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哔你相亲了吗》莱恩巴德

2、成了？

　　“啊？”
　　他依旧没有回头，但我现在开始觉得他背对着我只是为了个造型罢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
　　“你有疑问？”
　　“啊？”
　　—这辈子到现在就用过三个“啊？”，全在今天用了—。—
　　“警察快来了，你先躲进厕所里。”
　　“为什么？我是受害者。不对，我……我又没打架！”
　　“那你想被带去警局耽误个几小时，做一些你压根就不知道情况的笔录？”
　　我心头一惊，这不会就是他要我转过身去的理由吧？
　　“好。那你小心一点。”
　　我一步步地往厕所方向退去，直到警察冲进咖啡厅，我才冲进厕所，关上门。
　　—天哪！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遇到一个奇葩的相亲对象也就算了，逃不出这现场还差点出事，难道我今天不宜相亲吗？—
　　—不对呀！这种事情老妈应该比我更在意才对啊！那我今天这是……—
　　厕所的门是那种模糊的玻璃门，这使我有一种想要透过玻璃察看外面场景的冲动。但是，傻子都知道这不可能。
　　—难不成我今天真有点傻逼？—
　　我正想着，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妈打来的。
　　“喂？璐璐啊，你现在在哪儿？怎么回事啊？我怎么见到有一群警察冲进你们那咖啡厅啦？你们那儿难不成发生恐怖袭击了？”
　　—我……我妈这脑洞，怕是女蜗都补不上—
　　“妈，你想多了。我这里没发生啥事，就是几个小伙子在这儿打架，有人报警了。我没事。”
　　“哦，那就好，那就好。”她长吁了一口气，然后问道：“对了，你那相亲对象怎么样？还不错吧？沈健这小伙子面相不错，还……”
　　“对了，妈，”我赶紧止住了她，“你怎么知道我这里出了点事情？”
　　“我？哈哈，我就在这对面喝茶。对，我刚好就在这对面喝茶，跟你陈阿姨，对吧？阿陈。”
　　“哦，我知道了。”
　　—我妈还是这样，难怪每次相亲结束我一出门，她都能第一时间来电话—
　　“好了，我跟你陈阿姨要去别处逛逛了。挂了。嘀嘀嘀……”
　　—老妈，你开心就好……—
　　我收起手机，正打算离开厕所，这会儿，我的手机又响了。又是老妈？
　　“喂，妈，你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事儿，我刚从你陈阿姨那儿知道，说那个沈健把你踢了？”
　　“踢了？”
　　—踢了？几个意思？—
　　“就是他给婚介所的人说你……就是说你不符合他的要求，想让婚介所再给介绍一位。”
　　—这几个省略号里，得有多少哔哔哔的词？—
　　“这样啊？他真这么说？”
　　“没事儿，莹璐，他不要咱，咱还不稀罕他呢？不就是一个破侦探吗？没事儿，妈再给你介绍一个，你现在没事儿吧？我帮你问问有谁现在有空出来跟你见个面的……”
　　—等等等等……这又是几个意思？我妈这操作是不是有点儿快了？—
　　—等等等等……这姓沈的又是几个意思？不对，他现在不应该在警局里头接受调查吗？难道他临走前摆了我一道？他摆我这一道干嘛？—
　　—等等等等……说到摆我一道，我这一出门，咖啡厅里的损失不都得我来赔吗？他这就已经摆了我一道了，怎么还来？—
　　—等等等等等等……—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喘不过气了，先前还说我是骗子，这姓沈的才是骗子吧？算了算了，先出去吧！赔，就赔了！
　　“妈，你先等等，我到一个适合打电话的地方再跟你聊。”说罢，我打开了门。果不其然，门口守着好几个人，包括服务员与咖啡厅的老板。
　　“各位，我……”
　　我捂着手机的话筒刚想解释，却见面前的诸位没有一个人理我，倒是飞快地从我身边走过。
　　上厕所。
　　“小姐，你是不是咖啡喝太多，肚子太不舒服了？上个厕所上了这么久？”
　　老板还算不错，过来说了句话，然后才加入到了上厕所的队列当中，留下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敢情你们不是来堵我的？—
　　虽然感觉有点儿侥幸，但一见一旁损坏的座椅还未收拾好，我还是忍不住走到老板身边问了句：“老板，刚刚这儿有人打架，桌椅被砸，那个谁……他赔钱了吗？”
　　闻言，老板诧异地看着我说：“嗯？你不知道？刚刚那男的不是你朋友吗？”
　　“他赔了？”
　　我更凌乱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他也不君子啊？
　　看着还在通话的手机，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喂？妈，你还在电话边上吗？”
　　“在呢？莹璐，你想好了吗？要不要我先过去见你，你照着我手里这些照片挑一个……”
　　“妈，你先打住，打住！”
　　“怎么了？你不想相亲了吗？你不是答应我要……”
　　“妈，你先听我说，我……我跟那沈健谈得不错。只是他这个人爱开玩笑，也不知轻重。刚刚他那消息，估计就是在开玩笑呢？”
　　我这话说的，我妈那边都沉默了。
　　“你跟那沈健，谈成了？”
　　“对，我看他人还算不错，又幽默，长得也还可以，于是临走前，我就跟他互留了联系方式，打算好好交往一段时间。”
　　—这话说的，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真的吗？”“真的。”
　　“你不会是故意骗我的吧？”“我骗你干嘛？我也想早点有个对象啊！不然那个时候我答应你要找对象干嘛？”
　　“是吗？”到这儿，听我妈的语气，她应该是相信了。
　　“哎，你要是怀疑的话，我……我可以将沈健的电话发给你，你再打给他……”
　　可说完这些话，我突然有种想抽自己大嘴巴子的冲动，因为——
　　我他么什么时候留他联系方式了？
　　虽然对他所提出的这种“合作方式”有点儿兴趣，但刚刚那会儿，我哪儿来得及留他电话啊？
　　“好，那你发过来，我亲自问问他。挂了。”
　　好家伙，最后这句话，她又开始怀疑了。
　　“好——完了完了完了……对了，婚介所！等等，相亲这事儿都是我妈在处理，我谁的电话都没留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次，我是真的急了。连心里话都直接说出来了。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一个服务员似乎听到我说的话，走了过来，然后递给了我一张小纸条。
　　“你是沈莹璐小姐吧？刚刚沈先生走的时候说，你可能会需要他的联系方式。”
　　拿着纸条，我彻底愣住了。
　　—这是个侦探？这他么是孔明在世吧！他怎么就算得这么准？—
　　—不会是套路我的吧？—
　　—算了，套路就套路了，反正也不亏—
　　相亲之事已了，我感到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刚刚沈健做过的位置上后，我开始给老妈发短信。
　　—等等，我是不是得先给沈健打个电话，对一下口供？—
　　于是，输入号码后，我先给沈健打了个电话。但是不一会儿，我便挂掉了电话。
　　—这混蛋这会儿应该还在警局里头吧？虽然看他不爽，但既然要合作，还是别给他添堵的好—
　　谁知，我这边刚挂掉沈健的电话，我妈便打了进来。
　　“喂？妈，你别急啊！我还在找……”
　　“不用找了！莹璐，沈健已经给我打电话了！他说刚才在警局无聊，刚好婚介所的人打电话来，他就随口开了个玩笑！你还别说，你这个新男友还真喜欢开玩笑！哈哈哈……”
　　“妈……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呢……”我放低了语气回答她，谁知她大笑几声之后就挂了电话，天知道她能不能理解我这话是出于无奈，而不是，娇羞……
　　—不管了，我妈开心就好—
　　可就跟约好了似的，老妈一挂电话，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看了下号码，沈健？
　　“喂？”
　　“喂，张小姐，好玩吗？”
　　“呵呵，你玩套路还问我好不好玩？”
　　—讲真，这姓沈的要还在我面前，我肯定会撕了他—
　　—长这么大，我还没被坑得这么惨过—
　　“玩一玩套路，你才好明白我的建议，对你有多大的帮助吧？”
　　“哼，少来！好好说话不行吗？”
　　话虽这么说，我却忍不住点了点头。他要不这么做，明天，后天，我妈今天的话还会接着说下去，而到时候，我可就不一定找得到愿意兼职的男友了。
　　“我生来嘴贱，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哼！”
　　—满意了—
　　“对了，沈大侦探，问你一些事儿。”
　　“什么事儿？张大小姐。”
　　“第一个：你他么能来个正常点的称呼吗？总不至于当着我妈的面儿叫我大小姐？”
　　“那你叫我沈大侦探？我就是个跟自由职业者没啥区别的小侦探，你这么说我也担待不起。”
　　“好，那我改，你也记得改了！第二个：这什么兼职情侣的，有什么规则吗？”
　　“你想要什么规则呢？璐璐~~~~”
　　—为什么我突然有种想跟你同归于尽的冲动？—
　　“叫你改个称呼，正常点的！别这么恶心！”
　　“好，就叫莹璐！你想要什么特殊规则？潜规则吗？”
　　“再这么说话，小心我以后见你一次扇你一次！”
　　“那你扇我啊！”
　　一股阴风从我身后吹过，我猛一回头，沈健那张大脸正摆在我的面前，笑嘻嘻的。
　　“啊！”没有丝毫准备，我就被吓得猛地一撤，结果绊到了木椅的手把，摔了个狗啃泥。
　　“喂喂喂，不是说要扇我吗？怎么一见我就吓成这样？”
　　“还不是以为你……喂喂喂，你干嘛？”
　　我不过一个翻身，还没来得及起来，他就凑到我的身边，将我公主抱起，放到木椅上。我强忍着因紧张而不均的呼吸，再次说道：“你这是干嘛？我自己能起来！”
　　“你不是要问有什么规则吗？不过是兼职而已，连报酬都没有，互惠互利罢了，哪来的什么规则？”他低下头，好像是发觉到了什么，而后蹲了下来，伸手将我的两脚挪到了面前，系起鞋带，“真要有什么规则的话？随叫随到吧？在外人面前，我们得装得像一对情侣，这一点你没意见吧？”
　　沈健抬起头，笑得人畜无害。
　　“嗯，这里没外人，别这么装好吗？我怕我忍不住膝跳反射啊……”
　　说着，我轻轻地敲了下膝盖，然后使出浑身的力气猛地朝上踢了一脚。沈健自然躲闪不及，小脸正中我的小腿，整个人瞬间仰面而起，半空中还喷出他起码五十毫升的，鼻血。
　　“砰！”一个“大”字躺在了地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奸笑着站了起来，想过去看看，不想刚走出一步，我就觉得脚上好像缠了什么，一个不稳，又摔倒了。这次，我倒是直接摔在了沈健的“大”上面，脑袋撞上了他的胸口。而后，又是五十毫升的鼻血喷向了半空，有几滴还落到了我的脸上。
　　“你是怎么了？下半身粉末性骨折？”沈健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渐渐围上来的人群，微笑着骂他：“要不是你这变态绑我鞋带我会摔倒？”
　　“好，1比1平，我们走着瞧！”
　　之后，他送我回了家，一路上再没有别的插曲。而我回到家后，我妈还是忍不住问了我好多问题，关于我的，也有关于沈健的，我大概回答了一些，这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随后的两个月里，罕见的，我妈再没有像之前那样关心我的婚姻问题，连我与沈健交往的事情她也只是偶尔过问一遍，而我也只需要稍微编一点故事应付她一下，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当然，我与沈健这两个月里根本就没见过面，他当着他的侦探，我当着我的程序员，除了通过几次电话之外，我们根本就没有其它联系。而那几次通话，也不过是我妈打电话向他询问两个人交往的情况之后，他打来稍稍对一下口供罢了。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春节也马上就到了。而在这个时间段里，某天下午，沈健那边突然发来了一条短信，短信很简单，就几个字，却着实吓了我一跳——
　　“春节快到了，真正考验演技的时候，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