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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灵鹿孵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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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海底迷宫,仍是广阔无艮的海面,早已不见了蓬莱公主的踪影,司土自腰间取出一只玉笛,对着天空轻轻一吹。片刻之后,疾风忽起,风云涌动,在十几丈高的云头现出一头全身通白狮子,乘风奔跑,仰着首嘶吼露出锋利的獠牙。
那白狮子威武地跑了几步后,终于停下笨重的身体喘了几口气,然后慢慢地,缓缓地降落在司土的跟前。
“小慕,你是要减减肥了,这都胖得跑不动了。”司土用力地掐了下白狮那肥腾腾的脸颊,仿佛是想把那肥肉给掐下去,眼里满是痛心疾首。
小慕是九州之上唯一的一只白狮子,年轻时候的司土也是个标新立异的人,为了体现出她的标新立异,独自一神扛起大刀去了雪域冰原,与独霸一方的白狮大战了几天几夜。
兽类皆有个特性,在公平公正公开的对战下,输的一方便无条件对赢的一方终生臣服,很不幸的是,司土赢了。几经波折之后司土将白狮驯化,还为其取名叫小黑,至于为何将一只周身透白的狮子叫小黑,司土那时觉得万事应反其道而行之。
但是曾独霸一方的白狮却不以为然,因小黑像极了村头二狗娃子的名字,实在有辱它威名。但司土竟无视它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以示反对,反而‘小黑,小黑’喊得更加欢快,气得它几日下来茶饭不思,狮渐消瘦,最终不得不决定离家出走。
且说离家出走数月的‘小黑’终于在一个万里无云的日子回来了,在万象溪水旁的石头上用爪子歪歪斜斜地刻下了‘慕炎’二字,对着司土用爪子指了指石头上的字,又指了指自己。
那时司土才恍然觉悟,原来数月前它在地上‘欢乐’地打滚并不是因为喜欢‘小黑’这个名字,而是用全身的毛发去反对。司土拍了拍它的脑袋,颇有感慨地道,“真是个固执的家伙。”
可不是固执么,谁能想到一只离家出走的狮子下到凡界翻阅各种书籍,只为了寻找一个好听的名字,又在各种石头上练习了数月才刮出了隐约能看出个形状的‘慕炎’二字,以此证明它并不是村头二狗的娃子小黑,而是曾经的霸主慕炎。
彼时的慕炎身轻如燕,跟随司土经历了几场大战,之后六界安稳,九州也一派和平景象。慕炎不用再随着司土出征,终日在玉清山巅温饱又思饱,从此一胖不可收拾。
司土从兜里取出方才同蓬莱公主打斗时留下的一块衣角,凑到慕炎的鼻子前,“小慕,快嗅嗅,我们去找这个人,待找到了这个人回去得好好叮嘱孟姑,务必要消减你的伙食,为你制定一套减肥套餐才好。”
慕炎嗷的一声表示反对,但看司土神情如此坚定不得不妥协,只好载起司土,司土在慕炎的背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迷糊中醒来时竟发现自己被挂到树干上,却早已不见慕炎的狮影。
“好你个狮胆包天的小慕,竟然敢把本尊挂在树干上。”司土从树干上跳下来搜索着那白色的狮影,目光所及之处云雾缭缭,连绵的山体,起伏的山脊,像群龙盘在山上昂首腾翔,气势恢宏。
司土仔细瞅了瞅,从山顶上隐隐约约传来混元金斗的气息,蓬莱公主应该就在附近,想来小慕也总算是把她带到了目的地,但把她挂在树干上这桩事回去还是得要算上一算的,且从伙食方面算起也无妨。
上了山顶之后,混元金斗的气息兀得就没有了,司土只好一个院子挨着一个院子地找,灵物没找着,倒是找着了数日不见的七生。
只见那小子裹着被子要搬挺得直直得在床上坐着,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表情似努力又认真。
“呆子,你在干嘛呐。”
七生的目光循着声音而去,看见司土靠在窗边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又惊又喜,“嘿嘿,小后,你终于来了啊。”
赶忙跳下床去拉开房门,“快点进来,要是被人发现你在这里就惨了。”说罢将司土拉了进来迅速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我说你小子神神秘秘的在做甚。”司土狐疑地看了七生一眼。
七生指了指被窝里的琉璃珠,“我在孵兽蛋呢,这都好几日了,也没见孵出来。”
司土走到床沿边,从热乎的被窝里拿起了灵鹿,就如数日前交给七生时一般无二,“你就把它搁你屁股下孵化啊。”
“是啊,我看山下的村民们养得小鸡小鸭都是这样孵化蛋壳的。”
司土恨铁不成钢地睨了七生一眼,婉转地说道,“它,,咳咳!这个鹿啊,它是灵兽跟小鸡小鸭不大一样,孵化之法也不大相同,要用你的灵力去孵化。”
“那如何用灵力孵化呀。”
“把手伸出来。”
“噢”七生颇为受教地点了点头,然后乖乖地把手伸了出来。
司土把灵鹿放在七生的手掌心上,托着七生的手说道,“慢慢地把你的灵力引到手心上,凝聚起来。”
七生略羞涩得偏过了头,心里暗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拉着他的手呢,虽然是一只妖吧,不过妖的手都这么柔软的吗,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然后在司土鄙夷的眼神中回过了神。
在七生的一阵努力之下终于有一丝灵力到了手掌心,七生小心翼翼地控着那点薄弱的灵气,有些泄气地说,“小后,空手把灵气引出来好难噢。”
“修仙之人都要借助法器才能使出灵气,空手引灵则需法力高强之人或心无杂念之人才能做到,看你这模样是属于后者,你再集中些精神,想象着你的手中是有武器的。”
七生按着司土的指示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有一股暖流缓缓地、缓缓地从胸膛处顺着手臂流到了手心上,七生惊奇地睁开眼睛,丝丝缕缕的金色灵气在他手心上蕴绕,“小后,小后,我做到了,哈哈。”
“嗯,虽然你那灵气中还夹带着些许青色的灵气有些不纯,但,,。”以你这资质已经很是不错了,“咳,但足以让兽蛋孵化了。”
七生连忙用双手举拖着,惊喜地看着灵鹿,只见灵鹿在那丝丝缕缕的金色灵气中挣开了外壳,仿佛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慢慢地舒展着四肢,体型也逐渐变大,在七生的手掌上尝试着站起来。
“你灵气足够的话它长得很快的,待它再长大些你就可以将它驯化成为你的坐骑了。”司土看着沉浸在惊喜中不可自拔的七生,这小子也不知道是积了什么福分,让灵鹿选择了他,要知道这五大仙山门派有坐骑的弟子区区可数,怎么轮也轮不到这小子的。
八月的时节,风轻轻地吹,夜微微地凉,月光染染,七生嬉闹累了躺在小山坡上呼呼地踹着气,小灵鹿绕着他来回蹦了好几圈,司土就坐在不远处的树干上,自从柔止师兄失踪以后他好久没有这样畅快地玩耍过了。
悠扬清脆的笛声在夜空中飘零婉转,余音袅袅,恍若皎月下万点花瓣纷纷坠落,七生抬眼望去,月凝似水,树干上的白影如墨,长发如丝,轻幽微凉,风拂起她的衣角曳曳生华,七生痴痴地看着,喃喃道,“小后该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见司土不知何时收笛子,朝他走来,忙不迭敛了神色,有些慌乱地拔了几根草,又故作镇定的问,“小,小后,你方才吹得是什么,很是好听。”
“你说紫玉笛啊。”司土自腰间掏出笛子递给七生,“这个给你,也可防身用。”
“可,可是,我不会吹笛子。”七生连连摆手,他自小资质底下,虽然自己嘴上不愿承认,但各门各派弟子无不奚落他这一灵气薄弱却能拜入云霄洞直系亲传的弟子,他不仅对法术愚钝,对乐器更是一窍不通。
“我教你,这笛子可是个宝贝,乃终南山花神死后的元气所化,只需轻轻一吹,可使千花枯萎,再轻轻一吹,也可使万物复春。”
“小后,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身上有这么多宝贝。”七生接过那蕴紫透黑的玉笛,月光下泛着盈盈的光泽,笛身冰凉入骨却似有丝丝暖意沁心。
“活得久了自然什么宝贝都有。”司土轻笑着抬起七生的手,协调着他的手指,七生亦跟着司土手指的动作笨拙地变换着指尖。
夜深了又深之后,七生终于能够凭着自身对音乐超高的理解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在这之前司土一直认为这世间所有的乐器奏出来的声音应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但此番听完七生这要命的一曲却明白了何谓魔音贯耳腐骨嗤魂。
同时司土也疑惑他究竟是如何将笛子吹出这么匪夷所思的声音来,也进而证明其资质委实不能用平庸来形容,唯恐会糟蹋平庸二字。
就在司土在这一阵阵魔音中即将昏昏入睡之时际,突如其来的一阵猛烈的摇晃试图她的睡意驱走,“小后,小后,快醒醒,有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