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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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凌恒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忘拿书了。”说完，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顺手一披。
“这么迟了，你去哪里啊？”听到声音的沈莹敷着面膜出来一看，顿时急地大喊道。
“去学校拿书！”凌恒头也不回，“您别出来了，小心吓到人。”
“小兔崽子。”沈莹骂了句，慢慢踱回了房间。
学校里没开灯，凌恒靠着月光看了看表：“啧，都七点了。”
凌恒摸上了二楼，转过转角口却被吓了一跳：“靠，这么迟了还有人？”
教室里亮着灯，门开了一条缝，漏了点光。凌恒放轻了脚步，从门缝里看进去。
是杜攸宁。
少年裹着肥大的校服，头发上晕着光圈，坐姿端正，拿着笔不知在写着什么。
“快乐池塘啦啦啦海洋，啦啦啦，在身上。”
杜攸宁小声唱着歌，大概是记不清词，许多地方就含糊着哼了过去。也许是现下没人，他放开了些胆子，声音也响了起来，可唱来唱去却还是那么个旋律。
凌恒捂着嘴，实在压不下嘴角上扬的弧度。他靠在了墙上，用手拍腿数着拍子。
“同学，要关门了。”
来巡视的保安敲了敲门，杜攸宁慌忙点头，见保安暂时离开，连忙收拾好了东西。
“嗯...”
少年迟疑了片刻，在临走出教室之前又折了回来，瞅瞅窗户外面，微微紧张，将手上的本子塞进了桌子里。
“路上小心点。”
凌恒走进教室，四处看了看，发现杜攸宁已坐在了座位上，低着头，手里拿着笔刷刷写着字，偶尔停下来咬咬指甲。
“在看什么呢？”赵翰飞从后面追上来，满头大汗，“靠，不是让你等我吗，干嘛先走？”
“就你那速度，省省吧。”凌恒蹙起了眉，又快走了几步，“别过来，臭死了。”
赵翰飞切了一声，拉起领口仔细嗅了嗅：“不臭啊，还蛮香的呢，我和你说，我妈用的洗衣液就那个牌子...”
凌恒翻了个白眼，在位子上坐下，顺手往抽屉里一摸，下一刻却顿住了。赵翰飞只看到了他拿手进去，便斜睨着眼睛拉长声音说：“你这几天一来教室就往课桌里摸，里面到底有啥东西啊，快让我看看。”说着，弯下身子就想凑过来。
凌恒拿出了手，抵着赵翰飞的头往外推：“滚滚滚，我要看书了，别烦我。”
赵翰飞啧声，边往后走边挤眉弄眼道：“不看就不看了，我又不稀罕。”
凌恒倒不理会他的怪声怪调，微侧了身子避开了左右的视线，然后又把手伸了进去，旋即拿出了一本样式普通的笔记本，他随便翻了翻，里面的字工工整整。
凌恒将笔记本放进了书包里，随后在课桌上翻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之前那本李文茵的，拿起来便往李文茵那边走。
“诶，你和李文茵说，我看过了，谢谢她。”
陈依依正在望着天花板默背，闻言翻了翻白眼就算应下了。
凌恒往回走了几步，突然又扭头过来扬声说：“我有自己的了。”
陈依依忍不住放下了书，小声嘟囔道：“什么鬼，这种骄傲的语气闹怎样？”
杜攸宁手上动作一停，低了低头，啃起了指甲。
期中考来临，学生则根据入学考的成绩分考场。
第一门是语文，凌恒收拾干净了桌子，拿着课本和笔盒就想往外走，结果刚起身，就被一脸紧张的赵翰飞扯到了李文茵面前。
李文茵愣住，刚想说话，就被赵翰飞打断。
只见他双手合十，虔诚地向李文茵拜了几拜，顺带还摸了摸李文茵的头发，嘴里喃喃道：“学霸带我飞，让我上70就行。”赵翰飞自己摸着，还不忘给凌恒使了个眼色：“愣着干什么，快摸啊，我查了查，这个超灵验的。”
李文茵后退几步，哭笑不得；凌恒翻了个白眼，将手扯了回来，不屑道：“我可不相信这些。”
“切。”赵翰飞嗤鼻，“到时候我比你高你可别来哭。”
回答他的是凌恒的后脑勺。
凌恒走到转角口，迎面碰上杜攸宁赶回来拿填涂笔。他停下了脚步，只见少年匆匆走着，一直低着头。
凌.不信.恒眯起了眼，抬起了脚，在少年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伸手摸上了他的头发。
触感不错。
“语文就靠你了。”
杜攸宁猛地止步，睁大了眼往身后看去。凌恒早已两三步走进了旁边的教室。
“..唔。”杜攸宁呆滞在原地，面无表情地咬起了指甲，默默想道，“要是昨天洗了头就好了。”
班队课。
老王手里拿着水杯，踱着步子走上了讲台，喜形于色。
“这次呢，我们班发挥的很好，尤其是个别同学的发挥，简直是出人意料，”说着，老王特地加重了语气，“像我们的凌恒同学，平日里虽然看起来有点散漫。”
底下有人笑出了声，老王一个眼风扫过去，顿时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但是真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很懂事的。这里我们就不多说了，接下来讲讲期中考大家的弱势。”老王打开了电脑，大屏幕渐渐放下来，竟然是一张全班学生的单科成绩及排名，他喝了口水，“我们比照着这张表，来做个分析。”
老王一打开话匣子就没完没了，有想出神的，冷不丁就感受到两束阴冷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打个激灵不敢再发呆，端正了坐姿认真听讲。
一节课下来，身心俱疲。
“那我们今天就到这，大家要吸取教训，下一次考出更好成绩。”老王合上水杯盖子，又慢腾腾下了讲台。
“对了，班长，你组织一下，今天换个位子，座位表你记得过来拿。”老王临出门前甩下一句，接着哼着小调儿走了出去。
赵翰飞连忙跑到了凌恒身边，一屁股坐在他课桌上，忧心道：“也不知道我会坐到哪里去。”
“是吗？”凌恒瞪了赵翰飞一眼，旋即起身向外走，“你要是再不从我桌子上下来，我保证你会坐到与每门课老师都亲密接触的地方。”
赵翰飞哀嚎了一声，慌忙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摆出了尔康手：“班长，不带你这样的。”
凌恒脚步不停，心中想到：“搞笑，又不是我调的位置。”
走进办公室，老王拿着水杯与别班教室聊着天，见到凌恒吃了一惊：“诶哟，你那么早来啦，我还没排过呢。”
凌恒抽抽了嘴角，刚想回去时，老王笑着摆摆了手：“正好，你来排一下，倒也不用动太多，让成绩好的和差点的坐一起，班里结个对子，看看能不能把成绩再弄点上去。”
说完，把水杯递给了凌恒：“帮我放回去啊。”
凌恒扯扯了嘴角，接了过去，转身就往老王办公桌走去。
“王老师还真是相信自己学生啊。”
凌恒扭头往后瞥了瞥，只见老王双手叉腰，脸上满是自得：“八班这个班长成绩虽然一般，但是能力还是不错的，脑子也是机灵的，多锻炼锻炼还是个好苗子。”
“那王老师眼光真好。”
“哈哈哈，过奖了。”
凌恒看着老王摸了摸头，笑容却愈发明显，不自觉抽了抽嘴角：“靠，班长不是学生选出来的吗。”
“真麻烦。”
趁着还没上课，凌恒将座位表贴到了墙壁上：“大家赶紧看，上课前我们把位子换了。”
一群人顿时拥上了讲台。
“lucky，，我位子没换。”
“靠，我怎么坐后面去了？”
“哈哈哈，好惨啊。”
杜攸宁坐在位子上，看着讲台上的人，略显局促。他偷眼看了看凌恒，后者正低着头把凳子往课桌上放。杜攸宁抿了抿嘴，认真将桌面上的书放进了书桌里。
杜攸宁站起身，刚想弯下腰把椅子翻上去时，旁边传来脚步声，他扭头看去，下一刻却惊得僵住了身体。
凌恒搬着书桌，衣袖卷起。他恍若没注意到杜攸宁的动作，微扬了头，冲讲台上面喊：“王实，我把你桌子挪开啦。”
苦着脸的少年点了点头，拖着步子走了下来，嘴里嘟囔着：“擦，竟然坐到前面了。”
凌恒见状，便等在原地，等着王实将桌子搬开。
“你还是这个位子。”
杜攸宁直起身，愣愣点了点头，看着凌恒将书桌放在自己前面，把椅子放了下来。
等到凌恒坐下来，杜攸宁才回过了神，慌张坐回了位置上，又从书桌里一本本地往外拿书。
凌恒趴在桌子上侧过脸看着窗外，
教室里还在忙乱地换着位子，说话声，桌子挪动声，一片嘈杂。
可身后杜攸宁放书的声音却那么大，似乎近在耳边。
少年突然想到了昨天电视上看的新闻，弯了嘴角。
这算是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大行方便吗？
凌恒将脸埋进了手臂，笑意更深。
哇，真是色令智昏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