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我佳人》空语

11、第11章 我做不到你的方式

　　次日清晨，六点多，天色蒙亮，青海连像平常一样醒来；头虽然不痛但却有些晕乎，令他不太想起床，可是尿意正急，他只好翻个身活动一下身体准备起床。他翻过身才发现李小木并没有睡在身边，以为她去卫生间了，可是床单并没有睡过的痕迹。
　　“小木……”
　　青海边翻身起床走出房门，才发现李小木正婴儿式的蜷睡在客厅的沙发里。青海连走近蹲下身子，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就忍不住伸手去抚模她的小脸颊；可手一触到，李小木就像触电般被吓醒，本能后缩；看清是青海连后，头才重重地落回枕上，并把脸埋向枕头：“你要干嘛吗？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
　　“你干嘛要睡这？”青海连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就伸手去抚着她的头笑着问。
　　“你身上还有酒味，洗澡去”李小木把脸转向青海连，双眼无神的说。
　　“有吗？”青海连嗅了嗅自己，“没有吧”，又看向李小木笑着问：“是因为我有酒味，你才睡沙发的吗？”
　　“下次再喝醉，你就睡沙发”李小木还是没什么情绪，淡淡地说。
　　青海连突然想到李小木是会酒精过敏的体质，也许嗅觉上对酒精也很敏感。就连忙应：“好，好，好”，然后起身径直去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青海连在马桶上小解完，正转身要去莲蓬下洗澡；看见李小木走进来，就很玩味儿地笑问：“怎么？要一起洗？”
　　“我是要洗漱啊，白痴”李小木无奈的白了他一眼，直接走到洗漱台前，开始洗漱。可能是因为刚睡醒，她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白痴？那里白痴了？”青海连一脸尴尬地笑问。但见李小木自顾刷牙不再理他，就转身去洗澡；当他拉向浴间的玻璃门，才注意到门是单向透明的，里面可以看清正背对着他的李小木映在境子里的表情：她闭着眼睛，很悠闲的慢慢刷牙，像是没睡醒，又像在思索什么人生大道。青海连很想问她在想什么，但却忍着没问；而是褪去衣物，伸手去拧开热水器，让温水淋下来；他仰着头，展开四肢，挺着腰身，让温水淌遍全身；他感觉是那么的舒服惬意。
　　当他关水要去拿沐浴露时，才发现墙柜里没有沐浴露。
　　“小木，帮我拿一下沐浴露”青海连隔着玻璃门喊。
　　“等一下”李小木正按摩沾着洁面浮的脸，听到叫声，只好俯身赶紧洗净，洗净脸后，她一边拿毛巾擦拭脸上水珠，边去旁边的架子上拿一瓶新的沐浴露给青海连。
　　在浴间里青海连看着李小木已走近的，突生一念头，就直接把门拉开。
　　“给”
　　李小木一手拿毛巾捧拭着脸颊，一手递给他沐浴露；表情是那么的淡定，双瞳都没转动的意思。
　　青海连内心瞬间失落至冰点。他接过沐浴露，并关上玻璃门。看着李小木在洗脸池的笼头下冲洗一下毛巾，然后拧干挂起就出去了。
　　其实，他是想试探李小木的心意，当自己把极具自信的身体展现在她面前，她会是什么反应，是否会有那么一丝冲动？她淡定表情，双瞳连移视的意思都没有，是不是表示她对他没兴趣，若没兴趣，就更谈不上爱意了；是不是，真的是这样呢？真是这样，这个婚结得又有何意义？直接跳到老夫老妻状态也许还好些，只怕连那个也不是啊。
　　这个推断，令青海连恐慌不安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对李小木是那样的不了解。
　　事实上，是他忽略了李小木职业，从而低估了她的定力与职业素养。当一具胴体展示在她面前，在形体和情欲之间，她能理智的知道要用什么眼光去欣赏，当用看待形体的眼光去欣赏时，就会是对观察对象予以结构分析的眼光；当用情欲的眼光去欣赏时，就会是对观赏对象予以色欲冲动的眼光。就像胸罩，有的人看到胸罩，就真的只是胸罩，有着独特设计、构成的衣物；而有的人看到胸罩，并不是真的只是胸罩，而是**，是性暗示，是冲动的星火源点。
　　青海连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李小木已换去睡衣，正在煮房做早餐。青海连走到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李小木正在砧板上拍碎、切生姜；然后放到碗里，放入点盐和猪油，再打入鸡蛋搅匀，放在一边。然后到水池边洗青菜。十分认真的样子；他发现，李小木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一丝不苟的去做，就连做个早餐也不糊弄了事；他心里感叹自己对这个是他妻子的女子是多么的不了解，但他很想去了解，很想走进她的生活，她的世界。
　　青海连走向前，到李小木后侧，一手伸去搂紧她的细腰，一手去托起她的下巴，俯首吻上她的唇，手甚至探入她衣服里上下其手。
　　“喂……，干嘛呢？多巴胺分泌多了？我正在弄早餐呢”李小木拒绝地推开他，但是，并没有挣脱得开。
　　“现在可没有酒味了吧？……”遭到拒绝，青海连怔怔地看着她，没有再问下去。
　　“嗯，是没有了，早餐还没做好，你去外面等着”李小木冲他微笑着说。
　　“……”
　　青海连还是怔怔地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
　　李小木突然踮起脚跟，在青海连脸上亲了一下，笑：“要不，你去把弄脏的床单洗了，洗完正好可以吃早餐”
　　过了一会儿，青海连才放开她，并在她额上吻一下。
　　“好吧”
　　青海连知道李小木是在给他台阶下；既然她拒绝，自己就不该硬来；不能这么不尊重她，伤害她。
　　青海连转身走向卧室，去拿被自己吐脏的床单，然后去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青海连先是手洗床单，再放到洗衣机里洗涤脱水。再顺便手洗两人的换下来的衣物；他一丝不苟的搓洗衣物，可以脑子里对李小木的反应却挥之不去，他忍不住要寻思问题的所在。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但他又清楚明白的知道，日久能生情，但那终究不是最真的爱情，那只是亲情，是习惯！更是习惯彼此后的将就。
　　当青海连刚把床单、衣物都洗净晒好后，正望着窗外发呆时，从屋里传来李小木的声音：“连，吃早餐了”
　　青海连走回到餐桌旁坐下；李小木就把一碗鸡蛋粥放到他面前，并递来筷子。
　　青海连用筷子搅着粥，略带忧虑地看着李小木问：“你是不是在生气？”
　　对于青海连唐突的问题，李小木疑惑不解地看向他问：“生什么气？有什么生气的必要吗？”
　　“比如，昨天去那了？和谁喝酒了？喝得醉醺醺回来，给你添麻烦，害你得睡沙发，还弄脏了床单之类的”青海连小心翼翼地问。
　　其实，青海连心里倒是矛盾的希望李小木生一下气，那至少表示，李小木有一丝在乎他。
　　李小木夹一些青菜、肉到青海连碗里，平淡地说：“没生气”
　　“真没生气？”青海连反应有些激动起来。
　　“真没生气”
　　“那你什么都不问吗？”青海连像是在抱怨；也许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心里在生气，他生气于李小木的漠不关心，他生气于李小木把他当空气一样的态度，他生气于自己没法了解李小木……
　　‘那你就不想知道吗？一点都不在意吗？’青海连心是嘀咕着没问出口，只是定定地看着李小木。
　　李小木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异样，就严肃认真地自问自答：“我是你爸吗？不是，我是你妈吗？不是，你是小孩子吗？也不是，所以我有必要过问吗？没必要，也没权利”
　　听到李小木这么说，青海连的态度也就软下来，委婉地的问：“这不是有没有必要或权利的问题；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
　　“就没兴趣？”
　　“没兴趣”
　　“就不想知道？”
　　对于青海连一而再三的问题，李小木有些不耐烦起来，就直接说：“不想，我想一个严于自律的人，是不希望别人对自己指手划脚的吧？”
　　见李小木有些不悦了，青海连只好微笑着以缓解气氛，十分委婉、和气地问：“小木啊，我们现在是夫妻，要一起生活，之前彼此都不了解，现在是不是该彼此了解一下？”
　　“要怎么了解？”李小木郑重地问。
　　“好像你对我事情从来不问？你想了解什么，可以直接问”
　　见到李小木似乎有兴趣，青海连有些兴奋起来。
　　“你职业特殊，我就一普通老百姓，我是没权过问的吧？”李小木一剑封喉般的反问。
　　“我不是指让你了解我工作上的事，个人私事，你不想了解吗？”青海连笑着做提示。
　　“不想”李小木低下头，简单直接的回答。
　　“为什么？”青海连睁大眼睛，吃惊不解地反问。
　　李小木抬起头，看向青海连，认真严肃的说：“深入了解一个人，带来结果是要负相应责任；在负责这个问题上，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李小木如此冷静的说出她的想法，青海连瞬间恼怒起来，但他出于修养，却在克制情绪，斥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结婚了又不想负责，那干嘛要结？当摆设？”
　　青海连如此大的反应，好像就在李小木的意料之中一样，她非常冷静地解释：“我没说不负责，只是现在尽责有限而已，我不知道其他夫妻是用什么方式相处的，但会用我自己的方式与你相处”
　　事实确实如此，李小木因不擅长与人相处，但她要与人相处时，会想着相处的尺度，用她自己的方式对应对。
　　“什么方式？”青海连态度稍有缓和地问。
　　“坦诚相待为基础，互相尊重为前提，互不牵绊为原则，互不干涉为底线，自在相处为目的，携手白头为结果”李小木严肃、认真、冷静得像法官在宣读条例。
　　听到李小木简明扼要的表述她的观点想法，令青海连的内心五味杂陈，他惊于李小木的语言天赋，讶于李小木的观点与想法，恼于李小木的冷静与冷漠，怒于李小木相处态度；他心里自问：这是常人能做到的吗？这是夫妻该有的相处方式吗？这种相处方式能叫夫妻吗？也许连搭伙过日子都算不上吧？
　　青海连冷冷地神情，用像是在讽刺的语气说：“你的理智近于残酷，我做不到你的方式”
　　李小木何尝听不出青海连的意思，她心里掠过一丝愠怒，却依旧不动生色，冷静的说自己的最后底线：“我没要求你一定要做到，我只希望能彼此忠诚，不管你曾爱过什么人或几个人，也不管你将来会爱上什么人或多少人，在你我关系存续期间，能保持彼此忠诚，我不喜欢瑕疵的事物，更厌恶污浊的事物，包括人”
　　听到李小木说到这个份上，青海连虽惊讶不已，但他更震撼于她最后所说观点；听到她斩钉截铁的说出最后一句话‘我不喜欢瑕疵的事物，更厌恶污浊的事物，包括人’时，青海连终于豁然明白，李小木最真的想法。他知道李小木是画家，但也是真正意义上的文人；文人的最大特点是，表述了一大堆想法、观点背后，只有一个观点是他真正想表达的。
　　“赞成”青海连很兴奋地大笑起来，然后又爽快地说：“我也不喜欢”
　　听到观点得到一致，李小木不再说什么，很快就在沉默吃完早餐。
　　李小木放下碗筷，边站起来，边平淡的说：“等下，麻烦你收拾一下餐具，如果不想收拾，就留着，我有空再收拾”
　　事实上，李小木最讨厌做的两件事情是：洗衣物和洗餐具；每次吃完饭，要看心情决定是否洗碗，但大多时候是：会留到下一餐做饭前才洗；洗衣物也是要看心情，但也不会留很多天。所以她现在吃完早餐就放下筷子，想直接去工作，纯粹是习惯而已，并不是对青海连有任何成见。
　　“所谓的互相尊重为前提，是不是就该你做饭，我洗碗？”看着李小木转身离坐，青海连笑着开玩笑问。
　　“随你怎么理解”
　　李小木头也不回地甩下这句话后，径直地向办公室走去。
　　青海连吃完早餐后，就很自觉的收拾餐具并洗净放好，还把厨房简单收拾一遍。
　　青海连今天并没有什么出行计划，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他从厨房出来后，直接去卧室拿出笔记本电脑，然后坐到沙发，开始看资料。