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末路》若非巫山

18、交易

　　而投奔了大蛇丸的宇智波佐助也度过了在水之国的第一个冬天。

　　水之国纬度偏低，气候温暖，就连冬天也感觉不到过分的寒意。但正如早前御手洗红豆和佐助说的那般，目前水之国的局势动荡不安，在一片融融暖意之下是冰冷的暗流，晓的阴影已经潜入了水之国的领导层，与此同时，水之国现任军方最高领导人兼现任三尾人柱力的仓矢神秘失踪引起了轩然大波，不久以后，一个名叫照美冥的女人接替了仓矢成为了新一任的军方最高领导人。

　　而大蛇丸总是很忙碌，忙到没有时间教授佐助写轮眼的使用。刚来到水之国的第一个月，佐助几乎整天都无所事事地待在大蛇丸的公寓内，他既不说话，也不主动追问大蛇丸任何事情，外卖的盒子堆满了厨房的垃圾桶。到了第二个月，佐助慢慢开始在公寓周围陌生的街道中来回走动，他穿过错综复杂的街道，穿过散发着热带水果香气的商摊和低矮的房屋，来到了雾隐港口的外围眺望远处烟波浩渺的大海。

　　水之国的境内山川绵延，鸟居林立，是一个依靠旅游业拉动国家经济的小国，走在街道上可以听到各个国家的口音，但也由于人口往来密集，水之国成为各种武装乃至犯罪组织的接头据点和人质中转的绝佳之处，政府软弱，无力控制局面，反倒让各个武装组织之间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不过这样混乱的国家，的确非常适合晓插手其中。

　　这天晚上，当佐助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报纸时，公寓的门被人粗鲁地打开，只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客厅传来，佐助警戒地望了望门口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拿起了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枪——那是他投奔大蛇丸的第一天时大蛇丸留给他的见面礼——佐助披上外套，悄悄地往客厅方向挪动着。

　　“我要喝水……”是大蛇丸的声音。

　　“不行，你先躺下，我给你处理伤口，家里有急救箱吗？”一个陌生的女声。

　　“在卧室里。”大蛇丸的声音虚弱而无力，还夹杂着痛苦的呻吟。

　　只听见有脚步声朝卧房而来，佐助不由得握紧了枪，一瞬不瞬地盯着卧室的门。

　　卧室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红发女子，年纪莫约二十五岁，她的身上沾满了血迹，看到拿着枪的佐助时，对方的反应也很快，迅速反手从腰上拔出了枪对准佐助，厉声问道：“你是谁？”

　　“香燐，那是佐助。”客厅内，大蛇丸喊住了她。

　　名为香燐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佐助，随即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意：“你就是大蛇丸大人口中的佐助，宇智波一族的末裔，写轮眼的最后继承人。”

　　佐助皱起眉头，对香燐审视他的目光感到不悦。香燐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佐助，慢慢后退了一步，随后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枪，然后自顾自地在卧室里四处寻找起来。佐助看着香燐，忍不住开口：“急救箱在书柜那边。”

　　“多谢。”香燐挑了挑眉望了一眼佐助，以毫不客气的语气回敬他，脚下却毫不迟疑地朝书柜走去。

　　佐助又盯着香燐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收起了枪走进了客厅，借着头顶的灯光，佐助能够看到从玄关到沙发的地板上满是滴落的粘稠的血液，而大蛇丸正躺在沙发上，原本就苍白的脸颊此时更显得毫无血色，黑发遮住了他狭长的金色瞳孔，他的腿上和手臂上都是伤口，血液顺着垂下的指尖不停往下淌，万幸的是他的胸腹部并没有明显的枪伤，佐助在大蛇丸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环抱着手臂望着虚弱的男人。

　　香燐带着急救箱来到沙发边上，她打开了一旁的落地灯，动作娴熟地清创、消毒，接着，替大蛇丸从手臂和腿上的伤口内挑出子弹，金属的子弹被她用手术剪钳着扔进了垃圾桶，在寂静的客厅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见香燐替大蛇丸处理完伤口并裹上绷带之后，佐助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劫持水之国高层的时候，遇到了晓。”大蛇丸咧开嘴笑了笑，目光转向了天花板，“没想到我们的目的一样，该死的家伙，目的达成之后竟然在我背后放阴枪。”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愤恨。

　　“你应该庆幸你现在还活着，晓并非真的想要了你的命。”香燐撇了撇嘴，给大蛇丸倒了一杯水放在了茶几上，在沙发边上坐下来，“不过，你要是想从晓组织那里占到便宜，恐怕再多给你几条命也不够。”

　　“不过，你猜我见到谁了？”大蛇丸没有理会香燐的话，而是朝佐助转过脸，正迎上佐助的目光，大蛇丸哼笑一声，“我见到鼬了。”

　　“鼬！”听见大蛇丸的话，佐助猛然瞪大眼睛站了起来，“他也在水之国？他现在在哪儿？”

　　“不要急，以你的力量现在还无法和他抗衡。”大蛇丸扭过头，视线落在了天花板上，“他这次来是代表晓的首领佩恩与水之国高层谈判，目的是要架空水之国高层的权力，使他们成为晓掌控水之国的傀儡。”

　　“看来您的打算落空了呢。”香燐插嘴道。

　　“那么，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呢？”佐助重新坐回沙发上，鼬的消息使他感到心烦意乱，更让他恼怒的是，明明那个男人近在咫尺，他却没有力量打倒他。佐助冷哼了一声，偏过头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一言不发。

　　“我原本计划是夺取水之国的政权，将水之国作为我的研究基地和实验体来源，但是现在仓矢已经被晓控制，因此，我的计划也有所改变——”大蛇丸支起身体勉力坐了起来。

　　“您还有其他方案吗？”香燐扶着大蛇丸靠在沙发上。

　　“我打算与晓合作。”大蛇丸抿起唇角，如他预想中的一样，佐助被他的话所吸引，目光重新停留在了他的身上，似乎在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大蛇丸微微一笑，“我相信我的研究计划能够让晓感兴趣，而他们现在也苦恼于该拿那个三尾人柱力怎么办。”

　　“你是说你打算与晓合作？”佐助眯起眼睛。

　　“哦，这与你要找鼬复仇并不矛盾。”大蛇丸连忙解释道，“你和鼬的恩怨是你们宇智波一族内部的事情，这与我同晓的合作是两码事。我依然会教授你如何使用写轮眼，不过相对应的，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佐助扬了扬下颌。

　　“你应该已经看过了现存的与写轮眼相关的文献。”大蛇丸说道。

　　佐助点了点头：“作者几乎都是你。”

　　“的确如此。”大蛇丸点点头，“那些写轮眼的文献都是通过宇智波的族人得来的，而我原本想借用鼬的身体作进一步的研究，可惜他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所以你希望通过我来继续你对写轮眼的研究，是吗？”佐助耸了耸肩。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人。”大蛇丸露出赞赏的表情，“研究清楚写轮眼的各项机理能够使我用更科学的手段帮助你提升写轮眼的力量，这个交易对你来说也不亏吧？”

　　佐助沉默了许久，最终在大蛇丸逐渐扩大的笑意中点点头。

　　半个月以后，在水之国军方大楼会客室内，佩恩正认真地考虑着大蛇丸提出的合作方案——人造尾兽容器。

　　在此前挟持水之国高层的行动当中，怀着同样目的的晓和大蛇丸暂时合作彻底瓦解了水之国领导中枢，但晓随后便击伤了大蛇丸并控制了他的武装力量，使得大蛇丸夺取水之国政权的意图破灭。不久以后，这个男人拿着这份名为“人造尾兽容器”计划的合作意向书找到了佩恩。

　　“说说你的筹码。”佩恩放下了计划书。

　　“我的手上有属于漩涡一族的漩涡香燐，还有宇智波佐助。”大蛇丸喝了一口茶，然后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火之国三代人柱力均出自漩涡一族，我们可以通过香燐以及你们所拥有的三尾人柱力来研究与能够和尾兽相容的血统究竟有什么特点，然后制造能够与不同尾兽兼容的血统，此外，我对写轮眼也有很多的研究，试想一下，结合了写轮眼与尾兽的人造容器，这个构想还不足以使你心动吗？”

　　“确实是个非常宏大的构想。”佩恩点点头。

　　“既然晓已经决定拿下水之国的掌控权，我自然没有能力与你们相争，但我只想获得充足的实验原材料进行我的实验，这个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大蛇丸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我从很早以前就想要开展人造人计划，宇智波一族的血统尤其使我感兴趣，正巧你们手上有三尾人柱力，我想你们的野心一定不会止步于水之国这个弹丸之地，你们需要更强大的科学研究作为支持。”

　　佩恩淡淡地瞥了一眼大蛇丸：“确实，晓的目的并不仅仅是水之国，而是全世界。”

　　“我希望我能亲眼见证这一天。”大蛇丸勾起唇角笑了笑。

　　“不过，你说佐助现在在你手上？”佩恩眯起眼睛，“那个少年，是鼬的弟弟，对吧？”

　　“是的。”大蛇丸应了一声。

　　“晓已经决定派遣鼬和鬼鲛作为水之国的幕后代理人，我不希望在这个过程中因为这个少年而出现乱子。”

　　大蛇丸明白佩恩的顾虑，他沉思了一会儿：“确实，鼬是佐助的复仇对象，但是鼬和佐助之间的纠葛是他们宇智波一族内部的事情，即使我们不插手，他们之间亦无可避免要面临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闻言，佩恩的脸上浮现出冰冷的神情。

　　“但是佐助还需要成长，至少短时间内，他还没有能力杀死鼬。”大蛇丸慢慢抚掌说道，“他根本不懂如何自如运用写轮眼，实战经验也少得可怜，现在的他不是鼬的对手。”

　　“如果有一天他被鼬杀死了，你可不要有任何怨言。”佩恩思索了片刻对大蛇丸提出了警告。

　　“我不想插手他和鼬的恩怨纠葛，我只是想利用佐助继续我对写轮眼的研究罢了，作为交换，我会用我的研究成果教导他如何更好地使用写轮眼，最后他和鼬，究竟谁会死在对方的手下还未可知呢。”大蛇丸的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阴冷和期待，“希望您暂时将这件事情对鼬保密，我不希望鼬知道佐助在我手里。”

　　“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佩恩说道，“不过为了尽量避免两人的接触，我建议你把实验基地设立在水之国的附属岛屿上，从雾隐港口出发到达最近的岛屿只需要半个小时，在那些岛屿上，除了军事区域，你可以在其他任何区域展开你的实验研究。”

　　“再好不过。”大蛇丸表示赞同佩恩的建议。

　　“最后我希望你能够切实地拿出一点实验成果，而不是空有噱头。”佩恩将计划书推向大蛇丸，“这份计划书拿回去，这个星期内草拟一份实验基地建设方案和预算议案，以便晓组织财政中心给你下拨实验资金。”

　　“没问题，随时向您汇报研究进度。”大蛇丸扬起嘴角笑道。

　　“另外你的武装人员和装备我全部扣押了，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脑筋，有什么研究上的需求可以尽管提，经过评估以后，我们会尽可能地满足你的要求。”佩恩似乎对大蛇丸并没有完全放心，眼睛中仍然参与着不信任的神色。

　　“我已经说了，我只想要充足的实验体来源。”大蛇丸摊开手，“您可以随时派人监控我的实验过程。”

　　“好。”佩恩对大蛇丸的回答，脸上的表情略有缓和，“那么我们保持联系，若是有事情，我会随时通知你。”

　　“非常感谢。”大蛇丸站起身，朝佩恩欠了欠身，随后便退出了会客室。

　　待大蛇丸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后，会客室里屋的门被悄然打开了，从中走出了一个男人。男人有一头乌黑的短发以及幽深的双眸，只不过他的右腿似乎不太灵便，走起路来需要借助拐杖才能保持步伐的平稳，会客室里明亮的灯光照亮了他右脸上植皮的痕迹，跛脚的男人在方才大蛇丸坐过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佩恩见到他之后立刻恭恭敬敬地站起来朝他欠身致意：“带土大人，刚才您应该已经听到了大蛇丸所说的话了。”

　　这个人正是宇智波带土，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了第三次大战的神无坤桥一役中，但事实上，他仍然活着。

　　带土无声地点了点头，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大蛇丸离开军方大楼的背影。

　　“您认为他的话可靠吗？”佩恩询问道。

　　“至少对我们没有坏处。”带土如此评价道，“我还没有揣测出他的真实目的，如果他只是为了科学研究，我们当然欢迎他与晓的合作，只是大蛇丸的名声向来并不好听。”

　　“我也有所耳闻。”

　　“但他的那些行为也都是为了他的实验。”带土轻轻地叹息着说道，“说他是个科学疯子也不为过。”

　　“至于宇智波佐助的事情，您认为是否应当告诉宇智波鼬？”佩恩问道。

　　“先不要告诉鼬。”带土摇摇头。

　　“您是担心鼬会杀了佐助吗？”

　　“不，我是担心鼬会杀了大蛇丸。”带土脸上浮现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佩恩不懂带土话中的意思，朝他投来疑惑的目光，但带土并未过多解释，只是继续说道，“就像大蛇丸说的那样，鼬和佐助的纠葛是宇智波一族内部的事情，他们之间迟早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最后的胜者还不一定是谁呢。”

　　“您也是宇智波的族人，您不打算阻止他们吗？”佩恩实在是猜不透带土的心思。

　　“不，我早已经不想理会宇智波这个烂摊子了。”带土神色一冷，佩恩知道自己不便多问，于是识趣地闭上了嘴巴，带土用拐杖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宇智波的残局就交给鼬去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