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我佳人》空语

4、第4章 领证

　　第二天，大早上的七点多，青海连就来到的孙敬东的办公室。一进门的，孙敬东就笑：“你小子，够积极的啊”
　　青海连只是笑而不答，直接坐到孙敬东办公桌前。
　　孙敬东把刚准备好的各几张表格递给青海连，让他填上；等青海连填好后，孙敬东做了检审后，才签字盖张；但有些文件需要其他办公室主任签字盖张。
　　“你先在这等着，我去找其他人签字”孙敬东边站起来边说。
　　“好的”青海连应后，看着正出门的孙敬东又追问：“会不会要很久？”
　　正要走出门口的孙敬东无奈的回头看着他：“你就安心吧，不会耽误你大事的”
　　孙敬东忍笑嘀咕了句‘真是枯木逢春啊’后，就离去。
　　青海连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等着，总是不时的去看时间；总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的慢；孙敬东也是如此的慢；看看窗外深秋清晨的艳阳，艳阳下、秋风里的树叶；看看门口；更觉得时间是如此的慢悠悠啊！秋风吹进来拂到他皮肤上，是那么的清爽愉人，可他却没去感受。
　　看看时间都已过九点，孙敬东还没有回来的；他想到李小木是不是快到约好的地点了？会不会已经在等了呢？就试着去拨打电话问清楚或告诉她自己这边的情况。
　　“喂……”
　　当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李小木那惺忪、奶气的声音，青海连反而轻松的笑了起来：“还没起床吗？你是不是忘了昨天约好的事？”
　　“啊……!没忘，没忘，只是不小心把闹钟关了，你已经到了吗？你再等等，我这就准备，马上出门，真是抱歉，先这样，挂了”李小木的声音从惺忪到瞬间惊醒，连炮式的说完后，就直接挂了。
　　从李小木的语气中，青海连可以想像得出她从床上惊醒坐起的可爱样子、惊慌表情。当他不自主的扬起嘴显出笑意时，孙敬东正好走进来：“什么事上你那么高兴啊？”
　　“没什么事”听到声音，青海连边回应边急忙站起来。急问：“弄好了吗？”
　　“看你急得，给你，证明、介绍信都整好了”孙敬东把手上的文件递给青海连。
　　“谢了，果然是兄弟，这效率！真是帮了大忙了”青海连笑着左手接过文件，右手在孙敬东的胸口拍了一下。
　　“不帮你，就不是兄弟了？可不要到时候娶了媳妇忘了兄弟”
　　正翻看文件的青海连听到孙敬东的倜侃，就抬头看着他，表情无柰：“这话说得……”
　　“好了，还在赶时间，改天请你吃饭”青海连看完文件都已齐备，就转身要离去。
　　“改天是什么时候？我正好明天有空”看着要离去的青海连，孙敬东意义不明的笑着问。
　　“那就明天中午，地方由你定”青海连回也不回的走向门口。
　　“喂，别忘了带上你媳妇”孙敬东拿起桌上的茶杯。
　　“看情况”
　　‘好小子，一点都不爽快’正要喝茶的孙敬东听到青海连的回答，心里就嘀咕着。
　　青海连先到了到民政局，看到李小木还没来，就独自站在民政局前面的一棵大树等待着。
　　一个小时后，李小木才一路小跑赶到他面前。
　　“哟……，你……是不是……等很久了？”李小木一边喘着气，一边收起伞。
　　今天的李小木梳着一个很贤淑的发式，将两鬓各取一小缕发绕至后面，一起汇编成一条小辫，同长卷发一起垂飘于后面。身上穿着白色修身的衬衫，两袖微宽，袖边绣着花边；深蓝色修身直筒的牛仔裤，白色的平板鞋，还是前一天的背包。这打扮不是很正式，但也不显随便；也许是她自认为，等下拍证件照时，又不会拍下半身，穿牛仔裤平板鞋也没关系。就算和此时正穿着一身绿军装的青海连站在一起，也不会显得太违和。
　　青海连没有直接回应，只是看着她，要知道准时守时，可是军人必备原则。可毕竟李小木不是军人，没必要如此去要求她一定要做到。青海连沉默着从背包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也一张，想要帮李小木擦拭脸上的汗。
　　“我自已来”李小木直接从他手上拿过纸巾，自己擦。
　　也许是李小木太自立，不会依赖人，又或者是她意识里还没有完全接受青海连，还是有隔阂的；虽然嘴上，她没再说‘不好意思’‘谢谢’之类的话，但青海连还是感觉到那份见外与距离的存在。
　　“走吧”看到李小木休息得也差不多了，青海连才微笑着说话，转身向民政局大门走去。
　　“好”正喝水的李小木，拧上瓶盖，就跟上去。
　　进到大厅后，两人看到几对新人，正坐在大厅里排着队，他们也只好去做个登记后，好好坐在厅里排队。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等待时，李小木感觉到很多视线投来，这令她有些不自在起来。她感觉从青海连进大门，就有一直有视线盯着他看，他这身行头显眼也就罢了，衔级还不低，人还长得还不俗；所谓的‘英姿飒爽’就专是用来形容他这类人的吧！所以引来注目，倒也不奇怪。而更令她不自在的是：那些目光也好奇的投向她。李小木动身挪开了两个位置坐下。
　　“你这是干嘛呢”青海正襟危坐着转头看着她问。
　　“没事”李小木不好意思的笑着回答。可她又想想，这个距离也不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来办离婚的。李小木索性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你不会是变挂了吧？”青海连看着她的，急忙问。
　　“不会，不会，很快就回来”李小木头匆忙转身离去。
　　可时间过了很久，青海连也没见李小木回来，这令他有些着急起来，他不时的看看时间，再看看李小木离去的方向。当李小木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时，他总算松了口气；他看着李小木走到他面前时，去牵着她的小手：“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放我鸽子了呢！”，抬头看着她，温柔的问：“这，让你很不自在吗？”
　　正当李小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正好有工作人员叫到他们的名字。
　　“走吧”李小木冲他笑了一下。
　　□□的整个过程，倒也很顺利，两人的资料也都各自准备得很齐全，整个流程下来，并有遇到什么麻烦；所以很快就办完。
　　一出大门，正下台阶时，走在后面的李小木调着手机，突然说到：“把帽子脱下来”
　　青海连转过身着疑惑的问：“为什么？”
　　隔着两级台阶，李小木正好比青海连高出一些。她就直接伸手去拿下青海连的军帽递到他手里：“拿着”
　　正当青海连不解时，李小木把他转向前，然后趴在他肩上，自拍了两人的头部合影；然后放开青海连，“可以了”。
　　青海连把帽子戴上，不解地问：“你这是干嘛呢？”
　　李小木一边把刚拍的相片发了出去，一边平静的回答：“交作业”
　　“交啥作来呢？”听到李小木的回答，青海连忍不住笑着好奇地问。
　　李小木没有回答，而是自顾着拨打一个号码；用着青海连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与对方通话。青海连吃惊的看着李小木，不过看她欢快的表情，他猜想，对方应该是父母、家人之类的。
　　李小木走在前面，打着电话，青海连跟在后面看着她。突然，李小木转过来捂住电话小声对他说：“你和我爸说两句，还有，不能让我爸知道你是军人”
　　青海连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李小木就把手机递到他耳边，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沉稳、中气十足的老年男人的声音：“喂……，你好啊！”
　　“您好！”青海连本想叫‘叔叔’，可低头到李小木正咬着唇看着他，就笑着叫唤：“爸，我是青海连”
　　听到青海连的称呼，李小木松了口气，转身走开一些。
　　“我知道，我刚刚听木儿说了”李小木的父亲——李巨荣，高兴的说着。
　　李小木的父亲：名巨荣，字武忠；年七十又四；生于书香之家；精风水卦数，懂医理。
　　“我刚和小木领完证出来”
　　“我家木儿啊，脾气不太好，又急又倔，还大；请你啊，多担待，担待”李巨荣说得十分得体、中恳。
　　“爸，您说得见外了，小木，挺好的，倒是她在担待我的不足”从对方很具涵养对话中，青海连也变得认真起来。
　　“木儿，在家里，是幺儿，从小就被家里人宠惯了，难免有些娇气，这个也要请你迁就些”
　　“好，好”听着对方说得如此中恳，青海连连忙答应。
　　青海连一边和李巨荣聊聊家常，一边看着李小木，她蹲在路边，正拿着相机拍一株植物。
　　挂完电话，青海连也蹲到李小木身边，把手机递给她。
　　“放我包里”李小木看一眼说。
　　“你爸年纪挺大的啊，说起话来特文气，他是做什么的？”青海连把手机放到李小木的包里，然后看着她更换角度拍摄。
　　“什么也不做，就一普通老人，电话时里，他和你说什么了？”李小木头也不抬，平淡地问。
　　“就说，我家木儿怎么怎么样，你要如何如何之类的，还说我家木儿，终于嫁人了，最后还哭了”青海连说得很平常。但是李小木听说父亲在那头哭了时，眼神里掠过丝忧伤，然后应了一声：“是嘛”，青海连似乎听到了她的喑咽。
　　在此之前，青海连心里还有疑云、有顾虑的：为什么李小木的条件那么优越？她还会草草地相个亲，草率的结婚？会不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情？或是有什么不纯的动机、目的？可现在，他终于明白，是李小木的行为太单纯直接，直接得让人怀疑她的单纯、善良。可是事实是，能遇上她，是上苍对他的眷顾，是自己的幸运啊！最幸运的是，自己没有愚蠢到有眼无珠的地步。
　　“小木，你为什么不想让你爸知道，我的身份？”青海连看着李小木忧虑的问。
　　“没什么”李小木抬头看向青海连，又低下头边做事边解释：“我父母一直催我结婚，一是因为我年纪不小了，他们年纪也大了，二是觉得我一个人在外面的，孤零零一个人，没个照应，令他们总担心；所以我不想告诉他们，我是找个军人结婚的；我只需告诉他们，我结婚了，有个可以相互照应的人在身边了，不必总为我挂心了；就够了。”
　　“……”听到这些，青海连心中五味杂存；因为他的职业的关系，他和李小木注定会聚少离多，他无法在她身边照顾她周全；而李小木心里所想的、所顾及的，远远比他想的要远、要周全；她的善良、她的聪慧、她的温柔体贴，都是他望尘莫及的。
　　“你刚才和你爸通话时说的，那是什么语言？我怎么都没听说过？”青海连转开话题，故作轻松的笑着问。
　　“壮语”李小木站起身，翻阅着相机里的图片。
　　“壮语？你是壮族的吗？”青海连有些吃惊。
　　“是啊”李小木若无其事的表情。
　　“你身份证上不是汉族吗？怎么又是壮族？”
　　“上户口的时候，工作人员粗心，搞错了”李小木看向青海连平淡的回答。
　　“这都能搞错？不会连年龄、性别都是错的吧？”青海连上下打量着李小木，像在开玩笑地问。
　　“是啊，你现在后悔也许还来得及”李小木一脸正经的回应。
　　“嗯……？还好，看着也不像”青海连托着下巴，笑着说。
　　“废话，当今这社会，就算有胸也未必是天生的女人，好吗？”
　　听到李小木这话，这语气，这表情，要不是之前与她父亲通过电话，青海连就真的会有所怀疑起来。
　　“你什么意思啊？就算是隆的，有人会隆那么小的胸吗？”青海连盯着李小木的胸看了一下，然后笑着说。
　　“白痴，关键不在于大小，而在于形状，在于比例，在于相称，好吗？最主要是手感，手感，懂吗？二货”李小木不是生气，而纯粹是在反驳，发表观点；她还灵活的做出个‘摸’的手指游动动作。
　　青海连吃惊于李小木的反应，竟然有人能把胸小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盛气凛然的；青海连强忍着笑，没有说话。
　　“是啊，兄弟，大小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手感，当然两者兼……”一个男子突然走到他们旁边笑说。男子是同一个女子刚从民政局出来的，经过时，刚好听到青海连和李小木的聊的内容，他只是笑一下就走过，可才走几步，就听到李小木理直气壮的说出那句话。一时没忍住，就大步走回到他二人面前说道。
　　“这关你什么事啊？要给人家添堵是不是？”和男子一起的那女子也跟着回来，拉住男子。
　　青海连打量一下那女子，脸长得倒算不错，身材得高高的，很苗条，不过却没有凹凸有致；青海连看向那男子似乎明白他的话意。
　　那女子看看青海连，然后转向李小木：“小妹子，都这个节骨眼了，还介意这个的男人，还是好好考考再作决定为好”女子说完，就拉着男子走了。
　　青海连倒也不回击。
　　“果然，是老司机？深……谙……其……道”李小木看着那对新人离去的背影，很有韵味的感叹。
　　“什么是老司机？”青海连笑着转头看向李小木，不解地问
　　“你一个纯良少年，就不要掺和了！”李小木转身离开。
　　“……”青海连也跟上去。“我们现在去那？”
　　“我要去看电影，你爱干嘛干嘛去？”
　　“那我随你去看电影”
　　“你确定，可是□□的哦”
　　李小木转头看向青海连很玩味笑着说。
　　“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劲啊”青海连看着她的表情，就更有兴趣了。
　　“可你这身行头，不合适吧？”李小木扫视一下青海边的军装。
　　“我带有便装，等下在车上换一下，就好了”青海连事先就考虑到，和李小木出去游玩的话，这军装会有所不妥，所以就事先带了备用的衣服。
　　听到青海连那么说，李小木也不好再拒绝。两人走到停车的地方。青海连先上车，把衣服换好后，李小木才上车；二人在去电影院的路上，找个地方，简单吃了午饭，才去电影院。
　　直到电影开始，青海连才知道，根本不是什么□□，如果非要说成□□的话，那只能说是18岁以上禁止观看或不宜观看、不适合观看；因为大屏幕上放映的是《冰河世纪5：星际碰撞》。
　　“你不是说，是□□吗”青海连凑到李小木耳边轻声笑问。
　　“是□□啊，18岁以下儿童，请在父母陪同下观看，你看这里的观众，是不是？”李小木直接扶正青海连的脸向前看，在影院里，大部份观众是儿童，身边陪同着父母。明白过来，青海连只能在心里‘哈哈’，也许是李小木单纯，是他意识污浊，才会想法不在同一条线上；又或者说的，是李小木太会嚼字，使他都被忽悠到了。
　　青海连笑而不语看着李小木；李小木感觉到他的视线，就伸一只手去将他推正向前，小声：“想看你那所谓的□□的话，就自个去外面那些小贩手里，买碟回家看”
　　青海连脸又转过来，但还是笑而不语；李小木也不再理会他。
　　青海连发现，李小木是那么的纯真可爱；也许她的小嘴很能说，也很能忽悠人；她的思维方式总让人摸不着北；但是，却没掩住她那份纯真率性。一个成年人，还经常跑去电影院看动画电影，这多半是性情中人、童心未泯之人、思想纯真之人。而李小木就是这一类人；她是简单有趣的，而且也很直接的，至少是思维上很直接。这使他更兴趣于李小木一切。
　　青海连陪着李小木看完《冰河世纪5：星际碰撞》后，又看了《海洋之歌》。说实话，青海连已经二十几年没看过电影了，更不用说到电影去看电影了；当然电视也是不看的；他没在漆黑的电影院里睡着，已经很难得了。看电影时，李小木倒是很体谅的说过，‘如果不喜欢，可以睡觉’看第二部电影前，李小木也叫他自已去附近逛逛或是喝点东西，等她看完了，再一起会合。但，青海连并不想扫她的兴，而且李小木已经是他的妻子，以后能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并不多，现在有机会，为什么还要逃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