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瞭望者们》喧嚣踪迹

25、危险等级：一级高危。

　　“基地黑船被小皇帝当场击坠，不是没有原因的，”壬克西深刻了解到基地武装的破廉耻，“不作死就特么不会死。”
　　点头虫异形小头目霍然震惊，小头目委曲求全以期老麦基反杀壬克西一行人的梦想彻底破灭。
　　“你们是联盟的人？”异形问道，“我们向联盟投降，我，我知道猎场的重大机密！”
　　壬克西抚掌反问道：“帝国流亡军不是骨头硬得很，宁死不降的吗？”
　　“宁死不降是对南十字帝国，帝国有死刑，但是联盟没有。”艾尔曼斯嗤笑：“对帝国当然宁死不降，投降也得死。”
　　艾尔曼斯令狮鹫记录异形的指纹DNA信息。
　　壬克西隔着大半个人声沸腾的机甲竞技场，突然，提着谢普澜腋下将她抛举起来。
　　“冰夷你隔这么远做什么？”壬克西托举着谢普澜，向冰夷靠拢。谢普澜一时不察被壬克西得逞，挣扎道：“快放我下来！”
　　壬克西恃强凌弱，喜滋滋道：“瞧热闹吧？要不要更高一点？”

　　冰夷自动侦测声线，将壬克西的语音从嘈杂背景音中识别出来，“别过来，我背后右后方有人。”
　　“谁？”壬克西眼大无神。
　　狮鹫扫描冰夷身后，对比出异常，冰夷后方一侧，几个空位留给已经被昆古尼尔炮决基地高层。另一侧，红胡子男人热切的目光在机甲竞技场与冰夷之间游移。
　　“巴塞罗洛夫。”艾尔曼斯道，狮鹫同步打开光网数据库中的通缉令：被联盟官方通缉的星际掠夺者，有“屠夫”之称的星际盗贼。
　　“红胡子屠夫”巴塞罗洛夫。通缉令A级罪犯，危险等级：一级高危。
　　“艾尔曼斯，你给我说猎场背后势力是合众星系联盟，证据呢？”壬克西抱怨：“咱情报部能不能有点子正经事，一级高危分子你都能给漏查，半路出家自学成才的情报贩子统统都不靠谱！”

　　狮鹫光网的通缉令翻红，刷新出最新一张A级通缉令。
　　通缉对象：冼致知。
　　公民身份编号：7431-BXch08-95114711AO
　　危险等级：一级高危。
　　谢普澜……双手拧壬克西耳朵：“放！我！下！来！”
　　艾尔曼斯若无其事地关闭狮鹫的通缉令榜单：“不就是个一级。”
　　完全不必看在眼里。
　　“联盟通缉令太水，屁大点事就发一张，别把咱孩子给吓着。”壬克西终于把谢普澜放下来，捏捏耳垂，不痛不痒，反而安抚谢普澜。

　　旁边盛装的“黎明女神”瑟瑟发抖，小谢气得不行，与陵光精神协同：启动核融合炉开机，给我揍死他。
　　陵光弱弱道：正在强制抽调密弥尔的能源支援本机，确定启动核融合炉吗？
　　密弥尔扁圆一小只，在陵光威压之下被迫静默，主脑圆润的表面失去光泽，无力阻止能源的流失。
　　陵光从不记仇，有仇一般当场便报了。谢普澜竟然不忍：陵光你给密弥尔留点，只抽一半？
　　将能源抽调比例固定在30%的陵光以及密弥尔……

　　冰夷似乎被电磁禁制限制行动，站在那处的样子安静柔弱，极具欺骗性。
　　即便身处十一舰队总指挥的位置，日光之下必有阴霾，谢普澜对巴塞罗洛夫有些印象：红胡子强盗，曾暗中给出高价，向合众星系联盟求购水神冰夷。
　　那时冰夷损伤惨重，几乎失去维修价值，舰队旗舰随从指挥官卸任也是联盟惯例。
　　联盟中央星系给谢普澜加压，只需在定损报告上盖戳，把冰夷报废掉，十一舰队的战后抚恤补贴即可全额划款到账。

　　损伤到几乎只余光脑裸机的冰夷，被星盗觊觎的原因只是因为好看的话，可想而知冰夷被转卖后的悲惨下场。
　　在军需匮乏，无力维修的情况下，没人知道在那时才刚刚履职的小谢指挥官是如何操作的。
　　总之红胡子屠夫扬言获得冰夷的同时，冰夷被无偿返还给兼一重工。兼一重工同时承诺十一舰队，将冰夷主体修复还原。

　　壬克西正待上去一拳打掉巴塞罗牙齿，敢拿那种龌龊眼神看我们冰夷，丫你也配！
　　“联盟做琥珀走私的盗猎团伙猖獗，猎场却在合众星系联盟庇护之下。”冰夷借用狮鹫语音发声器，声线直接传递到竞技场另一边。
　　冰夷道：“红胡子神出鬼没，在伊什塔尔建立猎场，同时又被联盟官方通缉。”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

　　艾尔曼斯与壬克西具是无奈，顾况指挥官战斗中下落不明，冰夷提出顾况救生舱疑似是被琥珀走私的星际掠夺者盗走。
　　冰夷的怀疑不能说是全无根据，谢普澜当年也跟进调查，没有进展：“有哪个琥珀走私团体盗走救生舱，不囤货居奇不敲诈勒索，把救生舱拖回去当生态箱，把老顾他封在琥珀里当摆设？”
　　但冰夷仍坚持琥珀走私团伙与顾况的失踪有关，离开十一舰队，单机自由巡航，冰夷以每年一至两个的速度端掉百余琥珀走私窝点。
　　冰夷在被星盗走私的琥珀中寻找顾况，百年无果，从未放弃。
　　人工智能一旦认死理，脾气与机械骨骼、装甲外壳一样的硬，不听劝告，壬克西和艾尔曼斯毕竟不是冰夷的驾驶机师，也不能同冰夷直白道“只当老顾死了算球”。

　　“红胡子还抱着他那集齐水神系列，左手白石郎右手湘夫人的美梦呢。”艾尔曼斯压下心中涌上的厌恶之意，一页页翻冰夷发来的猎场背景调查资料。不想巴塞罗一眼从人群中看到被壬克西高高举起的小谢。
　　他道：“那个活饵我要了，比赛完当添头带走。”
　　活饵指的是猎场那边，同样挂着身份识别卡的女孩们。
　　巴塞罗洛夫被狮鹫的分体记录仪监视，壬克西点炸：“你们谁都别拦我，看我今天不打掉他狗牙！”
　　很快猎场的人下到机甲竞技场，陵光没有预警，只道：“涅墨亚开机检测完成，程序损伤5%，自我修复中。”

　　机甲竞技场上的死斗已接近尾声，巴塞罗准备迎接最后的胜利，他很快也要站到机甲竞技场上。
　　巴塞罗的恶癖：他爱好在表演赛上控场，暴力拆机——把那些老旧的大家伙削成人棍，听金属机甲外壳碎裂的脆响，破坏和毁灭令他亢奋。

　　机甲大竞技场上，主持人读秒：“最后一位挑战者倒下了，漂亮！猎场选手切断挑战者的机甲后肢，挑战者机甲严重损伤……”
　　“不！猎场选手的光剑击穿挑战者机甲驾驶室！驾驶室渗出鲜血，是挑战者的血！三、二、一！挑战者失去生命体征！”
　　竞技场上最后一场赌博赛直接造成挑战者的死亡，竞技场四周看台死一般寂静，而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直至将竞技场上的残破机甲以及血迹清理干净，主持人满怀期待道：“又到了我们的挑战‘黎明女神’表演赛环节，首先出场的是基地‘黎明女神’以及她的‘守护骑士’——”现场哄闹喝彩。
　　异形小头目并不敢像以往那样将“黎明女神”往擂台上驱赶，水神冰夷抬起低垂的眉眼，电磁禁制与冰夷拉锯一番，彻底失灵。
　　场下能打的机甲全部被轮一遍，艾尔曼斯与狮鹫将主场让与冰夷。
　　合众联盟对冰夷一度是轻视的，失去机师驾驶的无主机甲，其战力能发挥到怎样的程度，在此一战可见分晓。

　　被装扮成“黎明女神”的女孩在台下畏畏缩缩，谢普澜心情满是阴霾，猎场巴塞罗的手下又过来招惹。
　　基地小头目见风使舵，拼命阻拦。猎场来人立即翻脸：“那个女的，被我们巴塞罗大人看上也是你的运气……”
　　壬克西上臂肌肉隆起。
　　谢普澜躬身从壬克西臂弯下挣脱出来，壬克西眼见那女孩翻身上去擂台，三两下登上升降梯。
　　第一体机甲，陵光提示：“彻底损毁。”
　　谢普澜的身份卡又有些不同，她用身份卡刷开第二体机甲驾驶舱。机师身份登录确认，机体自检，陵光挟持这体机甲的自检程序，精准报出半损伤状态的检测结果。
　　谢普澜关闭警报系统，关闭自律辅助战斗系统。
　　“安全模式开机。”谢普澜命令道。

　　“神仙操作，这居然还能被开机？”壬克西难以想象，“那机子报废地也就只剩一层铁皮了吧！”
　　冰夷在擂台左近停住，人群骚动，竞技场外爆炸声惨叫声——几乎是同时，地下竞技场被攻破，泊松·莱莫破门而入。
　　地下光网通信瞬时锁死，赛场看台上的虚拟观众无法下线，“老实呆着，都不许动！”
　　帝国军掌握有通过光脑网络逆向追踪神经系统的技术，妄图强制下线的观众立即被莱莫控制。
　　已经追着谢普澜爬上擂台的壬克西与莱莫相对，帝国军仍对壬克西喊道：“你们已经被帝国军包围，放下武器投降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