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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古神尊 ...

  •   凌晨第一缕光破晓黎明,渲染了东半边天空,一股浑厚的力量重新在司土的身体里凝聚,散发出暗紫色的光芒褪去了层层瘴气,大地之气盈盈缭绕,一道血色的上古神印显在额间。司土直起身子手腕稍加用力,将七生从沼泽里一把带了出来。扛起七生一步迈着一步向血怪走去,脚下所经之地沼泽立即化为平土。
      血怪被司土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所震慑,不敢再向前半步,只是一边嘶吼一边步步而退。司土单手捏决,红唇轻念咒语,一条裂缝自司土的脚下而出,由浅至深朝血怪所在的位置崩裂而去,圈圈层层裂土崩塌,土层复而翻腾,将血怪的触角片片削下。血怪发出阵阵哀嚎,嘶吼着欲逃脱土圈。司土见状闪身到血怪跟前,举枪欲一下击中要害。
      只见血怪在土层的削掘之下化成了一只周身透着碧光的灵鹿,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倒在地上。一只失去眼珠子的眼睛泊泊流着血,另一只眼睛哀怨地看着司土,浑身血迹斑斑,灵力正消失殆尽。
      司土惊愕地盯着灵鹿,蹲下顺手把七生往石头边一放,伸手覆于灵鹿的腹部,控着灵鹿身上的灵气,却只是减少了灵力的消失,蹙眉问道:“你本是守护终南山的灵鹿,为何会化为妖物模样残害生灵。”
      灵鹿张了张嘴,溢出一口鲜血:“我法力低下,奈何不了那妖物,被它附了身,它以凡人鲜血为食,残害不少百姓,我,我实在是罪孽深重。”
      “并非你本性而为,无须自责。”司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欲将真气渡过去。
      灵鹿摇首,周身的碧光逐渐黯淡,终南山寸草不生数万年,它自出世便守着这座空山,终南山下老去的地仙说,数万年前的终南山峻拔秀丽,如锦绣画屏。它毕生的愿望就是等待这座山万物生长,再度繁荣。
      不料月前一股妖气入侵终南山,试图吸收殆尽终南山残余的最后一丝灵气,若终南山失去最后一丝灵气支撑,九州之上恐怕再也没有终南山了。它是终南山最后的一个生灵,绝不让妖物得逞。那股妖气无形无状,几个回合之下它终究败下了阵来,被那股妖气附了身,慢慢吞噬掉它的元气。
      灵鹿挣扎着最后一口气,目光开始涣散,无力地说道:“神尊莫要费心了,我元气已损,内丹尽毁,是要灰飞烟灭的,若不是您将那妖物杀死,我恐怕连这空壳都要不回来,我,我只是想看一眼终南山,盛,况。”
      “灵鹿,灵鹿。”司土掌下一空,碧光下灵鹿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化成一缕幽魂缓缓上升,盘旋于空中渐渐消逝。
      司土飞快地捏了个决,将灵鹿即将飘散的魂魄收回手中。慢慢地摊开手掌,掌心上浮着个拳头般大小的琉璃珠,灵鹿蜷缩着身子在珠子里睡得安详。
      数万年前,四大妖魔横空出世,六界大乱,九州之上血流成河,也是神界的最后一场战役。在那场战役里陨落了两位神,屹今为止,神界遗留下的上古神仅剩四位,除去玉清山巅的司土本人,还余太清神殿的玄冥,昆仑云海的东黎,云霄宫的辱收。五大仙山门派也死伤惨重,终南山则全门颠覆,无一生还,连孕育仙脉的青灵石也消失于世。
      司土将封印着灵鹿的琉璃珠收入衣袖里,叹声道:“终南山最后一个生灵若是死去,才是罪孽,我尚无方法可救你,先护住你的一缕魂魄,日后再寻法子。”
      晨光透过石岩折射在七生的身上,发如黑玉般闪着淡淡的光泽,用一根红丝线高高束起遂在脑后,光洁白皙的脸庞,五官清秀带着一抹俊俏,细长的睫毛在曦阳下如蝶翼翩跹,只是昏迷不醒,司土突然回神,竟忘了这小子中了瘴气之毒。
      下了终南山,司土扛着七生在终南山下的十里坡徘徊,心里嘀咕着,直接把他送回五龙山会不会不太好,这事要给传出去了,她堂堂一神尊颜面何存。司土左右为难地瞅了七生一眼,这一瞅不要紧,可把司土吓得酿跄。
      这小脸哪里还有先前的白皙模样,早成了一块一块的铁青色,体温也在逐渐升高,阵阵发烫。司土暗道不好,莫不是瘴气已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这回可真真是棘手了。司土赶紧架起仙云把七生带到附近的小溪,撕啦一把扯掉七生身上的衣物,露出不太结实的臂膀。对着七生念了个咒语,在他额头间结下咒印,一把将他丢下去。
      哗啦的一声,顿时水花四溅。七生的大半个人都沉入了水里,由于七生体温太高同凉水相撞冒起腾腾白烟,白烟消散之后黑烟袅袅升起,自水下释放而出。溪里的小鱼受到七生内体散发出来的瘴气影响,早已翻了白肚浮于水面。
      司土蹲坐在一边的大石头上,看着水里的七生蹙起眉头痛苦挣扎。小溪的下游因七生释放的瘴气而变得浓黑无比,小溪边上的花草植物也顿时枯萎,为救一人而毁了半条小溪的生灵。合起双掌喃喃地道:“罪过,罪过。”
      莫约四个时辰过去,七生周边的水逐渐变得澄清,不再有黑气冒出。司土也在大石上打了好几个盹,眯起眼睛看了眼七生,未见转醒,不住疑惑万分,终是把他扛了上来平躺在大石上细细检查。
      明明已将他体内瘴气排去,怎的还是昏迷不醒。照理说,修仙之人体质相当硬朗,应能自我恢复才是,且看他腰间的玉佩还是文殊天尊直系弟子的象征。莫不是她使错了法术,岂不是错杀一个生灵,这可如何是好。
      司土进入七生的灵识里仔细探了探,不由惊讶,七生虽为云霄洞弟子,灵气却少得可怜。能修炼成第三代弟子也是后天努力有加,上天垂爱了。像这种资质的人她见过许多,在凡间俗称脓包。想到五龙山的门槛低至这般,她竟还恬不知耻地抢了文殊天尊一只鸽子,简直是丧心病狂,人心泯灭。
      瘴气伤了他的五脏六腑,只怕是小命堪忧了。司土神情莫测地看了七生一眼,只见七生脸色苍白无血,气息微弱将近虚无,活脱像将死之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近来她是越发得菩萨心肠了。伸出纤手轻轻地托起七生的下巴,张开他的嘴唇,运起真气迫使元丹提上来对着七生嘴巴缓缓松口。
      元丹化成一道暗紫色的光自七生的口腔而入,顿时金光乍裂,狂风忽现,元丹的灵气在七生体内毫无章法地乱窜,似要破体而出。七生痛苦地呢喃了几声,整个人腾空漂浮了起来。司土慢理斯条地起身,轻笑道,“算你小子走运,碰上了本尊才能救回你一条小命,这可是上古元丹,且先借你玩几天吧。”
      摇起玉指轻轻在七生眉心一点,灵气顿时安静了下来,在他的丹田处沉淀。看着七生逐渐红润的脸色,气息也慢慢平稳,司土不由松了一口气,却忍不住盯着七生看,如此平庸的资质怎会是文殊的直系弟子,莫不是走得后门,那他叔父应该是个有后台的人物。
      又一时辰之后,七生才幽幽转醒,只见司土面无表情地蹲坐在一旁,那表情似很不爽。再看她长及腰下的墨发散了一地,眉头轻蹙,额间血红的神印妖冶绝艳,衬得她肤色如脂吹弹可破。双瞳似剪秋水涟漪波动,只是那似秋水的双瞳里带着丝丝,赤裸裸的鄙夷之意。
      七生尚未读懂司土眼里的鄙夷,不由心虚地直起身子来,但觉丹田灼热的厉害,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徘徊,七生稍一提气那股力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等七生仔细琢磨是怎么个回事,似忽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来,急急喊出声:“小,小后,那,那巨妖呢。”
      “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莫不是。”夜里凉风飕飕而过,七生不住打了个颤栗,垂下头来恰巧看到自己衣不蔽体,莫不是那巨妖是给自己的美色惊艳而亡,好一个死色妖,委实讨厌。
      七生不住再抬眼看向司土,月光下那红色的神印格外刺眼,周身散发出暗紫色的光辉,气势如虹,忽觉得有股莫名的压迫感使他心惊胆战起来,忽又而觉得这压迫感似曾相识。七生仔细捋了捋万千思绪,顿时犹如惊醒梦中人。
      这可不是被那巨妖追杀时的感觉嘛,此时再看司土,哪里还有凡人模样,这掩藏不住的巨大妖力就要将他的小胆吞噬,好大一股妖气,吓得七生舌头打起结来,“你,你是妖怪。”
      “什么?”司土眯起眼睛睨了七生一眼,这小子莫不是给瘴气窜了脑门得了失心疯。转念一想,或是他得了自己的元丹,所以能看到万物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可这,这么一股浑厚天成,刚正不阿的上古神力竟给看成了妖气。
      司土抬手作势要劈他一掌,吓得七生不由自主地躲了躲,却发现这大石上竟是无地可藏。壮了壮胆子,大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模样。
      “妖怪,你休要猖狂,你若是将我吃了,我师父,我,我五龙山众多同门师兄弟不会放过你,纵然你是妖法滔天也逃不掉的,你可看清楚了,我乃五龙山云霄洞第三代弟子。”说着忙不迭把腰间的玉佩掏出来使劲在司土眼前摇晃,可生怕她没瞧见。
      只见司土的魔掌已是伸到眼前来,七生连忙闭上眼睛默哀,短短数秒之内连遗言都已经拟好,无非是他藏于五龙山山脚下的那袋零食唯恐后继无人。
      司土伸出中指重重地往他额头处弹了一下,“好你个忘恩负义的呆子,好歹本,,,本姑娘也救了你一命,你师父竟是如此教你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我,我,我。”七生捂着额头疼得说不出来话,这女人下手真是歹毒。可细细想来,迷迷糊糊中还真似有人扛着他颠簸了许久,他依稀记得有股淡淡的清水香味,而这股清水香味近在咫尺。忽而想起师父对他的淳淳教导,世间万物,众生平等,切莫有歧视之见,乃修身成仙。
      虽说眼前的女子是为妖怪,念在她杀死了巨妖为民除害也算是功德无量,万物皆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却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再说,为妖本不是她的错,或是她也身不由己。不料自己却以己度人,实在有负师父教诲。
      此时再看那妖气逼人的司土,竟硬生生地生出一股和蔼可亲的气息来,“小后,原是我错怪于你,虽然你是一只妖,但也是一只好妖。你切莫要自卑。”
      此时,司土眸里的鄙夷之意更甚,虽他神志还不大清醒,但有了她的元丹护体,断不会有荒狼野狗把他叼了去,她已在此耗了许久,也该是离去了。
      “你且安心,我断然不会自卑的,就此别过。”司土哼了一声,自架起仙云飘浮而去。
      七生见状急急出声喊道,“你去哪啊,那我怎么办。”
      “再往西南方向走个一天半天就到东海渔村了,再拐过去就到五龙山了。”天空远远地飘来了这么一句话。
      “好歹给我件衣服嘛。”夜风凉凉,七生环起双手瑟瑟发抖,顺风打了个喷嚏。嘴里却嘀咕着,“我才不回五龙山呢,我要去凤凰山找依依师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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