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瞭望者们》喧嚣踪迹

26、这届女孩子都是怎么了？

　　壬克西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莱莫……你家小皇帝已经找到了吗，这么快？”
　　莱莫在昆古尼尔看战斗回放，壬克西与艾尔曼斯两道熟悉的人影，昆古尼尔新晋履职，资料库里缺乏对比资料。那一瞬间莱莫的绝望不足以道，昆古尼尔再次降下的过程，于莱莫是一场无望的等待，一切不对称的信息放大了莱莫的恐惧。
　　一次小型交火冲突，导致南十字帝国皇帝与英仙座联盟两位军方高层命丧于此。这片废土将成为泊松·莱莫的噩梦之地。

　　被压制的情绪到达临界点，帝国少将不顾警卫的阻止越众而出：“我说我没认错！你们怎么在走私船上！那要命的湮灭反物质弹又是打哪儿来的？”
　　“那是本地特产，小莱莫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壬克西无赖，艾尔曼斯摇头，初时被谢普澜一句“那位仁兄不归我管”堵回来的不痛快，一股脑倒推给莱莫。
　　“这里可是伊什塔尔堡，别说伏击雷反物质，指不定连喀迈拉都遍地出没。”壬克西呶嘴道。
　　艾尔曼斯扶额：“你少说两句。”

　　G.E.2823年，先帝国皇帝海因兹·曼施坦因君临南十字帝国，直到G.E.2888年才与合众星系联盟正式建交，八年后建成风暴港。
　　风暴港毗邻联盟NGC7023星空门，同属喀迈拉入侵异常频密的暗星域交战区，百年来风暴港与联盟十一舰队同进退共生死，袍泽之情无分国界。
　　如此亲密的同盟关系一直持续到英仙座自由行星联盟独立、库施·奥西里斯夺得帝国最高权位。
　　铁血战火两无嫌隙的蜜月期，一步跳跃到感情不和婚姻破裂。
　　莱莫悲愤非常，“我们皇帝陛下生死未知，你们两个竟然、跟这群人渣一起……”莱莫抬手指着在座的一群人渣垃圾：“只管在这里吃吃喝喝！乱搞赌博赛！”
　　莱莫抬手指了一圈，指点到赛场那侧的冰夷，很好，第三个，这个虽然是人工智能，但也被莱莫归为混蛋之列。
　　“嗨，小皇帝没找着吗？”壬克西与艾尔曼斯交换了一个非常不妙的眼神：不过是被伊什塔尔报废重机打上一发，不至于就这么挂掉……吧？风暴港时库施·奥西里斯莽撞到自己找死，还不是次次有惊无险？

　　银河纪元二九八七年，星空门事件之后，十一舰队自NGC7023星域返航。
　　八百风暴枪骑兵脱离风暴港，跟随齐安诺元帅的荣誉双头鹰舰队，开始谋夺帝国皇权的漫长征程。
　　G.E.3001年，库施·奥西里斯宣布重建风暴港，又三年后，原属枪骑兵机甲队重回故地，作为帝国旗舰直属突袭装甲，随从泊松·莱莫降下伊什塔尔堡。
　　其中多数被莱莫分散，去找库施·奥西里斯的救生舱去了。
　　然而库施的救生舱并不在被昆古尼尔标记的落点上。
　　莱莫好险把持住，不想在地下机甲竞技场撞上曾经袍泽、事不关己优哉游哉，莱莫只觉得自己的心态濒临战线崩溃。

　　机甲竞技场上，红胡子屠夫的机甲刚完成热身运动，即被风暴枪骑兵架起火线瞄准。
　　竞技场主持人不慎从升降机上摔下来，头破血流，枪骑兵机甲静止不动。
　　升降机被一力推倒，谢普澜操控着重型机甲走上竞技场正中，莱莫抬手下令。“住手那是自己人！”壬克西大嗓门喝止。
　　好在风暴枪骑兵彼此熟悉，曾经壬克西直接把枪骑兵临时编成进十一舰队、协同作战的事没少干。
　　壬克西与谢普澜的指挥才能因更长时间的战争砥砺，隐隐稳压风暴港一头。
　　稳住，莱莫再次按压下怒气：“除了你们，还有谁！”莱莫骤然惊惧，心中又现昆古尼尔舰底导弹倾泻之时、与壬克西艾尔曼斯站在一起的女孩：“冼致知她在里面？吱吱她不是有狮鹫277吗？”
　　“也不是冼致知。”壬克西一想，竟然还不知道那女孩的名字。唉，这届女孩子都是怎么了，听话的一个也没有。

　　重型机甲只针对红胡子屠夫，它四肢关节咔嚓作响，居然完成了从机甲背部抽出电磁光剑的动作。
　　联盟通缉令名单虽然被指注水，通缉令上的巴塞罗也是小有名气的，联盟A级通缉令也在帝国的通缉范围内。
　　风暴枪骑兵一开始就对驾驶机甲的巴塞罗提高防范，但“自己人”手持光剑追砍巴塞罗，枪骑兵们也不能勉强巴塞罗不反抗。
　　那样未免太不人道。
　　重机动作缓慢但不抛费，电磁大剑径直戳刺入巴塞罗机甲的装甲缝隙，能量线激发，卡出一簇火花电光。
　　莱莫默默盘点十一舰队的重型机甲机师。
　　“涅墨亚的光脑也在那位她手上！”艾尔曼斯挖掘出我方人性的闪光点，“谁说我们只顾吃吃喝喝乱搞的，我们不是救援了涅墨亚吗？”
　　莱莫收到的消息是涅墨亚被辐射毁损，预期最好的结果不过是涅墨亚核心主脑与奥西里斯一并进入安全舱。
　　涅墨亚被壬克西救援，一方面展露当时情况之危急，涅墨亚连分离卸载外部装甲的时间都不曾有。一方面又增加了库施的意外风险，没有主脑的安全舱必然功能缺失。
　　莱莫暂时笑不出来。

　　电磁光剑杠杆力断红胡子机甲一臂。
　　奈何壬克西没有文化，又一句卧槽，艾尔曼斯困惑：“通缉令的一级高危难道是批量造假，为涨悬红价码才写上去的？”
　　壬克西教育竞技场下女孩们：“你可看见那不过是一架废旧机甲，被她操纵时却有如此威力。”
　　艾尔曼斯焉儿坏，冷不丁向莱莫道：“介绍一下，这些女孩就是帝国流亡军著名的恰饭看板娘——‘黎明女神’。”

　　帝国风暴枪骑兵，连带泊松·莱莫已经被迫了解到流亡军……基地无耻之尤，风暴枪骑兵中为数不少的精英机师，他们军服上日常佩戴各个版本的黎明女神之翼。
　　莱莫暗恨艾尔曼斯专揭人短：“你们搞情报的心都脏，您真觉得基地流亡军这糟心事儿有意思？”
　　红胡子机甲又断一臂，巴塞罗的机甲是拟兽形态，近战外形酷似金刚大猩猩，两臂齐断后失去平衡能力，艾尔曼斯：“有意思，我觉得特别有意思~”又道驾驶重机的机师：“巴塞罗头铁撞上狠人，这是要送死。”
　　重机搬运巴塞罗机甲，红胡子驾驶舱被压在地面上，杜绝驾驶室单独脱离的可能性。
　　壬克西也忍不住叹息：“就是得了琥珀原瘢，年纪轻轻，可惜这般人才。”
　　莱莫在军校就读后期被分流到战地医疗，“不严重的也还有救，海因兹皇帝的病程不是被科学院稳定维持两百多年吗。”
　　“帝国科学院包治百病。”莱莫骄傲。
　　壬克西冒出口癖：“大发，海因兹皇帝真是因为琥珀原瘢暴毙的？”
　　铁骑狂王，恐怖如斯，其统御之下的帝国军队摧枯拉朽，势不可挡。海因兹身患琥珀原瘢一事却被列为帝国不传之机密。
　　有什么可遮掩的，英仙座自由联盟独立之时，唱衰之人数不胜数。合众联盟不也只能说“法恩·夏格朗是个瘫子”，又做文章道“一个瘫子肯定不能成事”。
　　结果呢，琥珀原瘢病人和高位截瘫创造了银河历史。

　　红胡子趴在竞技场上，一声声狼狈咆哮：“我‘屠夫’不可能败于无名之辈，你究竟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环绕音整个竞技场都能听到，唯独谢普澜，她关闭了重机的智能辅助，驾驶室虽陈旧，隔音良好。
　　陵光不爱搭理不相关的人类，尤其也不爱搭理人渣。红胡子巴塞罗机甲发出的“杂声”被陵光滤除掉。

　　“涅墨亚主脑自我修复完成，是否开机？”陵光问询。谢普澜将人渣痛扁一顿，长抒郁气，“嗯，陵光你等下。”谢普澜有疑问：“密弥尔是不是认出我了？”
　　“确认过您的权限之后，密弥尔对本机进行能量支援传输。”陵光肯定：“是的，密弥尔作为容载式大型舰船，通过非接触神经探查方式记录承载人员的身份，您的精神力数值与波动区间与之前完全一致。”
　　谢普澜明白：我的精神力数值与波动区间与‘生前’一致。
　　“不许再提我死过一次的事，”谢普澜道：“对外也只解释说……我在医疗舱里一躺十七年。”
　　陵光不解：“为什么？”这个谢普澜与上一个谢普澜对陵光而言都是一样的，就像冰夷主程序关机后，大修过的冰夷与前一个冰夷并无不同。
　　“服从命令。”谢普澜沉声，“先不要让涅墨亚开机，全星系图的备份传输给涅墨亚一份。”
　　“陵光。”谢普澜手指弯曲缠绕一缕发丝：“这两年我与库施·奥西里斯……”谢普澜犹疑，最终止住脱口而出的复杂的问询之语，“算了。”谢普澜道。

　　谢普澜甫一出机甲，被壬克西一个熊抱扑上来！
　　“快给我们莱莫医生看看病得严重不严重，能不能治？”壬克西上下其手，谢普澜防护服里面只套了一件裙子，谢普澜震惊，防身长刀霍然出鞘。
　　刀尖抵着壬克西脖子隔离出一米二、外加一臂的间距。
　　泊松·莱莫反复数遍十一舰队所有精英机师，只见驾驶舱里走出一位身量纤细的少女。诧异又叹服，心脏跳动的节奏也被打乱了一瞬。
　　十一舰队连人带机舰一个赛一个地不靠谱，再撇除鲁莽冒进的库施·奥西里斯，谢普澜对泊松·莱莫甚是满意。
　　仿佛就在昨晚，帝国风暴港群魔乱舞的庆功晚会还停留在谢普澜瞬时记忆中。与风暴枪骑兵队未及分别便再次相见。
　　谢普澜颔首问候：“莱莫……医生？”谢普澜瞥见莱莫的少将肩章。
　　所以说，十七年后，帝国军队内部已经平和到如此地步，军队官僚兼修外科医疗？“我没有病。”谢普澜十动然拒。

　　风暴枪骑兵发来通讯，“长官！搜查猎场时发生意外，我们发现——”
　　“先汇报库施·奥西里斯的情况，救生舱排查范围缩小到哪儿了？”莱莫焦急询问。
　　“那个就是……”枪骑兵机师秒懂：“已经找着了，皇帝陛下出现在涅墨亚坠毁的原地，您要是在那里多等十分钟就能见到，皇帝陛下身边还有一架狮鹫277。”
　　莱莫：……
　　“为什么不派人汇报！皇帝陛下生还的讯息难道还够不上最高优先级吗？”
　　“我们汇报过！”机师动不动被莱莫威胁，跟丢皇帝要被莱莫关禁闭，惹怒皇帝又被皇帝本人抱怨，早已觉悟到不要夹在皇帝与直属上官之间搅事的精髓。
　　机师把问题踢回去，让他们内部矛盾内部解决。

　　“奥西里斯……皇帝陛下听到您那边正在交战，自己挂断了视讯，陛下他没再给您发通信？”
　　“什么个混账东西！”莱莫面无表情：“库施那混蛋就不该管他，爱死哪儿随便，别让他妨碍到你们就行。”
　　“猎场发生意外？你们都是打过星际战争，跟小谢指挥官跃迁过大半个银河系的，又不是新兵。”莱莫撂挑子不想管，尽是一堆破事：“自己解决完早点回昆古尼尔。”
　　莱莫正欲挂断通信，挥手握拳，“收队，人员全部收押，匿名光脑反向锁死不许让他们下线。”
　　“长官！我们解决不了！”机师作为行动负责人执行搜救任务，任务目标本是帝国皇帝，不想在猎场走私的封冻琥珀中搜出一只救生舱。
　　救生舱安全码可识别，扫描出的信息更是出人意料：“十一舰队指挥官，我们查到了十一舰队前任指挥官！”
　　“谢普澜？”莱莫声线震颤。
　　艾尔曼斯断然否定：“不可能！小谢指挥官被陵光携载，没人能撬开陵光的驾驶舱！”

　　“……不是。”十一舰队前后历经两任指挥官，“救生舱内的琥珀气体在凝固前已被血雾染红，内容物只能看出人体轮廓。”
　　“那位据说也是在重伤状态下被封冻，左手缺损。”
　　十一舰队建制以来最为惨烈的一战，在NGC7023星域，对抗喀迈拉白热化的战场上，同时遭遇中子星扰动的宇宙灾难。
　　十万战舰接连殉爆，只此一役，十一舰队伤亡过百万人次。
　　最后为维持战线，舰队总指挥官以及旗舰并入后方殿军，未能及时撤出交战星域。
　　技师将机甲外视镜头拉近聚焦。
　　“十一舰队前任指挥官，顾况。G.E.2911年，于战斗中下落不明。”艾尔曼斯低声道，“小谢指挥官当时……破获交战星域所有琥珀走私组织，冰夷在之后又将附近星域抄检一遍。”
　　“难怪找不到，伊什塔尔不在星域版图上，所有星际航线都是绕着它走的。”

　　“等等，我给你搞糊涂了！”壬克西揪住艾尔曼斯不放：“拉着老子上黑船的时候，不是给老子说，目的地就是伊什塔尔吗？”
　　“推测目的地伊什塔尔。”艾尔曼斯解释道：“陵光在伊什塔尔卫星城完成装配，帝国最早那批荣誉双头鹰舰队的机舰也是自动回降到伊什塔尔。”
　　“早几天时候，法恩与执明收到陵光用量子通信发来的信息，信息源点恰好跟这条走私线重合。”
　　壬克西回归问题的关键节点，愣怔道：“对，咱们来找陵光的，就这么一件正经事还没办成。回头又见着老顾悄没声儿地也沉在伊什塔尔当标本！”
　　莱莫：“又关陵光和小谢指挥官什么事？说清楚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帝国跟英仙座联盟签订的情报互通协议只是一张废纸吗！”

　　谢普澜此时发现她被陵光的语言陷阱骗到，陵光说“没有联络其他人、未曾以本人权限与其他人工智能进行通信。”陵光只是以自己的名义向执明发送信息，并不违背人类给人工智能限定的自律准则。
　　冰夷所说的“谎言是门艺术”，呵呵。
　　谢普澜摸到陵光隐形的生物神经光缆，两两交叉打出一串死结。陵光的神经光缆末端扭来扭去，小谢不为所动。

　　艾尔曼斯沉重道：“小谢指挥官做过战后复盘，喀迈拉隐匿在银河星系盘的暗星域。”
　　“陵光受命对银河全星域进行扫描分析，历时十七年给出一份银河全星域动态投影存盘，印证小谢指挥官的推论。”
　　泊松·莱莫摸摸自己胸口，人类对喀迈拉战争取得的是短期战果，对胜利大肆宣扬也是为重整社会秩序。这份战果心照不宣，他们也只是很朴素地期待着，期待下一场战争来得稍晚一些。如果能拖到几百年后，无疑能为下一代争取到更多生存的空间。
　　“情况如何，很糟，有多糟？”莱莫不做过于乐观的假设。
　　艾尔曼斯手中团着狮鹫主脑，“星图还没找到，刚落地，险些被昆古尼尔一炮送终！”
　　“之所以没能死掉，大概得要感谢小谢指挥官在天之灵庇佑？”艾尔曼斯双手祝祷状。

　　风暴枪骑兵的机师旁听到一场史诗级乌龙，对身处血色琥珀中的、前十一舰队顾况指挥官既敬佩，又愧疚。
　　顾况的影像镜头被莱莫转交给顾况“家属”——冰夷。
　　“伤势太重，初步透视发现有肋骨断裂直插进肺部隔膜，琥珀封冻的时间越长，解冻时间也要相应延长。”
　　“可能在解冻过程中就……”
　　冰夷冷哼一声关掉影像镜头：“让他去死。”视讯仪被冰夷扔给莱莫，对壬克西与莱莫道：“你们看着办，他自找死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转身走出竞技场。
　　视讯再次接通，机师守着血琥珀救生舱进退无措：“不、不救吗？”
　　“你脑子有坑吗？救救救！必须救！”莱莫顶着壬克西与艾尔曼斯的死亡瞩目：“挪去昆古尼尔给医疗队做重症监护，让奥西里斯盯全程！”
　　“涅墨亚主脑等我给他拿回来，昆古尼尔上还有海因兹皇帝陛下留下的‘奥德修斯’，给他暂用……地面部队给我留下半数，就这样。”
　　机师甚至不知道库施此时又在哪里，执拗地不肯结束通信：“长官您留在地面？马上就是新风暴港落成典礼，再不跃迁就赶不及了。”
　　“典礼推迟。”
　　机师原是风暴港出身，坚持争取道：“可典礼的六月六号是帝国宇宙历吉时啊！”
　　“那就让他们换一本宇宙历！”
　　莱莫忍无可忍：“时差倒去英仙座标准时区，英仙座时差跟帝国标准历差距整整一个星期！一周后也是六月六号！”
　　……

　　地下机甲竞技场被帝国军清场，莱莫背靠两米高的竞技台，挺直的脊背松垮下来。别问，问就是心太累。
　　谢普澜正将涅墨亚交给莱莫，“数据传输未完成”陵光协同提示。还没传完？庞大的数据量超出预期。
　　谢普澜只好抱着涅墨亚不放手，“我先拿着罢。”
　　莱莫打量穿着裙子的谢普澜，抱着涅墨亚像是怀抱一只滚圆米奇玩偶，莱莫点点头挤出一个微笑：“那成，给你抱会儿。”
　　莱莫就势往壬克西背上一趴，埋头闷声：“不行了太难了，壬大哥借我靠靠。”

　　十一舰队军官在整体年龄上拉开库施与莱莫一大截，泊松·莱莫军校毕业就被派驻到风暴港。
　　十七年前星空门前骤然分别，与壬克西他们隔着一道虚拟屏幕，今日有幸在伊什塔尔堡重聚，各自险死还生。
　　像这次，涅墨亚将库施·奥西里斯放进安全舱抛出的流程，熟稔到没有丝毫犹豫迟疑。
　　泊松·莱莫出生于帝国偏远星系，双亲只是经营平价餐馆的普通商人，莱莫军旅生涯所取得的成就已经远远超出其原生家庭对他的期望。他本可以在风暴港结束五十年服役期，与家人团聚过上殷实安稳的生活。

　　“小谢指挥官说得对，都是特么的惯性。”
　　谢普澜又被点名。
　　“开始想在军队里当个不上不下的混子，再到身边认识的人也相继凋零，对战喀迈拉这件事，一旦扯上关系便撕扯不开。”
　　“服役期快满的时候，我还是一介不起眼的尉官，本来离着退役不远。”
　　莱莫低着头，眼球压在壬克西背上，眼睛里冒出暗色金星。结果上铺的兄弟有王位要继承。说好的退役后一起把餐馆从帝国开到联盟……联盟首都星系，竟然阴谋暗算小谢指挥官。
　　“小谢指挥官，她最初是来十一舰队做什么？”莱莫问道：“庆功会那晚，你们说她是……”

　　“宇宙气象观察员。”艾尔曼斯又开始甩他的狮鹫蝴蝶|刀。
　　“没做两年，学术成果被首都提尔星科研所窃取，专利被抢先认证，那个学术专利是不完全版本。”壬克西补充：“联盟141舰队根据提尔星划出的航线导航，差一点撞进宇宙子宫，被挤压成星际尘埃。”
　　莱莫：“啊？”
　　艾尔曼斯道：“没有，141舰队航线被谢普澜强制修改过。”
　　“因篡改机要航线，谢普澜被军法委起诉，拟判决二十年监禁。”艾尔曼斯讲述那段一波三折的往事：“被关押的第二年，航线的偏移反而救141舰队一命，舰队临时返航，茨威格老将军和顾况联手劫狱。”
　　壬克西纠正道：“不是劫狱，两位舰队总指挥空降提尔星，劫持科研所，在提尔星提请军法委现场改判。”

　　“你以为谢普澜凭什么接手的十一舰队？凭她一边开着机甲一边偷空算星图，还比冼星灵个子高点儿长得好看？”
　　艾尔曼斯拇指压住蝴蝶|刀的安全卡扣：“分明是瞧着她比一般人能抗事。”
　　“十一舰队指挥官席位空缺，这个缺就砸到她头上了。”壬克西摊手。
　　至今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推举到总指挥位置上，被迫站台（站指挥台）的谢普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