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少年征候群（佐鸣）》紀白

3、小小的恢复了本性

　　所谓自讨苦吃、自作自受、自不量力……这些词可让最近的漩涡鸣人从身到心都记得清清楚楚了。
　　扔下手中厚厚的源氏物语，他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台玩盆栽的绿叶。
　　遥想五天前，他获得工作的第二天——一早跑去伊鲁卡的面店搬搬抬抬，直到天擦黑才带晚饭回来，吃着鸣人带回的便当，宇智波并没有说什么。
　　而出了一身汗的鸣人也早早闪进浴室洗涮，出来换药时抱怨了句：“今天实在太忙了，连伤口出血了都不知道哈哈。”
　　吃着饭后甜点——番茄的佐助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的动作稍稍停滞，而后顺畅地挑起一粒果子送进口，眼睛细细地眯起来。
　　“是吗？”
　　不咸不淡的一句。
　　原本想撩起话题，却发现对方没有更进一步的欲望，况且连最后的那句回应也实在是冷淡，鸣人只好摸摸鼻子悻悻地回答：“是啊。”
　　是啊——
　　叹气。明明是件小事，为什么自己会被禁足？！摊开手怀念未曾捂暖就被没收的钥匙，鸣人又叹了口气。
　　无论怎么说，他都觉得这位临时监护人有点保护过度了。
　　窗台吹进夏日的热风，连地上的书页也被吹得哗哗作响，兀自翻动了半天，因为风的静止又呼啦啦往回翻。翻到封页的时候，常被折住的封面无法合上，露出了印有书名的扉页，还有拥有者留下的痕迹：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
　　太无聊而去研究书架的鸣人，发现了一大堆自己估计永远也不会去看的书：世界通史、时间简史、日本发展史，甚至连本草纲目都囊括其中。鸣人开始想象坐在大学课堂的佐助，认真挥动笔杆记笔记的样子。
　　当下嘴角抽搐，摇摇头把文科生佐助挥出脑海。
　　好无聊……盯着书页上的名字发呆，更加意识到这里的一切都打上了宇智波的印记。
　　整齐的书桌，巨大的书架，一尘不染的窗台，身上散发着清香的衣服，就连坐着的清凉榻榻米，无一不透露着主人那清冷的特质。
　　毫不夸张的形容，某天他起来刷牙，盯着手中的水杯都在想，鸣人？宇智波家的吗？
　　会无聊死。躺倒在地上，鸣人为可以预见的未来致哀。
　　这种怨念在他看见提着一大袋绿色食材回家的佐助时全面爆发：“我要出去！”
　　佐助只是一贯的淡漠，瞟了一眼发难中的人，随手关门：“去哪？”
　　“呃……去吃拉面、吃肉！”总之就是不要再吃那种淡而无味的东西！已经几天是变着花样但同样是蔬菜家族的食物了，他痛恨这个世界上竟然能有那么多种类的植物。一想起那咬着会嘎吱作响的口感，鸣人就浑身发痒。
　　“哪都不准去。”
　　一句话否定了鸣人所有的希望。
　　刹那间涌起的愤怒屏蔽掉理智，不受管制的语句也就脱口而出：“你凭什么？！”
　　话一出口，说话者本人已经后悔不迭。
　　房间内流动的寂静更是毫不留情地戳破薄薄的事实：宇智波佐助当然没有权力去阻止他任何事情，但反过来他漩涡鸣人也没有资格留在这间房子里，不是吗？
　　脑海中简单的反问让鸣人哑口无言。
　　难道说几天平静又安逸的生活让自己丧失寄居篱下的自觉？还是眼前这个人自然而然容纳自己的态度让他得意忘形？鸣人说不上来，只能默默捏紧拳头，说不出一句抱歉。
　　后来，还是佐助一声叹息打破了僵局。他走过来拨弄鸣人的头发，轻轻说：“今天晚上，吃肉。”
　　对上鸣人惊讶的眼睛，他扬扬手中的袋子用认真的语调重复：“今天晚上，有肉吃。”
　　一脸跟着他有肉吃的得意。
　　于是宇智波宅上空漂浮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嚎叫，大声喊着佐助你真是好人这句话惹来一声淡淡的轻笑，还有一句“白痴……”。
　　半夜躺在被窝里的鸣人强烈感觉自己被骗了。而身旁那人睡得很死，完全没感觉到有怨恨的目光正在把自己千刀万剐。
　　一句话，漩涡鸣人恨这个把鱼肉也叫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