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慢慢发展的生活 ...

  •   第二天鸣人醒来时,一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下来。佐助似乎已经离开好久,属于他的那边连余温都没有。鸣人坐在被褥上睡眼朦胧,想看时间又找不到钟或者表,只好往窗外的天空看去。外面白亮一片,鼓噪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叫着,让鸣人强烈感觉到这会是个炎夏。
      抓抓头发,他拍打脸颊让自己尽快清醒,可是效用不大。安睡过后的神经太松懈,头脑处于一种混沌的稳定中,久久回不过神。
      洗个脸吧……这样想着,鸣人站起身来向卫生间走去。
      而当他站到卫生间的镜子面前准备拧开水喉时,动作停住,表情再次恍惚。
      洁白的洗手台上放着两个插着牙刷的杯子,一个是透明的玻璃质材,一个通体淡蓝,多了个手柄,杯体上用油性笔写了三个片假名:ナルト,字迹刚秀。
      拿起杯子,鸣人凝视了许久。
      好像有什么在体内汇聚,暖暖的,愉悦的,细碎但是不可忽视。鸣人认真的看着杯子,连同那三个假名,都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
      最后,他动作谨慎,神情专注,把杯子置于水喉下。
      唰——
      清水注满杯子,蓝色的液面泛起阵阵涟漪,又顺着杯壁原路返回。
      鸣人无声地笑了。

      洗刷完,走出卫生间后像换了个人般神清气爽,鸣人把被子叠好放回壁橱,发现书桌上压着几张钱,佐助在纸上写着:吃早餐,买点必需品。
      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简洁得不行的便条却被鸣人捏在手里,笑着看了一遍又一遍。
      放下纸条后他转到别的地方搜寻了一次,确定真的没有再多的纸条后,鸣人把纸条再展开,细看。
      去找下有没合适的工作吧。他想,不能老麻烦佐助。
      低头扫一眼衣着,纯白的短袖T恤,临时买的条纹……底裤。
      唉。
      自己那套烂得不行又是湿水又是血的衣服估计被佐助扔掉了。呆站在壁橱前,他大着胆重新拉开壁橱的纸门,拿出一条佐助的牛仔裤。
      不好意思噢……暂时借用一下下。
      鸣人吐吐舌头。

      外头的太阳就是猛烈,还没走出房檐的阴影,股股热浪已经涌向鸣人,惹得后背浮起一层薄汗。举手放到额上,他认命地往外冲。
      佐助住的地方是一栋两层的住宅楼,白体暗红瓦砖的顶。边走鸣人边回头确认楼的特征,然后向四周搜寻着有没有招聘启事。附近都是些民居,很少有营业的商店,偶尔顶着太阳领狗散步的老人经过,手牵着狗绳,脸会对着鸣人微笑点头。
      没有被笑脸相迎经验的鸣人刚开始反应不过来,老人打完招呼后,他还好奇地四望,直到发现老人回头向自己招招手,他才傻乎乎地举起右手挥动了几下。
      接下来遇到的人,都有礼貌地对陌生的自己点头,他也渐渐习惯,向对方回礼。
      后来遇到一个老婆婆,不仅对自己笑,还热心招呼他:“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那么顽皮呢!”她手中的扇子指向鸣人身上的绷带和伤口,“留下疤痕娶不到老婆咯!”
      鸣人回以几声嘿嘿的傻笑,内心再次升起同样细碎的温暖。
      这种……应该叫做感动吧?他思考着,手摸上绷带,保证:“不会有下次的了。”
      也不知道那么小声,是在对素昧平生的老婆婆保证还是在对自己保证。
      而老婆婆扬起老年人特有的安详笑容,摇动扇子,踩着小步回家。
      走过好多间民居,渐渐看不见那暗红色房顶了,揣摩着已经是极限的鸣人不得不停住脚步。
      放弃地转身,又不甘心地回看更远的街道,竟然被他意外地发现几十米处,横出一个广告牌。
      广告牌本来鲜艳的颜色受了时间的磨难变得暗哑,不仔细看,会和灰色的楼群融成一体,所以第一次鸣人并没有留神。
      迈大步奔向目标,他抬头看暗淡的招牌,把上面胖胖的字体读出口。
      海豚拉面馆。
      海豚……和拉面有关系吗?
      他带着疑惑往店里瞄去。
      店主用落地玻璃窗做墙壁,过往的人能清晰看见里面温馨的布置,客人在店里分散就坐,津津有味地吃着拉面——不错的活招牌。
      鸣人肚子配合上气氛,闹出饥饿的轰鸣。
      “客人,要进店吗?”
      背后蹦出爽朗的招呼让鸣人一身冷汗,回头撞上一双亲切的眼。
      鼻梁上横过一条疤痕的男人双手抱着高出他半头的纸箱对鸣人灿烂的笑,还不忘夸夸自己的小店:“我做的拉面吃了会精神百倍……咦客人你做什么?!”
      面对突然进攻自己的少年,男人条件反射,死命护住手中的食材,挤出的声音紧张到变调。
      抬起头的蓝眼睛不输于男人的认真,炯炯有神地看着男人,双手继续和他争夺箱子,鸣人弯下腰一个用力鞠躬:“请您招我做店员吧!”
      啪啦——
      箱子掉了一地。
      泫然欲泣地为上书“小心轻放”的食材们默哀数秒,再看看摸着金灿灿头发倒抽气的少年,男人无奈叹气:“那个……客人你先进去再说吧。”

      拉面馆后面有条小过道,鸣人坐在过道的小木凳上,用紧张僵硬的声调自荐:“我,我现在寄住在别人家里,身上没有钱——但是我很有力气的!请招我做店员吧老板!”
      说完,还掀起袖子,让男人看自己隆起的小麦色手臂上,那若隐若现的肌肉。
      “呃……”用手抚额,男人示意鸣人放松,然后用担忧的神色审视眼前让自己超意外的少年。
      头发是明亮的金色,眼睛如秋季湛蓝的天……外国人?有暂住证吗?容颜还没有褪尽少年的青涩——他成年没有啊?最重要的是手上、衣服没遮住的地方那些绷带和伤痕……被欺负?不良少年?
      最后男人发现,无论哪个问题都足够让他头痛个半天。
      可是,那充满渴望和不安的眼神,犹如在等待死刑或免赦一样的表情……好可怜。

      喂喂伊鲁卡,你意志不能那么懦弱啊他可能内在是个恶魔,会在半夜三更驾着吵死人的电单车飞驰在街道上,衣服背后还绣着鲜红色极道两字的不良少年噢——!
      “老板……”可怜兮兮的哀求。
      “不要那么快叫我老板……”
      对的伊鲁卡!拒绝!你可以的!
      内心在呐喊。
      “……不行吗?对不起,打搅你了。”压抑着失望的礼貌致谢,听起来特别无助。
      耳边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貌似是有人站了起来。
      “打扰了。”不用看也知道少年一定在鞠躬。
      虚浮的脚步声响起来了——
      “你叫我师父就可以了……”
      伊鲁卡,你真是个没用的男人啊。
      自嘲的笑笑。
      果不其然,少年整个身体都转过来,表情鲜活得像市场上尾巴扫得人生痛的鱼类,鸣人展开笑脸又是一个鞠躬:“是,师父!”
      回头,又该被卡卡西学长念叨我性格太鸡婆了。
      微笑着,伊鲁卡内心飙泪几千回。
      伸手想去摸那头金黄色,看下是不是如想象中柔软,鸣人已经早他一步敏捷的避开。
      手在半空尴尬停留,伊鲁卡还来不及发窘,鸣人后悔的表情和做错事般微抖的肩膀吸引了他的注意。
      如果没看错,刚才这小子脸上的确有一丝……恐惧。
      内心升起一股小宠溺,伊鲁卡对这个满身是伤,却很拼搏的小家伙产生了好感,所以不在意的收回手,对他安抚一笑:“没事啦,这是我做幼儿园保育员留下的坏习惯。”
      消化出话语里的意思,鸣人不服的皱眉:“我才不是小鬼!”
      愤慨的一句话,在头发被大手肆虐下变得断断续续,摇散了鸣人的不满,语调也变得小鬼在闹别扭般,小声嘟囔:“我、我才不是小鬼……”

      本想立刻工作的鸣人在伊鲁卡阻止下,只是领了一套工作服,接着被拉到店里,伊鲁卡为他做了碗热腾腾的拉面,放到面前。
      “饿了吧。刚才你在门口站着,口水都滴到地上——吃完回去睡个好觉,等你伤好了之后才有得忙呢。”
      伊鲁卡端出来的拉面冒着热气,浓厚的汤底,粗细刚好的拉面每一根都浸染着汤的鲜色,泛着诱人的光芒,拉面上的配料红绿相宜,卖相甚好。比视觉更早到达大脑的是拉面的香味,一缕一缕的引出食欲,鸣人喉结滚动几下,防止口水真要流出来了。
      绑着围裙,伊鲁卡好笑的观察鸣人的反应,也不急着要他尝面,因为第一次来的客人,总是要问一个问题的,他在等那个问句。
      可鸣人蓝色的眼睛不安定的四处乱转,像在找什么东西,最后不好意思地发问:“师父……店里有没有一次性筷子?”
      “嗯?你不喜欢那双筷子吗?果然男生还是不太喜欢那种花俏的筷子啊!”伊鲁卡泄气。
      店里的碗筷不像别家店用的那种黑漆红底大碗和黑色筷子,海豚拉面店的碗边沿还印了一圈跳跃的蓝色小海豚,筷子很普通——忽略掉顶端那对小稻草人的话。
      当初订碗筷时卡卡西非要说海豚拉面店应有自家特色,所以伊鲁卡才指下这两种样式,早知道就不听他胡扯了。以前客人会笑着说好可爱,一个快到中年的男人被这样评价也就算了,现在自己的未来徒弟都在嫌弃——唉。
      “不是的!我很喜欢!但是……我习惯用木筷子……”声音越来越低,鸣人低下头。
      不忍看鸣人那副做错事的样子,伊鲁卡把外卖用木筷放到他面前:“快吃吧,面凉了会糊的。”

      当红色瓦顶重新出现在鸣人眼前时,已是黄昏。下班放学的人多了起来,时不时有小学生笑闹着从身边跑过,鸣人被他们欢快的笑声感染,不禁嘴角上扬,哼出不知名的小调。
      二楼过道靠着个熟悉的身影,手搭在栏杆上,一个光点在指间黯淡的发光。那人沐浴在橙黄的霞光中,偶尔抬头看经过的人群,一派等人的姿势。
      待看清是谁,鸣人喊了起来,空着的右手也抬起来吸引他的注意:“佐助——”
      听见喊声,佐助低下头不发一语,只是沉默地掐灭烟,看着鸣人跑上楼的身影,直到站在自己面前,撑着膝盖微微喘气。
      “你、你在等我吗?”喘着气,对佐助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在看风景。”没有停顿的即答。
      微笑变得涩涩的,掩饰般抓乱头发,鸣人附和上话题:“对哦,这里看过去风景不错啊哈哈。”
      其实这里看过去,也不过是一栋栋挡住视线的楼房而已。鸣人只顾着沮丧他的自作多情,没发现栏杆面对的是5层高的小型公寓,窗帘统一拉得死紧,又隔着街道,连偷窥都做不到。如果说真能看见什么,那才叫见鬼。
      说完那句,佐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于是趁鸣人还没有发现的空挡,他掏出一样东西握成拳,直直伸出来。
      鸣人下意识把手放在佐助的手下去接。
      手心感觉到金属的冰凉质感,收回手一看,一枚铜黄的钥匙躺在中心。
      “门钥匙。”简单解释了句,佐助走进房子,脚步又停住,靠在门边看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鸣人。
      鸣人的表情说不上是惊讶或是高兴,眼皮下垂着,半合半闭,眉头有点皱,嘴角的位置也很微妙,稍稍向下压低,背对着光所以表情有点晦暗。
      但是,他看起来就像在哭。
      “……”佐助默默地转身回了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