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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蓬莱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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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土心里咯噔的一声,因着方才见到美食自是有些忘我,忘我之时竟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进了个活生生的人,此时正琢磨着是不是一巴掌把她给拍晕了较为省事些。
哪知那宫娥鬼鬼祟祟地鼠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给我也来点。”
说着宫娥又打开了自己手上的食盒,“这还有些蟹子糕呢,你也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司土努力地咽了下去,却没想到这宫娥如此明事理,是个难得明白人啊,默默地收回了伸得老高的如来神掌,一朝逢知已千金是难求。
二人一拍即合便吃尽了几个食盒,温饱之后那宫娥开始感慨,“唉!我们公主真是个可怜人,在家中不受宠就罢了,还要嫁给一病怏太子。”
“你家公主?”这海底迷宫就一病怏太子可没什么劳甚子公主,宫娥口中的公主莫不是蓬莱岛的掌上明珠,几个时辰前东黎可是说那蓬莱公主可是艳压六界的大美人,又怎的在家中不受宠呢,这莫非是有个其中渊源亦或是有个不得不说的故事。
司土自问不是八卦的人,但却脱口而出,“你家公主这是受了什么委屈哇。”
那宫娥撩起了衣袖,大有一吐为快的架势,那架势刚刚撑上了场面,又一年长些的宫娥行色匆匆地走了过来,恰巧看到司土与宫娥正大声嚷嚷,“都还在这杵着做甚,太子与太子妃已经进了洞房,还不赶紧把枣子汤去端过去,一会误了时辰,有你们好受的。”
说罢随手一指,“你,赶紧端上,跟我来。”
司土茫然地抬了抬头,指了指自己,“我?”
“不是你难道是我啊?利索些。”说完又行色匆匆地走了出去,不时回头震慑一震慑司土,恨不得自己的脚长到司土身上去。
迫于形势无奈,司土只好端起那看起来诱人的枣子汤跟着宫娥们一路去了龙太子的宫殿。行至东宫正殿,自有高阶宫娥接过司土手中的枣子汤,然后司土直勾勾地看着那碗诱人的枣子汤给送入了太子的侵殿。
司土随一众宫娥齐齐守在侵殿外,无聊地打了无数个哈欠,这该死的东黎到底还记不记得还有她这号人物。
过了一会儿,喜婆同宫娥们从太子的侵殿退出,还贴心地拉上了门。殿内夜明珠逐渐暗淡,不过片刻便传来了悉悉窣窣的声音,司土无奈地叹了口气,活到了这把年纪,听力甚好也不是件特别光彩的事情,比如此时,不管她有心或无心都成了那听墙角的人。
话说这蓬莱公主女孩子家家的也未免是猴急了些,那龙太子可是个病怏子也不多担待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猝死在床榻上可怎么好啊,怎么好呐。
就在司土为那龙太子深深担忧的时候,一道暗黄色的光从太子的寝殿射出来,这气息略像是混元金斗散发出来的。
司土醒了醒神,转身闪入寝殿内,眼前这一幕可是了不得,透过紫色的沙罗幔帐,只见那公主赤裸着半身跨坐在龙太子身上,双手托着太子的头,朱唇点点,场面委实儿童不宜。
再仔细一看不难发现,公主薄唇轻启咒语,双手伸向太子的灵台,取出混元金斗。幔帐外的司土不由好心提醒,“混元金斗将养着这小子的身体,你若是将它取走了,你这夫婿恐怕是性命堪忧哇。”
将将话落一道剑气横扫而来,司土微微斜了下身子恰巧避开,剑气直径打在窗户的双喜字上轰地一声咋响。沙幔断开缓缓而落,床榻上的蓬莱公主双眸盈盈,姿态万千,长剑一勾,转身而起将挂在屏风上的外衣迅速裹上。
这吹弹可破的肌肤,玲珑有致的身材,这不是七生心心念念的师姐吗。不由司土诧异几刻,蓬莱公主曼妙的身姿从床榻上摇曳下来伴着娇柔的美音,语气很是冷冽,“我瞧你不是宫中之人,莫要多管闲事。”
司土伸长脖子瞅了眼床榻上脸色煞白的太子殿下,“我并非是要多管闲事哈,只是你真的不顾下你夫君的死活吗,再过一会儿真真是要升天了。”
“他不是我的夫君,死活与我何干。”
“你们是拜过了天地的,怎的会不是你的夫君呀。”现如今的女人真是狠心,这新婚之夜是要谋杀亲夫啊,真真是世风日下。
司土正欲掏心窝子地发表这几句真理,好好劝劝这误入歧途的女娃,好让她能迷途知返,回头是岸,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但由于方才那声巨响,太子殿外的管事宫娥们已经乱成一锅粥,生怕太子殿下有个冬瓜豆腐三长两短什么的,但又不敢贸贸然行动,生怕歹徒一时激动之下将太子殿下撕票了。
只得扛起海螺大喊,“里面的歹徒,歹徒,你已经被包围,包围,放下屠刀,屠刀,速速投降,投降。”
又一小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老龙王报告,老龙王一听,吓得老心肝一震,这含辛茹苦拉扯长大的继承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闪失,他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又马不停蹄地带着虾兵蟹将一路浩浩荡荡,轰轰烈烈地赶去了太子殿。
眼看老龙王的大军还有十秒就要抵达战场,司土只觉得一道白光闪现,就不见了蓬莱公主的身影。这小姑娘家家的跑得还挺麻溜,但如要论遁术,天上地下哪里还有几个神仙比得过司土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光阴岁月的神祈。
何况以这小姑娘的修为因是去不了多远,司土打开裙摆作势要追上去仔细问问那蓬莱公主,她到底还要不要她的新婚夫婿了。
前脚刚刚起飞,后脚被一不识趣的人一把拉住,不知何时办完大事归来的东黎不但现回了原形,还拉着司土的脚痛心疾首地说道,“司司啊,让你到处去逛逛,你怎么跑来这里闹洞房呐,啊你闹洞房归闹洞房,你怎么就把人家的房子给拆了呐。”
司土掰开痛心疾首的东黎,颇为好心地道,“你快去瞧瞧那倒霉孩子吧,快要断气了。”
东黎往前些一看,太子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气若游丝,果真是要断气了,“这是怎么个回事啊。”
“那艳压六界的美人儿在洞房花烛夜时趁机取走了混元金斗,这会子应该已经出了海底迷宫了。”
“哦。”东黎坐下拉起太子的手,细细把着,良久说道,“唔,还没断气,这混元金斗养了顽息上百年,早已把身子底养好了,只是蓬莱公主对他下了迷魂术才昏睡的。”
“顽息?这老龙王这名字取得。。。”
“取得甚好是吧。”说罢东黎得意地笑了笑,话说当年老龙王带着一家子在他门前哭了个几天几夜,彼时他恰逢出游在外,仍记得他回来时的那天明明是风和日丽,一踏入昆仑云海,天昏地暗,大雨滂沱。老龙王在他门口哭肝肠寸断,又因着龙族一落泪便成呼风唤雨,这下可好,一大家子龙一起哭,可把他的昆仑山淹了个彻底。
大雨中东黎抱起了那个尚留有一口气的小龙崽,那原本蜷缩着的小小身子在他抱起的那刻微微舒展开来仿佛是在等着他归来,东黎顿时觉着自己与这小娃缘分深不可言,又许是上了些年纪了,心也慈祥了些。
对着把他的府邸淹了尽的龙王硬生生地生出了怜爱之心,刹那间蹦出了个微笑,“太子尚未取名吧,唔,就叫顽息吧,寓意顽强生命,自强不息。”
司土此时并不大想去评价这个名字如何如何,毕竟这背后委实是有一段感人的故事,只是也不知道龙太子是否知道自己名字的寓意,若是知道兴许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掐死尚留一口气的自己。
‘轰隆’一声,老龙王携兵破门而入,先是看到东黎,提到眼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忙上前俯身行礼,“东黎神尊,不知何时光临鄙舍,有您在此老身我就安心了,小儿...”
说着眼角一瞥,瞥到他的宝贝儿子毫无血色地躺着床上,顿时老泪纵横,“我的儿啊,这是,,,这是。”伤心欲绝之下没说完一句话,两腿一瞪便晕了过去。
“哎,哎,老龙啊你振作点啊。”东黎一下没扶住,差点被龙王那高大威猛的身躯压成饺子馅,“来人,快扶着。”
司土悲悯地看了眼东黎,“你且照顾这一大一小,我去追那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