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我佳人》空语

12、第12章 你是不是画画，画傻了？

　　快到中得午时，听门铃连续响了几声后，青海连才站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青海连看到一个四十出头，板寸发型，带着黑框眼境，中等身形、微壮的男人——符兴涛。
　　符兴涛看到青海连先是一愣，很快的问：“你怎么称呼啊？小木的亲戚吗？”
　　符兴涛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曾见过李小木的二哥李硕梚和侄子李承瑞，他们的相貌和李小木很像，一眼便能看出是有血缘的家人；而他看到青海连却没一丝相像之处。
　　听到对方提李小木的名字，青海连便知是熟人，就直接回应说：“我叫青海连，是小木的丈夫”青海连说着连站到门边，“请进”
　　符兴涛听到对方说是‘是小木的丈夫’，就被惊得呆立不动，眼睛睁得大的看着青海连。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走进屋。然后直接大步朝李小木的办公室走去。马上传来符兴涛大声的问话：“小木，你结婚了吗？”
　　房间里，李小木正认真的在一幅即将完成的画上，渲染上色；一手拿着颜料毛笔，一手拿着清水毛笔，眼睛盯着画面；听到符兴涛的问话，转也不转，只是轻轻的应一声：“嗯……”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符兴涛大声吼起来。
　　“现在不正在和你说吗？”李小木一边认真的做事，一边回答。
　　符兴涛不敢相信地问：“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的，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李小木把颜料笔伸放到水桶里洗，转头看着符兴涛说：“没交往过，相完亲直接结婚的，大前天相的亲，前天领的证”
　　听到李小木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平淡地陈述，震惊水已的符兴涛疑惑地问：“你是不是画画，画傻了？不会是中邪或中蛊了吧？”
　　李小木拿起洗净的毛笔，一边擦干笔头，一边笑着问：“你看，像吗？”
　　“嗯……，我看也不像”符兴涛摇摇头否定的说，又问：“那你为什么匆忙结婚啊？有什么苦衷吗？”突然没想到什么，吃惊地问：“不会有什么把柄，落到别人手里了吧？”
　　“你想多了，什么原因都不是”李小木极力否认，以消除符兴涛的疑虑。又解释：“就真的是平常的‘顺其自然，水到渠成’而已”
　　“这能叫平常吗？这是最大反常啊，我的祖宗”符兴涛看着李小木调颜料，感叹的说。又低声的问：“他人品如何？性格有无缺陷？价值观是否相近？思想会不会偏激？这些你能从见第一面就了解到？”
　　“我相信的我眼光不会差到那去？”李小木边搅着颜料，边笑着说。
　　“我看你是‘色迷心窍，饥不择食’啊”符兴涛咬牙切齿戳着李小木的脑门，恨恨地说。
　　“喂，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李小木边俯首继续画，边说。
　　“唉……”符兴涛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我都不知说你什么好”
　　“那就什么也不说，一旁笑看缘起缘灭，花开花谢”李小木说得相当的平淡，且禅意。
　　符兴涛看着伏案专注画画的李小木，心里感触良多；有时他觉得李小木不像是这个世间的生物，天赋异禀才华卓著，而又清净如水、道骨禅意；明明就在眼前，却总猜不着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小木，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吗？”符兴涛突然感叹起来。
　　“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太麻烦，没兴趣”李小木想了一下后，很平淡干脆的回答。
　　对于她的说法和说话方式，若换在平时，符兴涛会忍不住笑起来，然后倜侃一番，可是现在，他去笑不出来。他看了一会，知道李小木还需在一些时间才完稿，就转身出了办公室。
　　“要喝点什么吗？”青海连看到符兴涛从办公室出来，就很礼貌地问。
　　“来一杯奶香咖啡吧，谢谢”符兴涛坐到独坐的沙发椅里，冲着青海连笑着说。
　　“好，请稍等”青海连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到茶几上，然后站起身走向厨房。
　　在厨房里，青海连用烧水壶接一些自来水，然后放到水壶底坐上，开始烧水。然后开始翻找有没有速溶咖啡。
　　厨房外的符兴涛透过厨房的玻璃，见到青海连在翻找东西，就提醒说：“速溶咖啡放在最左边的厨柜里”
　　听到提示，青海连直接去打开最左边的厨柜，看到有一盒未打开的原味雀巢咖啡和一盒已打开的奶香雀巢咖啡，还有瓶装的咖啡和一些茶叶。他从奶香口味的雀巢咖啡盒里，拿出三袋后，又放回原处，关上柜门，又从另一个厨柜里找到一整套咖啡杯，他拿出三组咖啡杯具后并顺手把柜门关上。他转身走到水池边，开始冲洗杯子。
　　从听到符兴涛提醒，并在所提示的地方找到相应的东西时，青海连心就泛起很不好的滋味；他脑中不停的在胡思乱想着；他只是听李小木说过，她有一个叫涛哥的上司兼房东；也许就眼前这个人；可是，就算是上司兼房东，为什么他对这个房屋时里东西的摆放那么了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亲密到什么程度？是好友？真的只是好友吗？李小木也曾说过‘我还是头一回见识到比涛哥还贤惠的男人’，为什么小木会了解自己的上司兼房东‘贤惠与否’？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喋……”
　　水壶水烧开后，开关的弹跳声打破的了青海边的思绪。他把洗净的杯子一一甩净水后，摆到一个托盘里，再分倒入速溶咖啡，分别倒入开水，然后分别放入小勺子搅匀。最后端着托盘出厨房。
　　青海连走到客厅，看到符兴涛正在把原先他整理过的书架再做分类整理。青海连看着心里很不爽却没说什么。
　　“咖啡冲好了，请慢用”青海连俯身把一杯咖啡放到符兴涛原先坐的位置对应的茶几上。然后直起身，向李小木的办公室走去。
　　“谢谢”符兴涛一直在观察青海连，观察他的肢体语言，他的谈吐，他的待人接物；人身上有些东西、信息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有些东西就算装，也是装不出来的。当符兴涛看到青海连给李小木送去咖啡时，他对青海连起了一定程度的好感；他知道，当一个人无意识的会去体贴他人，人品是不会差到那去的。但他也看得出，青海连虽然人品不差，却是个很自我的人，内心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阳光，性格也没有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也许他本人并没有察觉。不过，符兴涛也知道，人与人相处，是会相互影响的；只要真心相待，无意无形中就会向好的方面，自然而然的转变。
　　“小木，我给你冲了杯咖啡”青海连把咖啡放到李小木左手边不远处，让她既能够得着又可防止她可能不小心碰洒画稿上。
　　“嗯，先放着吧”李小木趴在画稿上应着，她正屏气凝神、两手并用在渲染画一朵白云，令白云在蔚蓝天空里更形象生动。
　　青海连轻搅着刚放下的咖啡，看着李小木画画。过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不再做打扰。
　　青海连回到客厅，看到符兴涛还在整理书架；就笑着问：“还不知道你怎么称？”
　　符兴涛把最后一本书放到书架上，笑着回答：“敝人姓符，名兴涛，小木的老朋友”
　　“哦，原来是涛哥，我听小木提起过，说是你是她上司兼房东”青海连笑着接话，他听到符兴涛说是小木的老朋友，也不甘示弱的说；他的神情更像在宣示自己的立场，挑明谁主谁客。
　　“屋子是你帮小木收拾的吧？”符兴涛扫视一下客厅后笑着说。
　　“有什么不妥吗？”青海连边走向沙发坐下边问。
　　“书藉没分类，一看就知道不是小木摆的”符兴涛手指在整排书上滑过；“艺用解剖、写真、场景、摄影、色彩理论学、透视构图学、艺术史学、建筑史学，最后是散、杂文”
　　“是嘛，下次会注意”青海连压制着心中怒气，温和笑着回应。
　　符兴涛走到原先位置坐下，拿起咖啡轻搅，翘起二郎腿，倚靠沙发背，极具官派。
　　符兴涛毕竟是出版社的总主编，阅人无数的同时，多少也沾一些官派习气。
　　“你和小木是经熟人介绍认识的吗？”符兴涛看着青海连问。
　　“是的，你和小木认识很久了吗？”
　　青海连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文官武将”他也是见多了的；和这类人周旋，只要内心不乱就不会有破绽，主动才不被动。
　　“嗯……，从她大二开始认识到现在，十一年多了”符兴涛想一下，认真地回答。
　　“小木从大二就给你们画画稿了吗？”听到符兴涛的回答，令青海连有些吃惊。
　　“是啊，一开始，我们出版是想招募一些年轻画师，就举办一个插画比赛；当时是尹希拿着小木的稿件代她来投稿的，当时一看到稿件，很多同事都说‘此人绝非一般’；后来看到她本人后，果然没让人失望。她当场作画的一幅速写，就令当时的主任立刻决定签下小木”符兴涛很高兴的回忆着说。
　　青海连看着符兴涛回忆起往事的样子，心里对于他和小木的关系的疑虑就有所释怀了。他喝着咖啡在想：十一年前，自己还在军校读博呢，虽然相对于专业、学术来说，自己已算是相当优秀，甚至被称之为“天才”，可是和小木比起来，可就是乌鹊比凤凰了。即使已如此卓越，她现在都还那么努力着，更无法想象她以前会有多努力了。别人在谈情说爱、风花雪夜时，她是在伏案疾笔；别人在你侬我侬时，她是在研习苦练；世上最令人可悲应该是：天赋才华远高于你的人，却比你更努力！
　　“不知，你从事那一行啊？”符兴涛兴趣地问。
　　“在部队从事通信工作”青海连并没有说实话，只是提点到而已。
　　“哦，原来是军人，现在是在探亲休假吗？”符兴涛一边把咖啡杯放下，一边问。
　　“是的”
　　二人正闲聊着，李小木拿着一个大号画筒从办公室的出来，笑着问：“在聊什么呢”
　　“画好了？”符兴涛站起来，直接伸手去拿画筒问。
　　“嗯”
　　“好了，我先走了，那边正等着要呢”符兴涛边说着，边拿起包；急着往外走。
　　“那么赶吗？”李小木看着符兴涛问。
　　“是啊”符兴涛走了两步又转来身来，将画筒挂到肩上翻着包说：“差点忘了，我这有两张电影票，本来想让你和小君一起去看的”符兴涛向李小木递来电影票，“现在，你们两个人去看吧”
　　符兴涛所说的小君，是他的女儿符雅君。
　　李小木看票上是《冰河世纪5：星际碰撞》，就没接，笑着解释说：“我们前天刚去看过了，你自己留着的和小君去看吧”
　　其实，就算电影没看过，李小木也是不会接过电影票的，因为她知道，青海连并不是很喜欢看动画电影。她是不会再硬拉他去的，她宁愿自己另找时间去看。
　　“真的？”符兴涛瞟一眼青海连怀疑地问
　　“真的”李小木肯定的回答
　　“好吧，走了”符兴涛收起票，转身往外走。
　　“拜拜，路上小心”
　　看着符兴涛离开后，李小木伸了个懒腰后转向青海连，笑着问：“连，你今天没安排吗？”
　　青海连匆忙地收回看向李小木的视线；然后故作镇定地重新打开电脑，“没有”盯着屏幕回应。
　　“要不，我们出去逛逛？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李小木试探性地在征求青海连的意见。
　　“没有，你想去哪里逛？”青海连高兴的抬起头问。
　　“还没想好，我随你”
　　“言不由衷，我知道你已经想好了，说吧，想去哪里逛？”青海连一脸宠溺地笑着，直接说穿李小木的心思。
　　“那去逛书城吧，如果你不想去就在家呆着，我自己去。”李小木很委婉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她是不会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人的；她只会先说出自己想法的，让别人自己选择，至于别人怎么样选择她都是无所谓的，反正她一个独来独往惯了，多一个或少一个伴，对她来说并没什么区别。
　　“我又没说不想去，我也正好想买一些资料”青海连关上电脑，“那就去逛书城吧”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准备一下”李小木高兴的小跑进卧室，并上关门。
　　“我好了”
　　李小木再从房里出来时，已经换了身衣服；黑色的双肩包，黑色翻边小沿礼帽，黑色的背心外套着一件宽领、宽松的米白T恤，三分短、深蓝毛边、宽松的牛仔裤；黑色镂空皮制短靴；把双腿衬得修长性感。
　　倚在门边的青海连打量了一下李小木，看着她俏皮可爱的装束，只是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走进房间里。
　　青海连换一身休闲装从房间里出来；白色的修身T恤，黑色的休闲裤子，白色的休闲低帮板鞋；整体效果和李小木很搭配。
　　两人出门后，青海连先走在前面，李小木在后面锁门。
　　李小木锁好门后，转身看到青海连在不远处，背对站着等她；她一时兴起，直接跑过去蹦跃到青海连背上。
　　因突然受到冲力，青海连身体前倾了一下，但他反应迅捷的背稳李小木；站稳后，他侧头看着李小木，很想说：楼梯口，这样很危险！但最后却笑而不语。
　　“我突然想知道，让人背下楼是什么感觉”李小木笑着对视青海连。
　　青海连边走向楼梯边笑着问：“那你还想知道，让人背上楼是什么感觉吗？”
　　“那还是算了吧，不安全，我害怕”
　　“小瞧我，背着你上下二十次都没问题”
　　“诶呦，那么能耐啊，真看不出来呢”
　　“想见实一下吗？”
　　“……”
　　二人说笑着下楼。
　　“好了，放我下来吧”一到楼下，李小木就要求青海连把她放下。
　　“不要”青海连直接向车子走去。
　　“放下来吧，让人看了，影响不好”李小木像在央求：“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舒服或残废呢，放下吧”
　　听到李小木如此请求，青海连只是把她放下；经过相处后，他也慢慢地开始了解李小木的品性，他不想让她感到不悦，所以就顺从她的意。
　　二人开着车出门，最后在书城附近找车位停好车后，就步行去书城。
　　青海连跟着李小木一起到书城的三楼，李小木回过头对他说：“我要去这边，理工类在那边，你可以慢慢找，多久都没关系”
　　“好吧”
　　说完二人就分开各自逛各自的。
　　书城的人很多，到处都是蹭书蹭空调的人，站着、坐着、盘着，姿态各异，倒也自成风景。
　　青海连直接走到科技类书图区，走过几排书架后，在物理化学类书架前停下开始寻找他想要的书籍。
　　李小木经车熟路的走到艺术类图书区，驻足在一排画集、写真类的书架前；她拿起一本国画画集开始浏览起来。
　　而青海连那边，他一找到钟意的书，就入神的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