莹闪动的泪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明白。”

　　卡卡西用威严而复杂的目光看着她，最终放下了双手，语气平稳而低沉：“回去吧，好好准备。”

　　“好的，那我先走了。”仿佛得到了赦免，春野樱匆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过身的瞬间，她用手背悄悄抹了一把眼角。

　　“对了，这是参会人员名单。”这时，卡卡西忽然在她背后叫住了她，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参会人员名单的复印件放在了办公桌上，“你可以看看。”

　　背对着卡卡西，春野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神色变得从容不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以后，她回过身从卡卡西的桌上拿起了那张名单，大致浏览了一遍以后折好塞进了衣服口袋中，朝卡卡西行了礼，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走出卡卡西的办公室时，春野樱碰见了从楼上走下来的佐井，而楼上只有团藏的办公室。春野樱用戒备的目光瞟了一眼佐井，准备快步走下楼，并不想和佐井有过多的接触。

　　“见面打招呼是礼节，春野同学。”见春野樱没有理睬自己，佐井疾走了几步赶上春野樱，用他那一贯的假笑朝春野樱打了个招呼，“这么巧，你也在这儿。”他扭头看向卡卡西的办公室，继续问道，“是旗木上将找你谈话吗？”

　　“是。”春野樱脸上挂起了不悦的神色，“你呢？”

　　“向团藏大人汇报工作情况。”佐井眯起眼睛笑着说道。

　　“哦？是监视BIP项目的动向吗？”春野樱的语气中有些讥诮，佐井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有否认春野樱的话。春野樱对佐井无动于衷的反应感到恼怒，然而此时此刻，她并不想和佐井起任何争执，她只想赶紧离开军方大楼，去学校旁的PEACH PEACH喝一碗冰镇红豆丸子汤，平静内心焦躁不安的情绪。

　　“你也回学校吗？”见春野樱往学校的方向走去，佐井开口说道，“真巧，咱们顺路，一起走吧。”

　　春野樱皱起眉头：“随你。”

　　春野樱不喜欢佐井，甚至可以说对他有些排斥。这种情绪很复杂，春野樱很难描述清楚她究竟不喜欢佐井身上的哪一点，但究其根本，也许是来自于她见到佐井的第一眼时差点把他错认为宇智波佐助。至于他究竟是不是团藏的眼线，还有他脸上万年不变的假笑和调侃鸣人的荤段子，这对春野樱本人来说都显得无关紧要了。

　　她突然发现，她从内心深处所不能忍受的实际上是木叶从某种程度上对佐助的放弃——无论是用佐井来填补佐助空缺的位置，还是木叶军方放弃对佐助的追查。

　　坐在PEACH PEACH内，春野樱重新掏出了那份名单，仔细看过上面罗列出的每一个人的名字，当她看到加藤静音也在名单之列时，她不由得露出苦恼的表情。自从她成为BIP第三代执行人以来，静音对她的态度逐渐变得冷淡，静音虽然已经再三强调那并不是出于嫉妒，但春野樱想不出其他能够解释她态度转变的缘由。

　　“静音师姐啊……”春野樱发出浅浅的叹息，然后合上了名单，心不在焉地品尝着她最爱的红豆千层蛋糕。虽然现在二人少有接触，但春野樱仍然希望挽回她和静音之间的关系，假如真的如静音所言，她并非出于嫉妒才对春野樱表现出冷淡和不悦，那么，春野樱想要知道静音对自己态度发生转变的真正原因。

　　一转眼，时间就到了十月，大会前夕，火之国参加尾兽融合大会的十二人团队乘坐木叶军方专列前往川之国。这是春野樱第一次乘坐军方专列，她按捺住自己的好奇，用眼角地余光不停地东张西望。

　　跟着身着军方制服的列车员，众人来到卧铺车厢内事先安排好的各自的单人房间。春野樱小心地把门关上并上了锁，把行李箱安置稳妥之后，她忍不住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长舒了一口气。枕头非常蓬松，床单和被罩也一尘不染，在床铺的对面是座位，座位与床铺之间则是一张固定在墙上的桌板，上面摆放着插有干花的花瓶。从车窗望出去，可以看见驶离木叶火车站以后列车穿行而过的大片田野与村庄。

　　在房间里看了一下午的书，直到晚上，春野樱才打了个哈欠放下手里的书本，准备去餐车吃晚饭，不过她刚打开了房间的门，便遇上同样朝餐车方向走去的佐井。

　　“真巧，春野同学。”佐井见到春野樱，露出了笑眯眯的表情，“一起吃饭吗？”

　　春野樱转了转眼珠，盘算了片刻后点点头。

　　餐车很安静，只有柔和的音乐伴随着车轮与铁轨的碰撞声流淌在宽敞而舒适的车厢中。阿斯玛和卡卡西二人正坐在窗边吃饭，两人正低声交谈，见到春野樱和佐井，卡卡西朝她抬了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宁次似乎已经吃过饭了，他静静地坐在吧台边的座位上翻阅着报纸。而静音则和BIP委员会委员长坐在一起，但两人的谈话似乎并不愉快，静音的脸上浮现出些微的愠怒，然而当二人看到春野樱和佐井走过来时，却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

　　点了两份定食便当，春野樱和佐井在卡卡西和阿斯玛对面的座位坐了下来，黑发少年掀开了便当盖，一边露出满足的神情，一边用事不关己的冷淡语气评价道：“这一路上，气氛还真是僵硬。”

　　春野樱看了看佐井，低下头说道：“千万别客气，你也有一份功劳。”

　　“跟我可没什么关系。”佐井摆了摆手。

　　“你难道不是团藏大人派来盯着旗木上将的眼线吗？”春野樱抬起眼梢反问道。

　　佐井扬了扬唇角：“那又如何？”他低下头吃了一会儿饭，“事实上，团藏关注的并不是旗木上将，他关注的只是BIP项目。”

　　“所以说你真正关注的人是我和鸣人啰？”春野樱吃完饭以后放下了筷子，环抱着手臂望向佐井。

　　“没错。”佐井坦诚地说道。

　　“那么，你观察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吗？”春野樱歪着脑袋问道。

　　佐井也放下了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宇智波佐助。”春野樱挑起眉毛，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被重重地捏了一把，但她没有说话，她在等着佐井继续说下去，佐井望着春野樱逐渐凝重的神情，哼笑了一声，“对于你和鸣人来说，他是软肋，是弱点，甚至足以撼动你和鸣人的立场。”

　　“胡说八道。”春野樱冷冷地低声斥道。

　　“那你何必生气？”佐井摊开手。

　　春野樱一愣，她慢慢放下环抱在胸前的手臂：“有关佐助，你们暗部查到线索了吗？”佐井冲春野樱眨了眨眼睛，露出狡黠的目光，春野樱简直讨厌透了他如此云淡风轻的表情，她的手紧紧攥着桌子的边缘，“肯定查到了线索吧？”

　　“先不说我，关于宇智波佐助，你又知道多少？”最终佐井才开口说道，“手比暗部还长的旗木上将一定也知道不少关于佐助的事情。”

　　提到旗木上将，春野樱稍稍回过头看了一眼对面仍然和阿斯玛交谈的卡卡西，随后把视线重新集中在佐井身上：“他的确知道一些，但他本意并不想透露给我，最后在我的追问下，他才告诉我佐助已经离开火之国，现在在水之国。”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哦——”佐井发出若有所思的声音。

　　“我觉得他知道的肯定比告诉我的事情要更多，但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春野樱垂下眼眸。

　　“也许他早就发现佐助是一个能够轻易撼动你的人，然而我并不觉得对你隐瞒这些事情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因为你迟早都要彻底斩断和宇智波佐助的一切羁绊。”佐井耸了耸肩说道，他看着春野樱那双碧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紧张、期待以及不安，她并不明白佐井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能提心吊胆地等着他说下去。佐井斟酌了很久以后凑近春野樱说道：“佐助投奔了大蛇丸，与此同时，晓通过武力介入并架空了水之国高层的实权，而大蛇丸选择和晓合作。”面对春野樱震惊的表情，佐井冷酷地说道，“你这么聪明，就应该知道，事情走到这一步，佐助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怎么会这样……”春野樱的嘴唇在颤抖，脸色也变得惨白，“旗木上将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事情。”

　　“这很简单，一种可能是他无法告诉你，因为他尚不知道佐助、大蛇丸以及晓之间的关系，另一种可能就是他知道一切但不想告诉你，但无论是哪种情况，他应该都认为你知道的佐助的消息越少越好。”佐井耸了耸肩，平静地说道，“某种程度上，我想旗木上将和团藏大人应该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他们都希望身为BIP项目执行人的你能够不受任何影响地忠于这个项目。不过旗木上将的真实目的尚待观察，眼下，就连团藏大人也没能看透他心中所想。”

　　“我也好奇。”春野樱盯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的卡卡西的身影微微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