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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

  •   次日清晨,青海连醒来时,已是七点多,这个时间点已经比他平时规律的作息时间里晚很多了。看着枕在他臂弯上的李小木,正如只温顺的小猫卷缩在他怀里。他伸手去点她的小鼻子时,却被还在熟睡中的她拂开,然后翻身背对着他。青海连在她香肩上轻吻一下后,便起身向外走去卫生间。不久便传来莲蓬的洒水声。
      青海连洗澡洗漱刮须完后,就开始收拾卫生间;先是把李小木堆积在桶里的衣物分选放进洗衣机里,顺便把自己的要洗的衣物放进去,才倒放洗衣粉合上盖子启动。把该手洗的衣物,亲自手洗。等他把卫生间打扫清洗干净,洗衣机也刚好作业完。他把所有衣物都晒好后,才进客厅收拾。
      青海连把各类书籍分类叠好,各类的摄影写真集;当他翻开一本写真集时,里面全是各类动态的人体,光影下各种视角的拍摄;这种让普通人脸红的书籍,他知道对于画家来说只不过学习参考的资料而已,所有事物在他们眼里都只不过是形体,他们所做就是了解它们结构,提炼出它们优美的线条、肌理、色调,然后呈现在画布上。
      看着乱糟糟客厅,他只是猜不出:李小木已经多久没收拾屋子了呢?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一个月?两个月?半年?还一年?他不知道,猜不出。
      确实,李小木几乎是不收拾屋子,除非有不熟客人要来拜访。偶尔帮她大致收拾的是她房东兼老友兼顶头上司——符兴涛。符兴涛是一个四十出头,中等身形、微壮的男人,总理着近于光头的板寸发型,带着黑框眼境。有时李小木的画稿赶得快亮天窗时,他会亲自来监督她的效率,闲等时会帮她收拾屋子。其实李小木住着并不脏,只是乱而已,是不至于脏臭到生虫的地步的。
      青海连收拾厨房时先从洗碗池泡着的碗具开始。
      收拾完厨房,他就开始做早餐,他并没有去收拾李小木办公的那个房间,因为李小木说过:请他不随便进那个房间。早餐只是包子、鸡蛋、牛奶。包子是李小木在超市所买各种口味的现成品,只要拿画来蒸热就行,再煮两个鸡蛋,泡两杯牛奶就可以了。
      青海连只喝了牛奶就走到阳台的落地窗前开始健身。不久,李小木也起床了,只见她还是穿着昨晚的T恤,抱着红色床单向卫生间走去。二十多钟后才从卫生间里出来。她扫视一遍客厅,看一眼青海连,再走到餐桌前坐下。
      “你把衣服洗了?还收拾屋子?还做早餐?”李小木拿过牛奶问。
      “是啊”正在做俯撑青海连平静回答。
      “我还是头一回见识到比涛哥还贤惠的男人。”李小木喝着一口牛奶后,拿起一个鸡蛋开始剥壳。
      “涛哥,是谁?”青海连并没有在‘贤惠’二字用法和李小木讨论,而是笑着问了另一个问题。
      “出版社的上司兼这房子的主人、我的房东”李小木吃着鸡蛋转对着青海连。而她却自然随性抬起脚,光着脚丫踏在椅沿上,膝盖支着手肘托着下巴。表情认真欣赏青海连那正在运动的形体。
      听到李小木的回答后,青海连并没有追问下去。
      当他感觉到李小木的投来视线时,还是故作淡定的继续着,而当他从俯卧撑起改成仰卧起坐时,视线不轻易的一瞥,便扫视到李小木那在T恤下摆半遮半掩下的春光,令他耳根瞬间红烫起来。笑着、低沉问:“大清早,就在诱惑我吗?”
      李小木先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又突然想到什么,一低头便瞬间明白,羞怒着脱口喊一声:“变态!”连忙把脚放下转向餐桌正襟坐好。
      青海连只笑着,并没有做言语上回击;但他的意识已经没法冷静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李小木T恤下,仅穿着一件白色的小底裤,胸罩是没穿的…………;而昨晚的一切,也开始在他意识里重现…………
      李小木吃完早餐就回房间拿了套衣服去卫生间洗澡。再出来时,已是仪容穿带整齐。然后径直的走进她办工的房间。李小木就算在家办工,但在工作状态时,在仪态上,除了会穿拖鞋,其他都是自律严紧的。
      一个三十岁以前没有选择结婚的画师甚至可称得上是画家的人,把全部的精力、执着放在自己所选所爱的事业上,因无暇分精力于他顾,甚至有终生不婚的想法;你就难以想像她在对待事业上有什么样的觉悟,而那觉悟又有多坚决。李小木至今所取得的成就不是虚名,更不是炒作吹捧出来的实力;是她一步一程的走出来的。你不知道她在画桌上趴伏熬过多少日日夜夜;为了修炼出那高超的画技、画功,她要在画纸做多少练习;为了修养出画画地感觉,为了达到自己心中想要的那种境界,为了把自己的手炼化成自己意识的延伸,又为了能够淋漓尽致将想法能表现在画面上;你永远想像不出,她有多努力,又付出了多少?李小木之所以如此付出一切的执着,只是为了成为她自己想成为的那个自己。有时,她也会觉得枯燥无意义,可放弃又心不甘;练不出自己想要画功、达不到自己想要界、无法淋漓尽致辞的表现想法,她心中也会痛苦憋闷不已,但她却不会就此驻足放弃,而是努力着,再努力着,更加努力着,直到成为今天的她。
      在这种近三十度的气温下,青海连健完身,已是大汗湿衣。他只好再去做简单的冲澡,然后换上外出的衣服。
      他走到李小木门间敲一下门:“小木,我出去一趟,可能到晚上才回来”
      李小木正伏在拷贝台上画线稿,头也没抬:“嗯,路上小心”,她顿了一下,又说:“钥匙在进门的案上”
      “好的”听到李小木随口的‘路上小心’,令青海连意识到:已经多年没有人和自己如此说了呢?自己都记不清了。
      “我出门了”青海连刚转身,又传来李小木的声音:“连,出门前,先把洗衣机里的床单拿出来晒,可以吗?”
      “已经晒好了”青海连边向外走边回答。
      当他拿起案上钥匙时,心里激起了莫名情绪;看着手里揣的钥匙,他知道这并不是单钥匙而已,这是家的钥匙,是他归处的钥匙;而这一切都是突然出现的李小木给他的,是因为李小木在这儿,令他有了归处。
      令他激动一个重要原因,还是因为他的家庭与过往:青海连出生于一个世家军人家庭,爷爷青正仁是抗过日的军人,已过世。他父亲青晖也是名军人,在青海连十岁时,在一次维和任务中牺牲,大校军衔。一年后,母亲白月荷带着几月大的弟弟青海天改嫁。从此由唯一的姑姑青雪娇抚养,并和奶奶一起生活。然后十八岁离家上军校,本、硕、博连读后,直接入驻军队,主要在远程作战相关的通信监控技术上作研发。而这次一个星期的假期,正是他攻破一个艰难技术课题后,领导特批的假期。在深都,他父母留有一套房子给他,但是,二十几年没人住的房子,就只是房子而,每次进那里,那清冷袭来,都在提醒他:他是只身一人的。在那里或在这世上,没人会等他。没人等便不是家,便不是归处啊。而现在,他心底所想要的,李小木都放到了他手上。他想紧紧地握住不松开。
      说起和李小木相亲,起因是他回深都休假的第二天去看姑姑、奶奶时,刚好碰到上带孩子回娘家的尹希。因多年不见,聊聊家常后,尹希就把李小木相片传到他的手机里,包括她手机号码,电子通信。简单的介绍她情况后,尹希就要求自己第二早去见见这个叫李小木的女子。当时想到自己也曾处过几个女朋友,都因为聚少离多或是别的原因,自己处都没破就分手了。所以心里上是抵触的;但又不好拒绝尹希,再想想自己都三十五了,试一下也没什么,成或不成又不会怎么样。可当他看到李小木的那瞬间,一切就开始不一样了;感觉一切都是天注定的般,来得是那么的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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