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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兼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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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哔你相亲了吗?反正我妈开始哔了:
“莹璐,今天天气这么好,要不你去相个亲吧?”
“莹璐,今天我买的股票涨啦,要不你去相个亲吧?”
“莹璐,你大姨妈的同学的孩子考研考上北大了,要不你去相个亲吧?”
不知为何,今年我妈对我的情感问题十分关注,得知我去IT公司工作一年还没能找到一个好男人确定关系时,她总是变着法儿地让我去相亲,虽然我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长得也还算可以,但我一心只想好好工作赚钱,找对象这种不切实际还浪费时间的行为对于我这样聪明的精英分子来说实在是有些愚蠢。可既然我妈可以将“莹璐,今天你老妈我没便秘耶,要不你去相个亲吧?”这种话说出口,我想我已经找不到理由来拒绝她相亲的请求了。
所以,今天,我来相亲了。
——来自一名IT界的大龄女青年的自述。
说完这些,我便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等待着男方的反应。
—我叫莹璐,该说的我都说了—
—今天是我第27次相亲了,跟我的年龄一样,我不是二十九岁,但是这么说对方容易拒绝—
—鬼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短短一个月,我已经见了二十七个傻乎乎的陌生男子了—
—从一个月前起,我妈突然想打了鸡血似的组织起一切有生资源,包括我姥姥、姥爷、二舅姥爷还有隔壁小时候被我喂了七年泥巴的小白(小白真不是狗),一起说服我开始艰难的相亲之旅—
—呵呵,很好玩吗?—
—老娘就算真的二十九了也还不急好吗?—
—别看我现在穿着运动服、戴着大黑框眼镜、头发打结、牙齿参差不齐、俩眼因为敲代码还有些斗鸡,可只要我把这些都稍微改改,姐不分分钟能勾引个高富帅闪婚?—
—至于吗?至于吗?至于一个月27次相亲吗?—
虽然我的内心一直在咆哮着,但表面上,我依旧微笑着看着对面的男方。在见过几个对象之后,我发现只要我以平时的样子、一见面就堵着对方的嘴、自己巴拉巴拉说一堆话,下一刻,对方就会很识趣地提出上厕所或者别的理由,然后离开现场跟介绍人逼逼一番,最后回到桌上跟我说“抱歉哈”“我这里还有急事”“能不能先走”这样的话来,结束这次无聊的相亲行程。
—十几个了,都这样过去了,拜托了傻逼,别浪费姐我刷微博刷代码的时间好伐?—
—我为什么不提?我为什么要提?提前离开这种事情谁先提谁掉面子好伐?相亲场如战场,就算看不对眼,也要在气势上逼退对方才行—
—我相信,我妈的相亲备选对象里起码有一百多个人就是这么被我的气势给吓的不敢来的—
—学学吧!各位,避婚也是讲究技巧的!—
我一边想着,一边又看了眼对面。好家伙,这傻逼正撑着下巴,盯着我看!
“沈健先生,沈健先生?”
“哦。我听着呢!”这位与我同姓的男子拿开了手,端坐起来,盯着我看。
—我听着呢?他搞笑呢?听不懂我什么意思吗?哥恩滚啊大哥!—
“哦……沈先生,那你……”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极品男,被我逼逼了这么久还像个愣头青似的伫在那儿,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搭话了。
“沈莹璐,二十七岁,汉族,身高163,体重八十多,三围90—70—85,毕业于福建工业大学中文系,三次国考成绩均未过百,目前于大触科技任Java后台工程师,之前有过二十七次相亲记录,均因为男方有事而提前结束,最终不了了之。这份资料,够详细了吗?沈莹璐小姐。”
听了沈健的话,我微微一愣,随即说道:“沈先生哪来我这么详细的资料?我可不记得给过婚介中心如此详尽的信息。”“我是一名侦探。”他解释道。“侦探相亲都要自己亲自调查下对方的信息吗?”“对。”“为什么?”“有些婚介所喜欢让一些漂亮的女孩来充当婚托,我这么做,就是怕遇到这样的骗子。”“那我看着像你口中的那种骗子吗?”我打趣道。
他顿了下,然后抿了口咖啡,看着隔壁,悠悠地说道:“哪个傻逼骗子会长得像你这么丑,还神他么招人烦?”
“呵呵呵,是吗?那实在是对不起啊……”
—我草你哔哔哔哔—————
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第一次遇到做侦探的相亲对象,因为之前二十几个我几乎都没有认真看过他们的个人信息,但这姓沈的这样说话,在古代是不是早就得被宫刑了?
“不用说对不起,沈小姐,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理解你个大头鬼啊!千万只羊驼从我的左心房奔腾着跑向我右心房拉了斤大便搞得我心肌梗塞这种心情你能理解?—
“看你之前的表现,我也能体会到你对相亲这件事有多不情愿。但是想必你肯定会有些纳闷,就算自己表现得如此强势,但这一个月里自己却依旧还有二十几个相亲的行程,对不对?”
“你很了解?”“我是一个侦探嘛,你就说你自己,有没有疑惑?”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禁冷静下来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应该的,诚如你这么傻逼,有些逻辑上的问题你自己肯定是想不出答案的。”
—啊啊啊啊啊啊!我那一百零八斤的狼牙棒何在?—
—不要指我!谁它么一百零八?—
“那沈先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我咬了咬牙,随口问了句。
“这个,你想知道吗?”他轻轻瞟了我一眼,说道。
我再次点了点头。
服了,真的服了,只要这破侦探能说出点我想知道的有道理的话来,我这咖啡就喝下去而不是泼给他洗澡。
“你真的想知道吗?”他似乎有些怀疑,像个拿着两颗糖果的小屁孩儿,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送给我一颗。我只得装作诚恳地点了点头。好吧,就算你要说点屁话吧!说完你要是不走的话我扛着咖啡厅里所有的咖啡一路浇你浇到你滚。
“你傻啊!我要是知道的话,还会来相亲?”
“呵呵,呵呵呵呵……”
我崩溃了,本来昨天我还遇到了一大堆代码上的bug一直烦到刚刚才全部解决,好心情没一会儿就被眼前这个不知哪儿来的极品相亲男子几句话给巴拉巴拉没了。我缓缓地站起来,端着咖啡,一点点地浇在了他的头上。看着咖啡那焦黄色的液体淅淅沥沥地流过他依旧保持微笑的脸孔,我第一次有了一种“难受但看着就贼几把爽”的感觉。
去他么相亲场战场,去他么谁先走算谁输,去他么相亲,老娘不干了,溜了!
“对不起,沈先生,你骂了我这么多,不让我爽爽你他么说得过去么?傻逼傻逼,傻逼!老娘不陪你玩了!”
说罢,我放下咖啡杯,转头就走。然而,转过身的那一刻,我终于从愤怒中回过了神来。
—妈呀!我刚刚干了啥?应该没干啥吧?别人好像也没看过来……靠,别看过来啊!—
—算了算了,做了就做了,谁让那疯子一直骂我来着?溜了溜了—
—等等,他不会因为我这样侮辱他而对我做什么吧?—
—堵着他的话说了几句就被他人身攻击了,浇他一脸咖啡不会?—
正想着,果然,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我的左手,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拉了过去。
“啊——唔唔唔——”
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又有另一只手过来捂住了我的嘴,逼得我吼不出声来。
“别乱叫,这里是咖啡厅,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沈健。只是近距离看他被我浇过咖啡的脸,我心里居然还有点儿愧疚。
“沈先生,相亲已经结束了。我为我今天冲动的行为而感到抱歉,但你……”
“确实长得难看。”这时,他捂住我嘴的左手突然又捏住了我的双唇,“这样牙齿就看不到了,不过还是不行。别张嘴哦!”说着,他放开了我的双唇,随即拿着我的大黑框眼镜往后脑勺一翻,顺着我的头发向下一捋,好似沾湿了什么液体的右手跟着左手一起下捋。
“沈先生,你在干嘛?我说了你……”
他闪到了一边,我的面前被换成了一个贴着全身镜的柱子。
“我想你老是推不掉相亲的原因,可能是你老妈对自己的女儿很有信心吧?”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落到后背的长发被咖啡水染过后已经不再打岔,睁大眼睛,抿起小嘴,听着隔壁几个女生“哇”的一声,我都有点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竟然是自己。
好几年没这么用心打扮过,我都快忘了自己原来还有这幅样子。
—等等,我在干嘛?—
“沈先生?你……”我转过头来,看着依旧表现得一副悠悠然的沈健。正想开口骂他什么,视线却忍不住瞧向了一旁我刚刚坐着的木椅上——一个男人正躺在地上,身下压着已经彻底砸散架了的木椅。看着他离自己不过十几公分的双脚,我背上不知觉间已经满是冷汗。
要不是这侦探闲着没事拉我过来整肃妆容,难不成这会儿散架的会是我?
“怎么回事?”我愣愣地问了句。
“没见过打架吗?”
“没见过打架吗?”同一时间,一旁,两个男子走了过来,“臭婊子,闪开点!”
还没来得及发怒,其中一个男子的大手已经按在了我的肩旁,使劲往外一推。我来不及站稳,整个人就要向全身镜那边摔去。
然而,还是沈健那只讨厌的右手,此时竟鬼魅般的出现在了我的左肩旁,轻轻将我给扶住了。短短一秒多的时间里,我好像经历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好像更加了不得——
“你转过去,别看。”
沈健左手捂住了我的双眼,悄悄地说了句话后,整个人就突然消失了。听了他的话,我竟没有好奇心作祟,乖乖地转了过去。而后,只听“砰砰”两声响起,我的面前,一个服务员吓得丢了手中的托盘。我走过去接住了它,然后很自然地转过身来。
—妈呀—
这会儿,刚那两个小痞子正倒在沈健面前的咖啡桌上,两张小脸各有一个43码的皮鞋鞋印,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摇摆着。
“我靠,沈大侦探,你对这两个小子做了什么?”我走了过去,心悸道。
他背对着我,没有回话。周围的人鼓起勇气走过来观看,一见他的样子就惊得赶紧离开了咖啡厅,短短一分钟,他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但是整个咖啡厅的人已经因他走了大半,就连服务员跟经理都不敢过来,找他说话。
—这个怪胎,现在是个什么意思?他脸上受伤了吗?他什么表情?怎么谁都不敢见他?我该不该走过去见他?可万一这让他丢脸了呢?他愿意的话,自己会回头的,会的—
就在我还在犹豫之时,他终于开口了。但不同于之前那种悠悠然的状态,他的口气冷到空气都能结冰:“张小姐,你刚刚不是问我,是否知道怎么帮你摆脱相亲的恶性循环吗?”
“你不是不知道吗?不然……”
“我知道。不然耍你这傻子有什么意思?”
我实在没法想象,他是怎么用这么冰冷的口气说出这种话来,搞得我都不敢怼他了。
“知道?那你愿意说吗?”
“我说,你就愿意做吗?”
被他说得,我又愣了一下。
“好,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做。”“好,你愿意做我就愿意说。”
“好,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不反悔?”“只要有效,我就不反悔。”
“怎么才算有效?”“我不再接到我母亲有关相亲的电话。”
“好!那你听着,”这会儿,就像是预谋已久似的,他的口气再次变得飘忽起来,“从现在起,沈莹璐,你就是我的兼职女友啦!”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